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又運行了一個大周天后,葉霖將體內濁氣盡數吐出,這才緩緩起身。
“右臂這條筋脈,終于打通了!”
葉霖信息非常!
此時只要他心念一動,就有一股極為微弱,但又霸道無比氣流從丹田中涌出,狂灌于右臂之上,讓他有一種拳可開山的直覺!
“嘿!”
葉霖擰腰土氣,重重一拳轟在地上。
轟隆一聲!
堅硬的地面,竟是被他轟出一個寸許的坑來。
“這‘崩山訣’好生霸道!比‘龜息功’的確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葉霖做了比較,修煉‘崩山訣’后他的‘內勁’不如‘龜息功’時粗壯,但威力增加了不止一倍。
姓名:葉霖
境界:九流莽夫
內功:崩山決(未入門)(6/10)
技能:飛鏢(登峰)(220/1000)
武技:斬風刀(登峰)(20/1000)
螳螂步(入門)(1/100)心念一動,面板浮現,葉霖定定的看著,以他如今的實力,雖他還不曾突破至品境,但他有足夠的自信斬殺九品武者。
“葉小子!別練了,有活兒!”
院門被粗暴推開,楊威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滿臉紅光:“拿上刀,跟我走,老子帶你去掙銀子。”
“楊頭?”葉霖收斂氣息,有些詫異。
“小楊來了?”
聽到動靜,王婆婆拄著拐杖從屋內走出。
楊威立刻收斂了幾分匪氣,笑道:“老姐姐,今晚我帶這小子出去見見世面;是短鏢,沒什么風險。您放心,怎么帶出去的,我怎么給您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李云娘也跟了出來,她沒有說話,只是手里緊緊攥著衣角,那雙如水的眸子里寫滿了擔憂,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葉霖。
“好,我去。”
葉霖沒有絲毫猶豫。
事實上,他心中不僅激動,更有幾分期待。
按照王婆婆所說的規矩,通常只有正式入了品級的武者才有資格走鏢。
如今他還只是個趟子手也沒有入品級,楊威卻主動帶他,這分明是有意提攜,想讓他早日積攢資歷和銀錢。
這份人情,他若拒絕,那便是有些不識抬舉了。
李云娘默默回屋,手腳麻利地給葉霖收拾了一套換洗衣物,又仔細地檢查了長刀的系帶,這才將包袱遞給葉霖,一直送他出了院門。
不多時,一支插著“唐”字旗號的鏢隊從唐家堡東門駛出,馬蹄聲碎,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
就在葉霖剛走不久,唐家堡的正門,就出了亂子。
一個穿著滿是補丁的破衫,但眼中滿是算計的老漢,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沒天理啊!老漢我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一口屎一口尿拉扯長大的不孝子啊,如今發達了,成了唐家堡的威風人物,就不認親爹了啊!”
葉大山一邊嚎喪,一邊用余光偷瞄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見看客多了,嗓門便扯得更大:“葉霖!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有了銀子自己逍遙快活,讓你爹娘在家里吃糠咽菜,你就不怕遭雷劈嗎?”
周圍的百姓和一些低級雜役指指點點。
在大乾,不孝那可是大罪!
若真的鬧大了,朝廷甚至可以依此判刑!
外人不知道葉霖是誰。
但唐家堡中的人,卻是眼神怪異,低聲議論:
“原來葉霖是這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挺老實,沒想到連親爹親媽都不管。”
這段時間葉霖的名字如雷貫耳,沒想到,品行竟然是這么不堪。
守門的兩個護衛對視一眼,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若是尋常潑皮,他們早就一棍子打出去了。
可這老無賴自稱是葉霖的親爹,葉霖如今可是楊威鏢頭看重的人,若是真傷了他老子,日后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行了!別嚎了!”左邊的護衛不耐煩地吼道:“已經讓人進去通傳了,你再敢在唐家堡門口撒野,那就休怪我們動粗!”
葉大山被這一吼,稍微收斂了些,但依舊賴在地上不肯起來,嘴里哼哼唧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
小院內。
“他……他來了……”
李云娘聽著下人傳來的消息,手中的針線簸箕“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煞白如紙,身子止不住地打擺子。
葉大山那張陰沉的臉,還有動輒打罵葉霖的場景,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
“沒出息!”
王婆婆正坐在石凳上擦拭著那把短刀,見狀冷哼一聲,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若是葉霖在,自然是他去處理。如今他不在,自然得你出面,但你若立不起來,豈不是讓人看輕了葉霖?”
“婆婆……我怕……”李云娘聲音顫抖。
“怕個屁!”王婆婆猛地將短刀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越是怕他,他便越是要騎在你頭上拉屎撒尿!如今你男人是趟子手,你是趟子手的婆娘,該怕的是他葉大山!”
“更何況,老婆子教你的拳腳,可不是為了讓你當窩囊廢的!”
說罷,王婆婆轉頭對著傳話的雜役吩咐道:“去苦力區,把葉霖的人叫來,告訴他們,有人要在他們葉頭的頭上動土,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沒過多久,程群帶著曾大牛幾人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小院。
一聽是葉霖的無賴老爹來鬧事,這幾個剛認了主心骨的漢子,個個摩拳擦掌,眼中兇光畢露。
“夫人,您請!”程群大步上前,對著李云娘拱手:“有我們在,誰也傷不了您半根毫毛。”
看著這幾條壯漢,李云娘心中的恐懼稍減,她深吸一口氣,想起葉霖臨走時的囑托,眼神逐漸堅定了幾分。
……
大門口。
葉大山正罵得起勁,忽然見大門敞開,一群人涌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他那個曾經唯唯諾諾的大兒媳,李云娘。
葉大山先是一愣,隨即骨子里的那股大家長威風又冒了出來。
他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下巴揚得老高,指著李云娘便罵:
“怎么是你這喪門星出來了?葉霖那個小畜生呢?讓他滾出來見我!老子來了這么久,他連個面都不露,反了天了!”
李云娘身子一顫,下意識想往后縮。
“夫人,別怕,我們可都在呢。”程群低聲提醒了一句。
李云娘咬了咬嘴唇,強撐著身子,雖然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公爹,相公他出鏢去了,不在堡內。”
“出鏢?放屁!”葉大山呸了一聲:“我看他是躲著不敢見我!李云娘,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是不是你唆使葉霖不認我們的?啊?”
說著,他竟揚起巴掌,習慣性地就要朝李云娘臉上扇去。
“啪!”
一聲脆響。
但被打的不是李云娘,而是葉大山。
只見程群如同鐵塔般擋在李云娘身前,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葉大山的小腹上。
“哎喲!”
葉大山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滾地葫蘆般飛出去三四米,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疼得直抽冷氣。
“你……你們敢打人?我要去報官!我要告你們逞兇傷人,哎喲……我的腿斷了,腸子也斷了……要賠錢!”葉大山裝模作樣的喊叫著。
周圍的人群一陣騷動,雖然覺得這老頭撒潑打滾著實討厭,但這般動手,似乎也有些過了。
程群卻根本不理會眾人的目光,他轉頭看向李云娘,沉聲道:“夫人,你也看見了,這種人就是潑皮無賴。如果不把事情說清楚,今日這盆臟水就要潑死在葉頭身上了。”
李云娘看著地上撒潑的葉大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懷疑的目光,想到了過去的種種。
心中的恐懼,終于被憤怒所取代。
“公爹!”
李云娘向前一步,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卻變得尖銳起來:“你口口聲聲說相公不孝,可相公六歲就開始給家里干活,十三歲就去山林拼命養家,賺的每一個銅板都交給了家里!可你們呢?”
“二弟要讀書,你們就偷走相公攢了六年的錢!這也就算了,可你們為了給二弟湊束脩,為了給二弟買筆墨紙硯,竟然……竟然要把我賣去那種臟地方換錢!如果相公不答應,你們輕則怒罵,重則鞭打!你們口口聲聲說他不孝,但你們,配為人父母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原本還對葉大山抱有一絲同情的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賣兒媳婦?這還是人干的事嗎?”
“我的天,為了小兒子讀書,就要把大兒媳賣進窯子?這心也太黑了吧!”
李云娘越說越激動,積壓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相公為了救我,不惜與家里決裂,甚至把賣命的錢都給了你們!如今相公好不容易有了點出息,你們又像吸血鬼一樣貼上來,還要毀了他的名聲!葉大山,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圍觀的百姓最是痛恨這種賣兒賣女、偏心到沒邊的父母。
風向瞬間逆轉。
“我呸!老畜生!還有臉來要錢?”
“打死這個老王八蛋!”
不知是誰帶頭,一口唾沫狠狠啐在了葉大山臉上。
緊接著,爛泥巴、小石塊如同雨點般朝著葉大山砸去。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
葉大山哪里見過這種陣仗,被砸得抱頭鼠竄。
他原本還想擺譜,先惡人先告狀,怎么也要從葉霖手中訛出一大筆錢來!
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頂著滿頭的唾沫星子,慘叫連連地向遠處逃去。
“滾!以后再敢來,打斷你的狗腿!”程群在他身后怒吼。
看著葉大山狼狽逃竄的背影,李云娘身子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卻被程群等人穩穩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