迎著他那深淵,平靜的目光。
高鶴蕓鳳眸猛的一瞇。
魏冼君……果然有問題!
“呵呵。”
魏冼君將目光抬至云端,輕笑了一聲。
這一刻,他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再沒有任何低人一等的諂媚,有的只是一種云淡風輕。
他從容的輕撫肩上灰塵,那雙渾濁的眸子,此時已然變的清晰。
魏冼君不疾不徐,以一種泰然的姿態,低聲道:
“不愧是高監司。”
“不過還是有些略晚。”
他那平淡的面容,浮現出淡淡的惋惜:
“你猜的不錯。”
“玄珠案,從頭到尾,都是本官的謀劃。”
“不過,還有一點……”
魏冼君稍做停頓,隨后單手負后,腰板挺直聲音蒼老,卻裹挾著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
“私種靈田,也是本官策劃的。”
“不論是玄珠案,還是私種靈田,亦或者是田九德,所有人都是老夫的棋子。”
此言既出。
許佳音的眼皮猛的一跳,她下意識開口出聲:
“不可能!”
“既然靈田案與你有關,那當初在靈田中的引魂丹……”
說到這里,她的面容間仍然透著疑惑。
然而高鶴蕓似察覺到什么一般,鳳眸中的瞳孔猛的一顫。
“佳音!快走!”
她想也沒想,便直接橫挪一掌,印在許佳音的背后,磅礴的力量噴涌而出,卻在透過掌心之后,陡然轉化成一股柔軟似清風之力!
“呼!”
許佳音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掌推至十丈開外!
這一掌沒有任何攻擊力可言。
落在許佳音的身上,連衣服都未曾凌亂。
她下意識的看向高鶴蕓:“高姊姊!”
“晚了!”魏冼君看了一眼高鶴蕓。
眸中閃過一絲贊許的笑。
他仿佛沒有看到許佳音已經身至十丈開外一般。
徐緩從懷中掏出一枚緋綠色的玉佩。
玉佩之中,青氣浩蕩,連綿不絕!
“圣人曰,陣中當無危墻也!”
下一刻,玉佩在虛實之間猛然轉換,化做一團柔和青色氣息,在空中一分為九,分別朝著九個不同的方位飛去!
“叮~”
僅是一個瞬間的功夫。
九團青色各自落位。
就在青色氣息落位的瞬間,地面忽然閃爍出與青氣對應的靈光!
這些青氣與靈光結合之后,變成一個又一個復雜的紋路,牢牢附著在地面之上。
下一刻,以魏冼君為基礎。
方圓二十丈之內仿佛進入到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個壓抑的世界。
許佳音自然也在這個距離之中。
“這……是什么?”許佳音面色漲紅。
她銀牙緊咬,艱難抬頭,看向了高鶴蕓:“高姊姊,我好難受!”
“我的靈力催動不了……”
高鶴蕓此時已經無暇多言。
因為她的狀態,比起許佳音更為不堪!
“咔~”
她此時整張臉都在充血,隨著牙齒的咬合,她的額頭之上青筋暴起。
很顯然,她渾身都在頂著一股巨大的力量。
她極力控制體內的武道氣息源源不斷的朝外噴涌,在她的身前三寸內,形成一個薄弱的氣罩。
這才沒有被那莫名的力量壓的跪在地上。
直到此時。
魏冼君方才睜開眼睛。
他的眼眸,深如千丈幽淵,沉悶嘶啞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意外:
“八品……”
“呵呵,想不到這儒陣居然壓制了我自己整整三品修為。”
“看來高監司并非傳聞中的武道六品,而是五品~~”
他盯著高鶴蕓,將目光聲音透著些許的玩味:
“幸好老夫提前在此布好陣法,若不然今日死的……豈不是老夫了?”
高鶴蕓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魏冼君。
紅唇艱難輕啟,聲音努力保持平靜,卻還是透著絲絲顫抖:
“儒道,五品,鎖靈陣……你絕不是,魏冼君!”
若是程來運聽到。
必然會心中驚駭。
誰也想不到。
魏冼君……不是他所猜想的六品儒修,而是五品!!
五品儒修!
這在任何一個地方,足以擔任郡守之職!
“噠,噠,噠~”
回答她的,只是魏冼君那游刃有余的腳步聲。
他的臉上透著絲絲瘋狂意味的笑,聲音卻依舊平靜:
“我是魏冼君。”
“也不是魏冼君。”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陣法只能維持一刻鐘。”
“所以老夫必須在一刻鐘內,殺了你,然后……”
他嘴角翹起,轉頭看向了角落里的許佳音:
“把玄珠帶走。”
他一邊說著,一邊逼近高鶴蕓。
高鶴蕓艱難的將刀從鞘中緩緩抽出。
但她的身子,卻在逐漸后退。
很快,便退至陣法邊緣。
魏冼君淡笑:“沒用的,陣法啟動,效果已降爾身,這一刻鐘內你行至天邊也會被這效果壓制。”
說著,他的身子便驟然加速!!
高鶴蕓死死抿著嘴唇,瞇著鳳眸一瞬不瞬的看著逼近的魏冼君,抬起手中玄刀,悍然下劈!
“叮。”
寒光劃過一絲銀線。
卻落在了魏冼君身子前方一尺之處停下。
被他身上懸浮而出的青色氣息牢牢擋住。
“呵呵。”
魏冼君依舊是輕笑,手也徐緩伸向了高鶴蕓的脖子,聲音中偷透著柔和與安慰:
“不用掙扎,讓自己死的體面些吧。”
這一切,似都不可阻擋。
“住手!!”一旁的許佳音猛的高聲大喝。
此時,她的手中,那枚來自墨門的玄珠被牢牢攥住。
“殺了我們,你也跑不了!”
魏冼君眉宇間輕怔,看向許佳音,聽到此言卻露出一個古怪且戲謔的面容:
“不不不,你們死了之后,老夫也會跟你們一起“死”在邪庭人的手中。”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來追邪庭的人,而且還有個傻小子……他消失的那幾日記憶,便是邪庭織夢出現在這里的最好證明。”
“沒有人會懷疑老夫……所有人都只會將目光對準邪庭……”
魏冼君的笑容,透著一抹猙獰。
說著,他的手繼續伸向高鶴蕓的脖子。
“你若敢動高姊姊!”
“那我便將這玄珠,扔下懸崖!!!”
許佳音的小臉之上滿是倔強。
她的身子輕輕顫抖著,手里的玄珠被他攥緊,她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淚花:
“要不你就先來尋我,要不你便等著玄珠被扔……”
魏冼君面色變的陰沉,他淡然轉身:“既然你想先死,便遂了你的愿罷。”
說著,他便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許佳音行去!
許佳音此時再也忍不住,她猛的大喝:“本小姐扔了也絕不讓你得逞!!”
說著,她拼盡全力,將手中玄珠朝著遠方扔去!
玄珠逞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朝著遠方飛去……
“哼!”魏冼君只是面色陰沉。
只得棄了許佳音,朝著玄珠落下的方向而去。
先拿到玄珠再殺這二女也不遲。
只是……
誰也沒想到。
恰在此時,一道人影忽然從一旁的林中出現。
伸手。
“啪!”
牢牢接住這枚來自墨門的玄珠。
“嗯?!”
現場三人,皆是一怔。
空氣中透著詭異的氣息。
魏冼君面容陰沉。
高鶴蕓露出怔色。
許佳音則是張大嘴巴:“程……來運??”
“你才是傻小子。”
程來運面無表情,盯轉前方魏冼君的身影。
他的聲音,透著絲絲怒意:
“你全家都是傻小子。”
我湊你馮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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