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來運僅看許佳音的表情,便已猜到她看出自己如今已經入品了。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高鶴蕓,是看到自己之后,又伸手朝自己的體內渡息,才確定自己入的品。
而大小姐是一眼就看出來的。
難不成是因為大小姐的實力高于高鶴蕓?
應該不會……
高鶴蕓給他的壓迫感明顯強于大小姐。
嗯……高鶴蕓曾明言,她所修習的是武道。
大小姐是墨門。
難不成是這兩種超凡體系的不同?
看著依舊處于呆滯狀態的許佳音,程來運伸手在她雙眸前晃了晃:
“大小姐?”
“唔~”許佳音回過神,重新看向程來運。
不過這一次,她的眼睛……變了。
原本漆黑發亮的瞳孔,在這一刻忽然閃爍出一抹紫色的光芒。
當程來運與那紫色光芒對上之后。
感覺精神狀態都陷入一陣恍惚。
仿佛那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果然!你真成了!!”片刻后,許大小姐撤下瞳中紫芒恢復正常,面容依舊是激動與不可置信。
“全賴大小姐關照。”
“若無大小姐,豈有來運今日?”
程來運自然的朝著許佳音行禮。
“別!”許佳音連忙閃至一旁,面露正色看向程來運:
“既然你已登堂入室,那從今后起,便可移至我的輕影小筑隨我一同修煉。”
“嗯……以后喚我許師姐,別再叫我大小姐了唄。”
“要不……感覺很別扭。”
從這幾句話里。
程來運聽到的是一種徹底接納的感覺。
與高鶴蕓給他的感覺一樣。
在自己入品前,他想拜入高鶴蕓門下都被其拒絕。
但在自己入品后,高鶴蕓卻是主動給自己傳書令。
就好像入品前后,這個世界完全是兩種。
“許師姐……”程來運曬然一笑,他點頭道:
“程某以后定保護好師姐!”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程來運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現在。
不管如何,都是許佳音把自己從牢里撈出來,一路扶持自己步至現在。
“你保護我嗎?”許佳音愕然,隨后哈哈大笑點頭:
“這是你說的哈!!”
說著,她還伸手在程來運的頭上摸了摸。
“不許反悔哦~”
縱然聽出許佳音那滿嘴的戲謔,程來運依舊面容真摯:
“說到做到。”
“行了,不說了,我先走一步,對了,這幾日你好好休息,等身體養好,可以隨時來找我。”
許佳音笑吟吟的擺手,邁步朝外而行,行至門后還轉身對程來運眨了眨眼睛:
“上次你給我的瓜子我可是吃完了哦。”
說完便已離去。
……
看著許佳音消失的方向。
程來運的喉嚨微微聳動。
許大小姐……怎么有點可愛捏?
一旁的齊大壯早已經看呆了。
“乖乖。”
“來運。”
“俺怎么感覺,大小姐有點看上你咧?!”
齊大壯轉動了一下,纏著紗布的胳膊,看著程來運咽了一口唾沫。
“你感覺錯了。”程來運翻了白眼,一把掌拍在他的紗布上:
“趕緊起來干活!”
說著便躺在椅間,翹起二郎腿。
齊大壯嘿嘿一笑,坐在旁邊繼續給他按摩,邊按邊問道:
“俺是說真的,要是大小姐愿意,你娶不娶?”
程來運瞪了他一眼:“別整日想些沒影的事兒成不?”
齊大壯對他眨巴眼睛:
“真哩,俺看大小姐長的跟天仙兒似的,還是墨門弟子,家境也好,要真相中你,你就從了吧。”
“從你大爺!”
“什么叫從?”
“真有那好事,也得是明媒正娶!”
程來運罵罵咧咧的:“倒反天罡你擱這兒。”
“哈哈!!”
…………
院門外。
許佳音的面容已經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
她像做賊似的,撤去灌入耳朵的靈氣。
慌慌張張的離開。
嘴里嘟嘟囔囔:“狗大壯,臭大壯,你給我等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今日來武師院的姑娘挺多。
先是許大小姐。
然后是齊心香。
嗯,齊大壯的親姐。
齊心香得知弟弟受傷的消息后,匆匆趕來武師院。
當見到弟弟齊大壯滿身纏著繃帶,狼狽不堪的模樣時,她那雙原本就泛紅的桃花眼瞬間溢滿了淚水。
她的身形依然苗條風騷,穿著那件熟悉的石榴紅縷金百蝶穿花褙子。
但此刻那張精致的鵝蛋臉上卻失了往日的明媚與爽利,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憔悴與心疼。
眼圈本來就紅,此時更是迅速泛起更深的血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怔怔地看了齊大壯幾秒,隨后才疾步上前,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與顫抖:
“呆子,你怎么成這模樣了……”
“呃,姐,不是……我……”齊大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解釋清楚自己身上的繃帶其實是假的。
不是受傷。
只是并未告訴她覺醒神通的事情。
程來運說過,這事情最多只能讓霍東渠知道,別人誰也不能說,包括親姐。
齊心香強忍著嗚咽,聲音里帶著努力壓抑的哭腔:“真的?”
“真的。”齊大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齊心香的面色這才好了一些。
坐下聊了會兒天。
只是當齊大壯將話頭轉向齊心香的婚姻之事后。
齊心香卻是憂心忡忡,露出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
“這事你不用問了。”
說著便要轉開話頭。
只是那憂心忡忡的模樣怎么也掩飾不住。
程來運都不解的開口問:“齊姊姊,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焉能看不出齊心香心中藏了事?
“你放心,不管發生了何事,我與大壯都能幫你!”他沒由來心中一個突突。
總感覺齊心香所瞞之事不小。
果然。
在聽到程來運的話后。
齊心香再也憋不住眼淚,哭訴著開口:
“前兩日那王婆被來運兄弟拆穿后,便四處散播謠言。”
“說我生性放蕩,與些潑皮無賴整日糾纏,竟還說我已經懷孕了四個月……”
“那王婆平日走街串巷,認識不少婆子,這些婆子越傳越離譜……也不知怎么傳到田家的耳朵里。”
“田家昨日差人來說是退婚。”
“我分明一清二白,哪里肯接受這般莫須有的罪名?”
“田家便將此事告上了縣衙,要我明日去對簿公堂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