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鶴蕓親自坐鎮。
縣令魏冼君不敢有絲毫懈怠,當即判處王婆,穩婆,周主簿三人斬立決。
并且在齊心香家中,立下貞潔牌坊,建立烈女祠。
將其事跡寫在祠中,以供后人瞻仰。
所以在送葬這日。
來了不少百姓,甚至高鶴蕓,以及縣令魏冼君等永安縣有頭有臉的大佬都親自送別齊心香。
程來運站在田野之中。
看著跪在墳前哭的撕心裂肺的齊大壯。
他的面上沒有絲毫波動。
但心中早已經給齊大壯豎起大拇指。
你才是戲神!
就在他感慨之際,余光卻瞟向田野別處。
那里站著許多自愿前來為齊心香“送別”的百姓。
夜色漸臨。
齊大壯哭墳結束。
田野里終歸是恢復了平靜。
程來運起身,朝著齊大壯身邊而行,裝模作樣的面露悲痛,安撫著齊大壯的肩膀。
心中卻是泛起冷笑。
演了這么一出“假死”的戲,夠了。
靜待二日,便可前往青龍山,屆時人贓俱獲,田家必將覆滅。
并未多說什么,一同返回了送葬的隊伍。
踏上鄉間小路,程來運面無表情,回首望了一眼。
他目光所至的方向,站著高鶴蕓,縣令魏冼君等人……
“唉,出此等之事,皆賴下官御下不嚴所致,下官有罪……”
田家家主,永安縣農司典主,此時竟是雙眼泛紅,望著齊心香的墓碑,久久不愿離開。
他的身邊,站著魏冼君,高鶴蕓等人。
高鶴蕓只是冷眼注視著他。
而縣令魏冼君則是嘆了一聲:
“回去吧,天冷了。”
……
屋中燭光閃爍。
程來運,高鶴蕓,許佳音,齊大壯,凌子云皆在此處。
幾人正圍坐在一起。
看向床上躺著的姑娘。
齊心香此時已經恢復了神智,并且也已經將所有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她與田家嫡子田令明二人有婚約。
自幼也相熟,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齊家的沒落是她十二歲以后的事情,并不影響二人的感情。
田令明也不止一次的向家里提出盡快娶她的心思。
可是田家對這樁婚約并不重視,對田令明的聲音也是一再推辭。
二人便私下偷偷相會。
一直到前些日子,為了表明要娶齊心香的決心,田令明甚至偷偷帶著齊心香前往青龍山,要帶著她去見見家族里的“秘密”。
卻在山間剛好碰上要返家的程來運。
三人便這么結伴而行。
在到地方之后,田令明便使了些借口,讓程來運先行。
程來運不疑有它,便直接走了。
可惜走著走著,迷路了……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三人分別的地方。
然后他就見到了正在發怒,怒斥嫡子田令明的田家家主田九德……
也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
然后,就是田家忌憚高鶴蕓手中的追靈盤,只是尋人消除了程來運的記憶。
并要求齊心香保守秘密。
……
“消除記憶……他用的什么方法?”
在齊心香說到這里時。
程來運眉頭緊皺發問:
“可有辦法恢復?”
不管怎么說,消失了三天的記憶,他總覺得有些別扭。
“不知道。”齊心香麻木的看著屋頂,聲音盡是疲憊:
“我只是見田九德將你打暈帶入山洞,不多久便將你扔出來。”
“這樣啊……”程來運將期盼的目光投向高鶴蕓,猶豫了一下,又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許佳音問道:
“許師姐見多識廣,可知那田家用的什么方法?”
許佳音眉頭微皺,遂沉吟了片刻,不太確定道:
“關于這種術法,我知道的也不多。”
“好像是儒修六品以后有個名喚“當頭棒喝”的儒法,可以消除記憶……”
“至于別的……就不清楚了。”
“儒道儒修?六品??”程來運雖然穿越時間已經不短,甚至也已經入品,但對超凡體系依舊還是不甚了解。
“永安縣,境界最高的儒修,便是如今的縣令魏冼君。”
“可他也不過是八品儒修……距離六品尚差整整兩個大境界。”許佳音愈說,聲音則是愈小。
六品儒修。
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能入州為官的存在!
甚至在京城,六品儒修也不多。
怎么可能會窩在區區一個永安縣中為田家驅使?
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這……”程來運心頭一沉。
這其中……還有六品儒修的事??
怎么感覺這個漩渦,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寂靜之中。
高鶴蕓淡漠開口,她輕撫刀鞘,環鞘入懷:
“除了儒修,我還知道一個超凡體系有篡改記憶的術法。”
“哦?”程來運當即抬頭看向高鶴蕓。
“邪庭,織夢。”高鶴蕓在提到這四個字時,鳳眸中冷芒橫閃,似透著某種仇恨的意味……
“邪庭……”這是程來運第二次聽到這個組織的名字。
上次是在破玄珠案時,許佳音提到的。
這次是由高鶴蕓提出。
程來運眉頭皺起,口中輕輕呢喃:
“邪庭……玄珠案……田家……”
遂小心翼翼的抬頭,目露好奇看向高鶴蕓:
“這邪庭……到底是個什么組織?”
“這個……說來話長。”許佳音突然插嘴:“你只需要知道,里面的人全是瘋子就行了。”
“他們的目的,就是毀滅大遠朝……建立一個沒有超凡,只有百姓,且人人平等的國度……”
說到這里,許佳音嗤笑一聲:
“癡心說夢。”
“若是沒有超凡,不出三日,人族便會淪為妖族,蠻族們的血食。”
程來運張了張嘴。
怎么感覺,邪庭的理念好像更適合我咧?
“若田家與邪庭有關,那我們短時間內的確不好回京。”
高鶴蕓的聲音愈發清冷,她那白皙的手握緊刀鞘,轉頭望向窗外,語氣陰沉:
“也正好瞧瞧,這小小的永安縣中,都盤踞了什么蛇鼠爪牙。”
這話一出。
程來運心中立安。
在高鶴蕓的身邊,他總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那么好。”
一旁的凌子云突然出聲,他上前拉住程來運的手腕,一臉深情的看著他:
“程師弟。”
“田家之事,交給高監司,絕對沒有問題。”
“接下來的你,只需要全心修煉便可。”
“如果你不嫌棄,我將親自教你入道,可好?”
“你滾啊!”一旁的許佳音當即炸毛,閃身插入二人中間,將程來運牢牢護至身后,滿臉警惕的盯死凌子云:
“程來運是我的!”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許佳音。
紛紛露出震撼之色。
“咳咳。”
程來運也尷尬的老臉一紅。
大小姐,你這般直接的語言……整的老夫好害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