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禮了。”
程來運從容的對著師徒二人行禮,頗有禮數:
“敢問老丈,霍東渠師傅在何處?”
直到此時他才看清面前這師徒二人的面容。
老者一身短打薄衫,面容剛毅,看似年紀不小,實則行動有力,目露精光。
氣度自顯。
至于這名喚齊大壯的……目前來看,除了身子高大些,看不出什么特別的特征。
真要說,就是那雙眼睛,有些“睿智”。
不過這都無所謂。
許大小姐只說讓他來尋霍師傅打熬氣力,他老實鍛煉就是,不是很有必要跟這里的人糾纏不清。
畢竟,他遲早還是要回到大小姐身邊修行墨門一道的。
“老夫便是。”老者單手負手,面容淡漠,給人一種一代宗師的不怒自威。
“哦?”程來運雙目微亮,遂從懷中掏出一張信封:
“這是大小姐讓我交給霍師傅的。”
運氣不錯,倒是省得道爺再跑了。
霍東渠看著面前程來運遞來的信封,眉頭輕皺。
許氏布莊的武師院。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
都是有固定的名額,一個蘿卜一個坑。
尋常人想要進來習武,除了本身關系夠硬之外,家境還要夠殷實,畢竟光是靈米上的消耗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至于教學質量……
這么說吧,整個永安縣,他霍東渠自稱武道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在許氏布莊,他霍東渠的地位甚至不比許氏的族長低。
霍東渠當著程來運的面,打開信封。
當目光坐落在信上之后,眼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抽動。
信封之上,沒有多余的字樣。
只是簡單的幾個大字:
“多多關照嘛,霍爺爺!”
霍東渠的面容有些恍惚。
腦海中閃過大小姐那古靈精怪的模樣,搖頭釋然。
“嗯,你暫時先跟著齊大壯吧。”
霍東渠面無表情,簡單的揮了揮手,瞥了一眼齊大壯道:
“先帶他尋好住處,吃過午飯后來院中習課。”
說著,便朝外而行。
每過之處,便有正在修煉的弟子立正站好,對其行禮。
“師父早!”
“師父!”
“師父!”
…………
也不見他如何邁步,只是眨眼人便已至七八丈開外。
程來運看著霍東渠遠去的背影。
心中不由肅然起敬。
這就是武道么……
有這等實力,隨便拿奧運冠軍吧?
而且他看得出來,這霍師傅在武師院的地位很高。
甚至在整個許氏布莊的地位都不低。
“俺叫齊大壯,你以后叫俺大壯就行,你呢?你叫什么?”
待霍東渠走后,齊大壯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低一頭的新人。
程來運正在沉思。
冷不丁聽到這甕聲甕氣的聲音,頓覺有趣。
他仰起頭,看著齊大壯那一臉認真的面容,嘴角一咧:
“程來運,承蒙關照。”
“嗯……”齊大壯沉思,遂耿直的看著程來運道:
“你這名字好,比俺強。”
“跟俺村里有個叫齊來福的挺像。”
“對了,齊來福養了條狗叫來財。”
程來運嘴角抽搐。
不是,你小子話怎么這么多?!
但當他與齊大壯那真誠的目光對上之后,一肚子火也沒地發去。
他想起來齊大壯剛剛趴水里差點淹死的場景,瞬間也就釋然了。
跟這種渾人較近,著實沒必要。
“大壯師兄,我看你方才趴在水缸之中……說是在覺醒神通?”
“敢問,這神通,是什么?”
程來運跟在齊大壯身后,二人朝著前方行走。
對于這個世界的超凡,程來運了解的很少。
所以現在他急需惡補。
“神通啊……”
聊起這個,齊大壯便是滿面的憧憬,眼縫中透出希冀:
“神通就是凌駕于所有修行體系之上,直達大道的神技。”
……
經過一番交流。
程來運對“神通”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
這個世界,有一種人,就類似于前世的x戰警變種人,被稱之為神通者。
顧名思義,就是他們通過某些手段,或是先天,或是后天,覺醒神通。
神通常以五行,精神,**為分類。
以宇,宙,天,地,玄,黃分為六個等級。
神通者死后,會遺留下自己的力量被后人吸收,通過吸收獲得的神通,通常都會下降一個等級。
最高等級的“宇”級神通,是無法被傳承的。
當然。
除了傳承之外,還有一種覺醒神通的方法。
那就是在生死之間,覺醒神通。
不過這種幾率實在太過微小,縱觀整個大遠朝建國史以來,也不過只有十來起案例是這樣覺醒的。
而且覺醒的也不過是黃級,最高不超過玄級神通。
據說,神通這種東西,在大遠朝建國以前是沒有的。
大遠朝建國以后,太祖舉全國之力筑建高臺,與神明祈福,致使神明降下神通。
而這也是大遠朝能在短短百年橫掃七國,一統寰宇的倚仗。
“也就是說,所有的神通者,其實都是被皇室所驅使的?”
程來運皺眉沉思后,抬頭看著面前唾液橫飛的齊大壯問道。
“當然。”齊大壯理所應當的點頭,他那憨厚的臉上透著向往:
“天罡地煞七十二宇級神通,皆是由我大遠朝太祖認可過后,才能在世間顯露。”
原來如此。
程來運微微恍惚。
他想著,就算是有超凡之力,也不應該有兩千年的封建王朝才是。
而且按照他的推算,有了超凡體系,反而會大大降低封建王朝皇室的統治力才是。
現在聽大壯這么一講,他明白了。
神通者,是被皇室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力量。
有這樣的力量在手,那確實也就沒什么人能翻起浪花了。
所有的改革失敗,都是因為統治者實力不足。
但當統治者的手中有足夠強的力量,那就不存在觸碰誰的利益得罪誰了。
你敢有異議,那就滅了你唄。
但是話說回來了。
程來運摸著下巴。
目光坐落在識海之中【請神箓臺】之上。
‘我這金手指的神通……應該不會被大遠朝的皇室盯上吧?’
‘畢竟都不是一個系統的。’
二人對話之際。
程來運的床鋪已經鋪好。
他跟齊大壯一個房間。
看著房間房梁上吊起的一根根又長又粗的巨繩。
程來運眨了眨眼,略帶不解的看向齊大壯:
“大壯師兄,這些繩子是……”
“奧,那是俺用來覺醒神通的。”齊大壯嘿嘿一笑,認真對程來運解釋:
“一天只能吊半個時辰,再多人就沒了。”
“你想試試的話,也能借你用的。”
“不用不用,客氣了。”程來運連連擺手,看向齊大壯的目光,透著佩服。
牛波一。
這人看著憨傻。
實則確實不怎么聰明。
同時暗暗給齊大壯豎起大拇指。
到底是什么神人,能想到用水淹自己,用繩子吊子這種方式來覺醒神通……
“咚咚……”
院子里忽然響起陣陣鐘鳴。
聽到鐘鳴的齊大壯猛的一拍腦門:“遭了!”
呃?
“發生什么事了?”程來運好奇的朝外面望去。
“光顧著跟你說話,俺都忘了吃飯了!”齊大壯一臉懊惱:
“陳廚子可不會給俺留飯!”
“這靈米,俺都是花了錢的!”
……
程來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