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衣功(圓滿368/1000):每日百練,十年可成】
房間里,周安深吸氣、緩吐納、面紅如漿。
見他雙拳緊握,向著兩側如羽翼一般翻轉伸展,原本高高挺起的胸膛漸漸凹陷,雙肩被打開。
“啪啪啪.......”
霎時間,一陣急促的打擊聲從周安的皮膚下迸發而出。
那是一道道暗勁正催動著渾厚的氣血鍛打皮膜。
聲音低沉,如瀟湘夜雨擊打芭蕉,但卻蒙上了一層油布,有朦朧的熱霧隨著時間開始模糊四周的空間。
“這門功法對我已經沒有了難度,唯一欠缺的就是水磨的鍛打。
想要提速也可以,需要更多的補血散。”
一炷香的時間后,周安錘煉皮膜的速度開始放緩,但金衣功的進度仍然在不斷的增長。
對功法的高度把控可以讓周安以最少的氣血達到更好的錘煉效果,修煉效率會更高。
但想要走得更遠,僅靠一條腿是不行的。
搞錢。
還是需要不斷地搞錢。
接下來的日子,周安巡街變得越發努力,同時等待七玄門的消息。
三日后!
“周兄,你看?”
兩人剛剛經過一處噴香的油炸豆腐攤,柳書卿的目光忽然一動,抬手指著街口的方向,一臉詫異。
“是沈丘,他居然這么快就放出來了?”
周安尋聲看去。
就見前日在捕快面前一臉死灰的沈丘不僅被放了出來,反而在發現他們的時候,一臉挑釁的看了過來。
“這不是七玄門的雜碎嗎,怎么又在巡街!”
“王捕快……”
周安眉毛一挑,向著沈丘身后看去,態度變得十分恭維。
沈丘瞳孔一縮,魁梧的身體頓時變得佝僂起來,小心地向著身后看去。
這一看,其身體頓時就是一僵,臉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的通紅。
捕快?
他的后面除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以外,根本就沒有捕快的身影。
“你……”
沈丘猛地轉身,但迎接他的卻是一把在眼前極速放大的棕紅木劍。
快。
太快了。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木質的劍尖便停在了他的眉前。
明明是一把木劍,卻有著一股詭異的鋒銳之氣。
沈丘只感覺全身汗毛炸起,額頭像是被利刃切開一般,本能地向著后面退去。
他本以為當日之所以落敗,是因為被偷襲的緣故,可是現在……
“我還是喜歡閣下方才桀驁不馴的樣子,而不是此刻被一把殺不死人的木劍,嚇得呆立在原地,遲遲不敢向前。”
周安收劍而立,眼中滿是惋惜與失望。
“噗嗤。”
柳書卿沒忍住,雙手捧著腹部,笑出了聲。
“你……”
見自己的手下敗將如此放肆,沈丘怒火沖天,但一個你字還沒有開口,一聲輕吐從周安的口中傳來。
“滾吧。”
“你說什么。”
“你的主子能夠撈你一次,不會撈你第二次,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能夠這么快放出來,是因為衙門拿你沒辦法?”
周安快速掃過街道,目光落在了左側一處客棧的二樓上。
那里有窗戶輕啟,在他看去的時候,有黑影快速縮回。
“無趣至極。”
話音方落,周安和柳書卿從沈丘身邊走過,兩人看起來沒有絲毫的防備。
沈丘全身顫抖,眼神一變再變,但直到兩人離開,他終究是沒敢出手。
“可惜,居然長了腦子。”
周安很是遺憾,輕飄飄的話語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沈丘不斷顫抖的肩膀徹底垮了下去。
“廢物!”
客棧二樓,馮輝看著在街面上一動不動的沈丘,一拳砸碎了桌椅,眼中滿是憤恨之色。
他本以為花錢將這沈丘撈出來后,可以像當日那七玄門弟子誣陷他們一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在關鍵時刻,這沈丘卻突然掉了鏈子。
他在怕什么?
“馮師兄,沈丘以前配合我們撈了不少錢,他不是這么沒種的人。”
“不錯,想來是這兩日于獄中出了什么問題。”
“那是以前,現在他已經廢了。”
馮輝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
他雖然在外人眼中行事囂張跋扈,但不是傻子,亦不是瞎子。
“那沈丘面對那些普通人,或者無權無勢的人可以,但面對實力強過他的……”
剩下的話,馮輝沒有再說,但身后的三人卻是明白那街道上的沈丘已經徹底失去了價值。
“那我們還要對付這周安嗎?”
“如果我們親自下場,以此人的牙尖嘴利,怕是會讓我們八極武館被七玄門徹底恨上。”
“我們可以收黑虎幫的錢讓沈丘這前八極武館的弟子當黑手套,但不能親自下場。”
馮輝搖了搖頭,盡管心有不甘,但仍然保持著冷靜。
“黑虎幫給的錢不夠多,至于此人……他總有失蹄的時候,不急于一時。”
……
“周兄,我真佩服你。
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怕那沈丘忽然在背后對你出手嗎?”
街道上,柳書卿看著頭也不回,頹然離去的沈丘,眼中有著詫異。
“因為有柳兄你在時刻準備著,所以我一點都不慌。”
周安笑著回應。
他可是知道這兩天柳書卿一直在埋頭苦修,想要報回當日險些被廢之仇。
“那馮輝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這次不成,必然還有下一次。
就算在城中找不到機會動手,他也會尋找城外的機會。”
柳書卿抬頭看著那扇關閉的二樓窗戶,語氣凝重。
七玄門的消息還沒有傳回來,八極武館就再次動手,這可不是好兆頭。
“他出門在外習慣帶錢嗎?”
“呃?”
柳書卿一臉詫異。
“沒事,隨便問問,畢竟那沈丘出來的這么快,我覺得他身上的錢應該不少。”
周安隨口解釋道。
“說到錢,我倒是有些擔心孫兄了。”
柳書卿沒有太過在意,反而提到了孫文浩時,臉上有著明顯的擔憂。
“自從兩天前他被罵了之后,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調整過來,我擔心孫氏商行會不會取消我們掛靠的事情。
畢竟王屹和錢有德被打的那么慘,一看就是嚴重失職。”
“不會吧,他不是孫家人嗎?”
周安臉色一變,多多少少有些慌。
取消掛靠,錢可是會少一大半。
“他上面還有大哥。”
柳書卿嘆了口氣。
“……”
周安不知道說什么,只是腦海里想到了世子之爭四個字,多多少少多了些有氣無力。
“回去之后得問問看,實在不行,我也只能出手了。
在沒有開始捉刀時,這錢可不能丟。”
傍晚時分,紅霞滿天。
回來的周安還沒有來得及找上孫文浩,就看見藥鋪的李管事早早等候在了這里。
“周安,門里傳來了消息。”
“可是有應對黑虎幫的方案?”
見李管事面色沉重,周安的神情也變得鄭重起來。
“不是黑虎幫,是八極武館。”
迎著周安的目光,李管事一字一句地說道。
“鑒于近些時日與門中交好的商鋪和生意遭到了針對,掌門決定殺雞儆猴。
擺擂八極武館,敲打有意與黑虎幫合作的勢力。”
“這是一件好事啊,只是……”
周安說到一半,忽然見李管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李管事,你不會打算讓我一個掌握暗勁沒多久的弟子去和整個八極武館打擂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