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后,陽光微燥,一架老舊的鋼琴跟前,坐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
眉骨藏鋒,鼻梁高挺,輕薄的雙唇,俊美的臉龐像是被匠心雕刻過的。
流暢的節(jié)奏,悠揚的琴聲,讓靜謐的午后更多了幾分靈動。
突然他的琴音戛然而止,眼神低垂,鋒利的喉結(jié)微微滾動。
從鋼琴底下,一張俏麗明媚的臉仰著。陽光落在她臉上,連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雙眼睛清澈單純,緩慢的眨了眨看著他,然后突然低頭……
年輕的男人立刻抬手抓住她的手臂,嗓音卻已經(jīng)低啞,“不可以……”
女孩對著他一笑,眼神靈動的瞥向樓梯的方向,提醒他如果琴聲停的太久,外婆會醒。
女孩柔嫩的手已經(jīng)落下,男人的肌肉緊繃,呼吸逐漸變得綿長,空氣里混雜的氣息也絲絲綺靡的勾纏。
宋南枝從夢中驚醒過來,入眼是滿室的通亮。
她穿著絲綢睡袍,蜷縮在沙發(fā)上,纖細的手臂壓在臉蛋下面,下半身露出白嫩的小腿。
手邊是她未讀完的劇本,一大半已經(jīng)垂在沙發(fā)以外,搖搖欲墜。
竟然睡著了。
她坐起身,身體卻有種疲累感,致命的曖昧氣息似乎沒有消散,好像夢境中切切實實的發(fā)生過。
怎么會夢到那些?
宋南枝抿了抿唇,坐正,身體還是腰酸背痛的,睡了一會兒也不見多少好轉(zhuǎn)。
和秦敬之的重逢真是太過荒唐。
她將劇本撈起來。
劇本是《寒江雪》的劇本,她看中了女二的角色,但導(dǎo)演那邊遲遲沒有給她一個答復(fù)。
有人敲門,是自己的經(jīng)紀人呂瑤。
宋南枝開門,呂瑤正要說話,就看到了她雪白頸項上面的紅痕。
三十多歲的呂瑤一眼就看出來,趕緊將她拉進去,問,“這……梁少弄的?”
“不是他。”宋南枝將衣服拉了拉,說,“我不會和他上床,至少現(xiàn)在不會。”
呂瑤問,“那這是……”
宋南枝說,“昨晚梁灼帶我去吃飯,陪一個叫劉總的。后來酒里下了藥,想讓我陪他上床。”
昨晚她雖然喝多了,但還記得那杯酒是梁灼親手送到她手上的。她后來失去意識被秦敬之帶走,身體多半都是被下了藥,要不然不至于那樣。
“狗日的,還是人嗎?這種人渣你還要跟著?什么大生意,還要自己女朋友陪睡?”呂瑤氣不打一處來。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他是個人渣。五千萬的大生意,你覺得我值五千萬?”宋南枝自嘲的一笑。
如果不是因為當(dāng)初的負面新聞,宋南枝也不會混成這樣。正好梁灼看上她,倒是用心追了幾個月。宋南枝對梁灼不討厭,呂瑤一勸,也存了私心。
她這個十三線的小明星已經(jīng)只能去拍短劇了,再不爭一爭,女明星的花期太短了。
更何況,她太缺錢了。和那個人的約定沒有多少時間了。
“南枝,委屈你了。那你這是被哪個狗東西……”
宋南枝輕咳一聲,說,“后來出了點狀況。”
和秦敬之的事情,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她不想再惹更多的麻煩了。
呂瑤也沒追問,說,“不如和梁少斷了吧。他給你介紹的資源也很一般。”
宋南枝說,“總比沒有好吧。而且這次的《寒江雪》的角色我很看中,這部劇可是S ,我如果能演女二,說不定是出頭的機會。我在梁灼身上沒怎么吃虧,就當(dāng)?shù)葍r交換了。呂姐,實話和你說,我對他,也從沒付出過真心。先前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利用他的感情,現(xiàn)在倒是毫無心理負擔(dān)了。”
呂瑤見宋南枝這么清醒,完全不是戀愛腦的樣子,十分欣慰,說道,“女明星嘛,就得專心搞錢搞事業(yè),男人,就當(dāng)你的青云梯好了。”
就在此刻傳來敲門聲。
宋南枝看看時間,下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