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衛軍小跑著過來。
“情況咋樣?”
江政華放緩腳步,等他走近。
“據一位婦女交代,那個袋子是她家男人丟棄的,時間是前往紅星機械廠上大夜班的時辰。”
“行,你先去幫忙維持下秩序。”
秦衛軍轉身離開,前去幫忙維持秩序。
張指導員看江政華沒跟上來,轉過身等了一會。
“政華,咋樣?”
“張叔,袋子是工人去上大夜班的時候丟棄的。我記得我爸說過他們廠今年為了響應上級鋼鐵產量翻倍的口號,機械廠實行了三班制。”
“沒錯,我堂弟就在紅星機械廠,早班是八點到下午四點,中班是四點點到半夜十二點,大夜班是夜里到早上八點。”
“張叔,從這兒到紅星機戒廠需要多久?”
“步行四十分鐘,騎車二十來分鐘左右。”
此時,吉普車上已經跳下兩個人來,為首的是一穿著藏青色薄棉布翻領式公安干部服的中年人。
是東城分局副局長,金宏。
喬所長站定,抬手敬禮:“歡迎金副局長前來指導工作。”
金副局抬手回禮:“喬所長好,我只是過來看看。”
他沖著余所長點點頭:“余所長也來啦。”
余所長敬禮:“金副局長好。”
金副局擺手:“都是老熟人了,就不要客氣啦。”
說完,他把目光投向江政華。
江政華上前一步,敬禮道:“金副局長好,桃條胡同派出所副所長,江政華。”
金副局抬手回禮:“江副所長好。”
他放下手,對幾人說:“你們一起來,給你們介紹一個人。”
說著,金副局快步向著從車上跳下來的一男一女走去。
等到了兩人面前,金副局指著那位二十來歲的女人說:“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人民公安學院的法醫學講師,方雅同志。這次專門過來支援我們的。”
他又對方雅介紹道:“方同志,這兩位是雨兒胡同派出所所長余所長同志,和桃條胡同派出所所長喬所長同志。”
喬所長立即敬禮:“方同志好,謝謝前來支援。”
一米七左右的方雅身材嬌俏,穿著板正的公安夏季制服,上衣同樣是白色斜紋布面料,與他人不同的是大翻領列寧裝樣式,左胸一個小兜,下襟兩個帶袋蓋的斜插兜,前胸單列四個同樣制式紐扣。
她系帶銅扣的布腰帶,穿著于藏青色西裝褲,戴著白色無檐軟帽,帽頂邊沿鑲寬2mm正紅色牙線,帽墻為暗綠色。
方雅抬起纖長的手臂,抬手敬禮:“余所長、喬所長好。”
放下手,她對金副局說:“金副局長,我準備下,這就進場勘察。”
金副局點點頭:“有勞了。”
方雅對一旁的助手吩咐道:“準備服裝和工具。”
金副局回頭問:“說說現場什么情況?”
喬所長和余所長幾人都把目光投向江政華。
金副局對江政華說:“你來說說情況吧。”
江政華把現場狀況,以及發現再次講述一遍。
金副局聽完詫異地說:“根據你的描述,死者是在晚上十點到十一點半被拋尸到這邊的?”
江政華點頭:“按照丟棄廢渣和包裝袋來推算,確實是這樣的。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九點到十點左右。”
金副局滿意的看了看江政華:“好啊,觀察仔細,推理合理,我看你很適合干刑偵這一塊。”
他扭頭看向喬所長幾人,沉聲道:“不瞞你們說,分局接到報案,昨晚東城區發生三起命案。偵查科的人全部出動,現在人手緊張,所以我才親自過來。就連法醫都沒辦法調配,這才請了外援。”
喬所長試探的問:“那這案子...”
金副局面色一正:“只能靠你們了,原先我還有些擔心,不過聽完江副所長的匯報,我相信你們能挑起大梁。”
喬所長有些猶豫:“可這人手...”
金副局打斷他的話:“不是讓你們所自己來。你們和余所長他們一起偵查,成立一個專案組,你任組長,余所長和江副所長任副組長,人員方面,余所長給支援幾個人吧。”
“保證完成任務。”
幾人立即立正敬禮。
余所長開口道:“我讓陳軍勝三人過來幫忙,指揮部就放在你們派出所。至于具體的偵查,就讓江副所長來吧?”
喬所長點頭:“沒問題。”
幾人又看向江政華。
他立即應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金副局點點頭:“你們盡管放心干,要是出現人手不足,我再從其他派出所協調。或者需要其他幫助,都可以直接聯系我。”
江政華想了想說:“謝謝金副局長的支持。暫時還沒太多的線索,前期摸排有現在的人手,外加治保會的人員,初期應該夠了。”
“好。那就祝你們早日破了這個案子,還死者一個公道。”
金副局滿意的點點頭。
這時,方雅穿著白色大褂,戴著口罩,拎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金副局長,該如何進行?”
金副局說:“這個案子由江副所長指揮偵查。”
方雅扭頭看向江政華,仔細打量著他。
江政華沉吟道:“這里的環境比較復雜,人來人往的不計其數,附近的腳印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先確定死亡原因,同時拍攝一張死者的照片,看能不能確定其身份。”
方雅詫異的問:“我帶了照相機過來,這個沒問題。死亡時間...”
江政華把之前的推測講了一遍:“要是能進一步確認時間,那樣更好。”
方雅搖了搖頭:“你們已經精確到這個點了,以目前的技術手段,很難再精確了。”
金副局接話道:“給我拿個布袋,我們一起去看看。”
方雅身旁的助理立即打開布包,從中拿了三根布條出來,又拿出五個口罩,給每人遞了一個。
穿戴整齊,眾人向著垃圾存放處走去。
等看了幾眼死者,金副局點頭道:“你們的判斷沒錯,死者的額頭上方的淤青不是擊打造成的,應該是磕頭求饒造成的。”
方雅已經開始拿著一個小巧的相機,不斷調整姿勢開始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