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毒么?何時中的?”
相較于中邪,他更認為這些人可能是中毒了。
李赴眉頭緊鎖,立刻扶起兩名喪魄爪門下弟子坐好。
七竅流血,不見外傷,極可能就是內腑受創或劇毒侵蝕。
他雙掌分別貼上兩人后心,雄渾的九陽真氣源源不斷輸送過去。
真氣入體,如同甘霖,那兩人身體一震,眼神恢復清明。
“師…師弟?!你…你們怎么了?!”
“我的眼前怎么血糊糊一片。”
看到身旁同門七竅流血的慘狀,神志剛恢復清明的人不明白發生了什么,驚駭欲絕。
“有用?”
烈火老人等人見狀,也紛紛效仿,為身邊人輸送內力,試圖穩住他們的傷勢,不要再惡化。
“快說,你們怎么中的招?!
感覺如何?
知不知道誰干的?!”
烈火老人一邊給一個氣息微弱的川蜀刀客渡氣,一邊急聲喝問。
被救醒的人全都一臉茫然恐懼。
“不知道…就是走著走著…忽然迷糊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醒來…就…就這樣了…”
“毫無感覺…就像…就像睡著做了個夢…”
“我們怎么了?”
“你們……”
龔小裳快速將他們剛才如行尸般詭異前行的情形說了一遍。
“怎……怎么會這樣?”
“有鬼……有鬼啊……”
中招的眾人聽罷,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有人嚇得牙齒打顫。
還有川蜀刀客中的一個,摸著自己滿臉血,直接嚇瘋了,不管不顧想逃離這片有鬼影籠罩的死亡沙漠。
“我要走,我……不要為了金銀財寶搭上命。”
“不能走,否則死得更快。”
李赴連忙一喝。
沒等有人能騰出手將他制住,
那個人也不知道是嚇死了,還是突然傷勢加重,沒跑幾步身體一僵,直挺挺倒下死了,死前驚恐神情凝固,死不瞑目。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背后發涼。
“是毒么?”沖靈老道叫道,很多人都想到了。
“不,我內力探察不出他們有中毒,他們更像受了內傷,并還在不斷被攻擊……”
智通和尚也在給一人渡內氣。
“但我察覺不到攻擊從何而來。”
“有人在對我們出招!”
有人在他們毫無所覺的情況下,一直攻擊著他們?
莫非真是無形鬼魅?
祝同舟和龔小裳各自在為一名高遠山弟子輸送內力,抵抗看不見的攻擊。
但很快,祝同舟鼻端一陣溫熱,他伸手一摸。
“血……”
眼前景物也開始模糊旋轉,風沙的嗚咽聲仿佛死亡在嚎叫,讓人全身鮮血發涼。
他心頭驚悚,連忙收回內力,自己運功抵抗。
“堂兄。”
龔小裳失聲驚呼。
眾人皆驚!
烈火老人等人條件反射般猛地收回了自己輸送內力的手掌!
“他娘的,
這鬼東西還能沾上不成?!”
烈火老人看著自己的手掌,又驚又怒!
其余幾個正給人輸送內力的人,更是心頭大駭,慌忙閉氣凝神,全力運轉內力抵御不見的詭異攻擊,生怕下一個七竅流血的就是自己!
絕望在蔓延。
一個川蜀刀客抽搐幾下,斷了氣。
緊接著又一個…,川蜀刀客只剩下功力最深的刀客老大還在苦苦支撐。
看著兄弟慘死,他目眥欲裂,卻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拼命催動內力抵抗那無形的攻擊!
高遠山的弟子也開始有人七竅血涌,身體猛烈抽搐后,徹底不動了!
其他人自顧不暇,都收回了手。
唯有李赴藝高人膽大,一身九陽內力生生不息,不懼消耗,手下真氣不停,依舊支撐著喪魄爪門下兩名弟子的性命。
他一邊救人,一邊目光如電,掃視四方!
無形的攻擊?
無刻不停,敵人究竟在哪,用的什么手段,是有人放毒?!
“空冥二鬼,你們搜東西兩面。”
烈火老人急紅了眼,猛地跳了起來,厲聲喝道,“樵山客,你和我搜南北兩面!
把那個裝神弄鬼的雜碎揪出來。”
他點出隊伍中其余深藏不露的三人身份。
空冥二鬼、樵山客這些平日亦正亦邪、獨來獨往的邪道高手,此刻也知絕不能坐以待斃!
若這些人死光了,下一個輪到的就是他們。
“幾位,敵人非同小可,看到人立即長嘯,其他人援手!”
李赴一邊輸送內力撐著手下兩人的性命,一邊道。
四人毫不遲疑,如離弦之箭,分撲四方沙丘!
可是四人去得快,回得也快!
沒過多久,個個臉色鐵青難看的回來。
“沒人,鬼影子都沒一個!”
烈火老人暴躁怒吼,急得如同籠中困獸,轉來轉去。
“北面沒有人影!”
樵山客道。
“東西無異常!”空冥二鬼齊聲道。
幾人無功而返。
“試試地下!”
三人不甘心,轟擊四周沙地,掌力刀氣破開沙地,要掘地三尺。
他們想到了之前從地下襲擊的人,妄圖揪出一個人影,可惜沙塵飛揚,依舊一無所獲。
祝同舟、龔小裳、僅存的川蜀老大等人,正拼盡全力抵抗侵襲,度日如年,煎熬萬分。
“別死,撐住,別讓那龜兒子不明白的殺了。”
烈火老人自恃武功高強,見那川蜀刀客中的老大口中吐血也快不行了,焦躁萬分,
顧不得許多,雄厚內力渡入,幫他吊住一口氣!
他吼道。
“會不會是一種善于潛藏的邪門奇毒?”
“內力弱的人先遭殃,一種看不見又無時無刻的攻擊。”
人命關天,李赴念頭急轉,想著周圍的天地有什么是在無時無刻、一刻也不停的,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風沙。
風沙中有毒?
“不……不可能,得要多么海量的毒藥,才能混在源源不斷吹向四方的風沙中……
如果是一種極為霸道、一點點就能致死的劇毒,我不該毫無察覺。”
他一邊輸送內力,真氣運轉周身,沒發覺體內有絲毫毒質。
不過李赴也敏銳察覺自己確實在遭受一種攻擊,像有人從四面八方用微弱但持續的內力不斷打他。
這種內力攻擊極為陰損詭異,難以察覺,侵害腦腑和五臟。
也就是九陽大成內功深厚的他才能從自己而不是已經受傷的其他人身上發覺不對。
“我沒有中毒的感覺……天下毒藥我不說如數家珍,可也差不多…沒聽過有這樣一種奇毒,讓人如行尸走肉,不斷行走,七竅流血。”
這時,龔小裳也費力開口道。
不是毒又是什么?
除了風沙四周還有什么在源源不斷?有人能借由這么多的風沙做武器么?對方又藏在哪里?
“風沙,風沙……”
李赴大腦飛速運轉,排除所有不可能,陡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周遭除了風沙一直源源不斷外,還有一點,或者說風沙的另一面也在一直不停,只不過都被大家習以為常地忽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