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完美轉移一枚玄珠。”
“用了兩條人命……”
程來運心中有些發寒,他凝聲道:
“此等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
看著面前兩位美女居士那陷入沉思的面容。
心中暗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氣。
同時心中也浮現出對祖師爺不加掩飾的感激。
‘祖師爺牛逼!’
現在的他恨不得抱著【請神箓臺】上的高覺親一口。
強!
太強了!
若是【順風耳】這個神通只是“聽”而沒有“處理信息”這個功能。
那他今日就算是逃得了被小吏構陷的死亡危機,也定然過不了眼前這一關。
雖然這個玄珠案,他其實完全可以用前身在青龍山上那“三日”來編一套說辭,糊弄過去。
但他還是選擇將真相為高鶴蕓推演出來。
因為他有自己的考量。
許佳音的大眼睛露出驚疑之色,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高鶴蕓:
“高姊姊……這等手段怎么那般像邪庭那群瘋子的做法?!”
邪庭?
聽到這兩個字,程來運敏銳的搜尋記憶。
說真的,這樣的手段,的確讓人毛骨悚然。
能讓人如此不惜生命也要完成“任務”。
這跟邪教有什么區別?
但搜索了半晌,他發現前身的記憶中對“邪庭”這兩個字的記憶為零。
‘唰!’
許佳音話音剛落,身子便猛的從座位上彈起,聲音急促:
“那眼下之際,定然是趕緊尋得朱禮,遲則生變!”
“不能去!”程來運與高鶴蕓幾乎是同時出聲。
嗯?
二人對視。
高鶴蕓饒有興趣的看著程來運。
“怎么?若是晚些朱禮跑了怎么辦?”許佳音停下腳步,略有茫然的看了過來。
一雙大眼睛懵懂的看著眼前這兩個默契的組合。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面色肅穆:
“在下的意思是,不能就這么大張旗鼓的去。”
“玄珠案牽連甚廣,朱禮背后定然還有別人,就這么去尋他,必會打草驚蛇。”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高鶴蕓,目光透著銳利,對其徐緩一禮:
“以在下看來,應該是由高大人暗察朱禮,若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找到玄珠,再通過朱禮釣出他的背后之人方為上策。”
而且這樣的話,我自己也不會那么容易暴露在明處。
程來運想的很明白。
玄珠案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策劃的。
甚至可能是多方勢力的聯合主導。
他一個無靠山無實力無資源的三無人員被卷在在這個漩渦里,生死難料。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而且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一條路。
那就是抱緊眼前這兩個女人的大腿。
這兩個女人是從京里來的,而且看樣子權勢很強。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就是當之無愧的通天代。
至于跑?
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觀。
真正想在這個世界自保。
肯定是修煉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的。
而且再加上他施展“神通”也需要“藍條”……
總不能次次都要靠自己身上這點氣血吧?
那么…重點來了。
想要修煉,有一個難題他是邁不過去的。
前身的記憶中,墨門,農司,醫修這些超凡體系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仙中人”,肯定是需要很強的天賦才行。
至于相對容易的武道,則是需要大量的“靈米”。
武道中人,吃的飯都不是普通稻谷,而是經過農司修士種植的“靈米”。
記憶中,堂姐的兒子小虎今年年初開始修習武道,已經花出去近四十兩銀子了!
四十兩啊,普通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最多攢二十兩。
這還只是一年不到……
可以說堂姐一家現在都在為小虎的武道之途運轉。
而他,一個被許氏布莊辭退的學徒。
若無特殊機遇,根本就不可能邁入超凡之路。
所以他必須要抓住每一個機會。
眼前的二女,便是他此生難得的機會。
他深知,若非玄珠案。
他區區一個最底層的布衣,能與眼前這兩位接觸的幾率是零。
在二女思量之際,程來運鄭重的看向高鶴蕓出聲道:
“大人,今日在下嘔心瀝血助您尋得玄珠線索,本是應該之舉,實不該求得回報。”
“但若被有心之人查到今日房中談話,在下恐怕難逃一死……”
隨著他的開口。
房間先是安靜了一下。
隨后高鶴蕓似笑非笑看向他,朱唇輕啟:
“的確。”
她聲音平靜。
哦??
程來運心思敏銳,他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一絲認同。
他不再猶豫,當即拜下,透出幾分小心翼翼之感:
“在下今日所言,皆賴一點急智與僥幸。”
“若無機緣夯實根基,他日再遇此類迷局,恐再無此僥幸能為大人分憂。”
圖窮匕見。
他不知道今日自己的表現,在高鶴蕓的眼里,算不算“優良”。
但他已經盡力了。
高鶴蕓對程來運的獻圖索驥她自是看的分明。
這位少年今日的表現,以及談吐,足以讓她另眼相看。
她并不反感。
眼前這少年身處牢獄的原因,身上沾有污垢,也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味。
身子削瘦,甚至以武人眼光來看,有些弱不禁風。
雖一身鄉野之氣,但那雙眼眸看起來卻透著讓人難忘的亮光。
她心中盤算了一會兒,在程來運期盼的目光下輕緩搖頭:
“本官所修功法,條件苛刻。”
“你精神萎靡,氣血不足,強行修煉武道只會適得其反。”
程來運張了張嘴。
集美,我這個“精神萎靡”是因為使用了神通的后遺癥,修養修養還是可以恢復的。
但這話他只能藏在心里。
他下意識的開口:“在下所求非饋贈,而是一個能持續為大人效力的‘可能’。”
高鶴蕓按著刀柄的手輕輕一頓,眉頭微皺。
一旁的許佳音則是捂嘴輕笑:
“你咋聽不明白?高姊姊這是看不上你的武道天賦,在婉拒你哩。”
程來運看著高鶴蕓有些不愉的面容,目光一黯,但旋即用嘴角扯出的笑意掩蓋了過去:
“是在下唐突了……”
也對。
法不輕傳,在超凡世界,門第之見只會更加嚴重。
高鶴蕓面色稍霽,隨后看向許佳音,聲音如常,但眼眸里是一種不容拒絕的暗示:
“你此次從工部回來,不正是要尋門人嗎?”
隨后瞥了一眼程來運,輕聲道:
“此子頭腦機靈,依我看,還算符合你墨門收徒的標準。”
許佳音迎著高鶴蕓那不容拒絕的目光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