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說對了。”
看著光頭的反應,程來運心中已經明了,眼縫如刀,露出一個危險的精芒。
“嗬~”光頭張著嘴,喉嚨吭赤……
然而,程來運并未打算留活口。
腳底似手術刀般精準的踩斷光頭的脖子。
“咔嚓~”
…………
篝火燃燒。
夜色寂靜。
火光倒映起程來運那冷峻,虛弱的面容。
幾車靈米,幾具尸體被他扔在山谷的角落。
他端坐在篝火旁,靜默仰望星空。
此處除了他之外,還有齊大壯。
不過齊大壯正躺在他的身邊,一動不動。
只有上下微弱起伏的胸膛彰顯著齊大壯命大的事實。
程來運也沒想到,齊大壯在心口上挨了那光頭一腳后,居然還能活下來。
簡單的給他處理傷口后,便將其抬至此處。
順風耳與法天象地的施展,導致現在的程來運極為虛弱。
根本沒有能力背著齊大壯回武師院。
只能尋個隱蔽的角落先藏起來,整了些靈米下肚,身上的虛弱感才緩慢的退卻。
這次施展神通所消耗的氣血,他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半躺在干草上的程來運默默盤算:
“玄珠案……”
“我終究還是暴露了……”
既然已經推斷出那光頭是奔著自己命來的。
那原因就只有一個。
就是自己在剛穿越那日,助高鶴蕓與許佳音破的那樁案子。
“這些日子我要么待在武師院,要么待在大小姐身邊,導致他們沒有機會。”
“唯一出來這次,便遇上了他們。”
“這證明,他們很早就在盯著我了。”
“而且……”程來運抬頭,看向遠處那若隱若現的幾車靈米。
“說不定為了殺我,他們連許佳群也算計了進去。”
“以靈米為誘餌,只為了將我引出來……”
想到此處,程來運感覺身體有些發寒。
這么多靈米,以及光頭那遠超普通武夫的實力。
無一不在證明,盯上他想讓他死的那些人,勢力絕非小可。
若不是恰好今日突破超凡,覺醒了法天象地的神通。
他必死無疑!
“呼~”
吐出一口濁氣。
程來運將所有雜念拋出腦海。
“那么唯今之計,便是抓緊時間恢復力氣,帶著齊大壯回偷回武師院。”
“嗯……許氏山莊武師院有霍東渠這個不知道底細的超凡者,安全上最起碼是沒有問題的。”
“對了,還有高鶴蕓!”
“道爺我因為玄珠案差點丟了命,這件事必須得讓她知道!”
“當初我破案時只有高鶴蕓與大小姐在場。”
“大小姐這些日子一直都在許氏布莊,所以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是大小姐泄露的”
“那么,就只有高鶴蕓了!”
念及此處,程來運目光發狠。
回武師院前,他必須得找一趟高鶴蕓要點補償!
他倒不擔心是高鶴蕓故意暴露的此事。
畢竟高鶴蕓若真想讓自己死,以她的實力,壓根不用費什么功夫。
…………
永安縣衙。
書房之中。
高鶴蕓鳳眸微瞇,面無表情坐于椅間。
她面前的桌案上,擺著一個打開的盒子。
盒中,光芒閃爍。
赫然裝著一枚拳頭大小,神秘幽玄的珠子。
正是墨門玄珠!
自前幾日有個叫程來運的小子給了她清晰的思路之后。
她這幾日便一直暗中盯著那個叫“朱禮”的人。
就在昨日,那朱禮終于有所異動,夜半三更的從家中出來。
高鶴蕓緊隨其后,果然尋到了與朱禮接頭的人。
可惜的是,在看到她出現之后。
朱禮與那位接頭人,全都沒有猶豫當即服毒自盡。
雖然玄珠到手。
但線索,就這么斷了。
……
“高大人,佳音小姐給您送來的信。”
就在高鶴蕓沉思之際,門外小廝的聲音響起。
嗯?
高鶴蕓秀眉輕蹙,遂徐緩抬手,聲音清冷:
“送進來吧。”
“是。”
不多時,便見一名恭敬的衙役從門外而來,將手中一份字條遞入高鶴手中。
高鶴蕓撕開信封,將紙條從信封中抽出。
紙條之上,是大小姐的字跡。
先是說了一下關于“王婆”事件,確定了程來運的確是覺醒了精神類的神通。
只是當她往下再看后,白皙的手,無意識的抖動了一瞬!
再次抬頭。
那張不施粉黛卻依舊美艷無雙的臉,罕見的浮現出愕然之色。
“一柱香過悟息關?”
“一夜破熬體關?”
這內容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她已入超凡十余載。
自然知道這寥寥數字之中蘊含的意味!
有這種速度!
哪怕是覺醒了精神類的神通,修習武道也一定進展神速!
不可避免的。
高鶴蕓腦海之中,瞬間浮現了當初在這個書房之中,她自己的原話。
“本官所修功法,條件苛刻。”
“你精神萎靡,氣血不足,強行修煉武道只會適得其反。”
……
是的。
當初的她,親口拒絕了這么一位天才少年。
放下手中紙條。
高鶴蕓神色復雜。
她無意識的看著前方,那燒起炭火的火盆。
拿起銀鏟,往火盆中加炭……
動作重復。
一下,兩下,三下……
一旁的小廝看的有些發愣。
良久之后,小廝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高大人,炭已經滿了。”
“嗯?”
直到此聲響起,高鶴蕓這才突然回神。
她怔神看著面前火盆中已經堆成小山的煤炭。
久久不語。
高鶴蕓那紅潤豐滿的嘴唇微張。
傳出一聲清淡,幾不可察的嘆息。
“收起來吧。”
她徐緩搖頭,指揮小廝將煤炭收起。
“是。”
就在那小廝收拾東西之際。
又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
“高大人,有人求見。”
高鶴蕓聞聲,面無表情的搖頭,聲音清冷:
“今日事務繁重,誰也不見。”
門外的小廝猶豫了一下。
隨后還是壯著膽子又回了一句道:
“求見之人自稱程來運,說是有要案啟稟。”
嗯?
高鶴蕓聞言,猛然抬頭,一雙鳳眸如鐵鉗般攫住門口:
“程來運?”
“對。”
“呼~”
輕呼濁氣。
高鶴蕓臉上的清冷逐漸退卻,她面無表情點頭:
“讓他進來。”
“是。”
……
當程來運再次見到高鶴蕓時。
還是熟悉的屋子。
也有熟悉的味道。
他恰一進屋,目光便鎖住了高鶴蕓。
四目相對。
瞬間,程來運便苦著臉對高鶴蕓行禮:
“高大人,您可害苦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