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的眼神不斷在擂臺之上的青年;和臺下的葉霖身上徘徊。
都被這雖然短暫,但最為激烈的碰撞震懾得不輕。
臺上青年眼神冷冽,但當他看見王沖拄著拐杖朝葉霖快步而去時,臉色倏地一變,一步就竄到葉霖身邊,壓低聲音森然道:“小子,管好自己的嘴!老子也不怕告訴你,就算你把事捅破了,老子最多也就是受點處罰,但……”
他話鋒一轉,更是冷冽:“老子敢保證,你在唐家堡的日子,絕對生不如死。”
“李毅!你又準備作甚?”王沖暴喝一聲,李毅猙獰表情倏然換上笑容,用力的一摟葉霖肩膀,大笑道:“王叔,我只是在問詢這小兄弟的名字呢,他表現太出彩了,在這幫新人中,足以排進前十,讓我都生了結交之心。”
王沖表情狐疑:“葉霖,是這樣嗎?”
葉霖只覺得搭在自己肩頭上的手掌陡然用力,他甚至能聽見骨骼發出的嘎吱聲。
“小子!別不知道好歹!”
也不知道這李毅到底是什么來頭,王沖就在他們身前三米處,都敢這般**的威脅。
看葉霖沒有說話,李毅眼中閃過剎那得意,用力抓著葉霖肩頭的手掌一下卸力,并不輕不重的拍了幾下。
好像在說‘算你小子識相。’
“說話啊,啞巴了?”王沖眉頭一皺。
李毅輕笑一聲,有恃無恐的聳肩:“王叔……”
但他話沒說完,葉霖就開口打斷:“教頭,剛剛這位師兄,是奔著弄殘我去的,他自己說了,受人所托,最低也要保證讓我痛失機緣,讓我和‘固體花’擦肩而過。”
“什么?”王沖眸中寒光一閃,呵斥道:“李毅!你怎么敢!”
但李毅根本沒有理他,而是一臉兇戾的盯著葉霖,破開大罵道:“你這小雜種給臉不要臉!找死。”
當著教頭破口大罵不算,更是揚起巴掌朝著葉霖的腦袋拍下!
葉霖甚至能看見其掌心內吞吐的內勁,不用多想,這一掌若真的打瓷實了,他的腦袋絕對會向西瓜一樣炸開,紅的白的濺得到處是。
“放肆!你真當我死了;在我面前還敢逞兇?”王沖暴跳如雷,手中拐杖轟然揮出,精準砸在李毅手腕上。
李毅“哎喲”痛呼一聲,這一下打醒了他,讓他不敢在放肆。
但一雙眼神如毒蛇一樣,盯著葉霖看。
“說!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沖雷霆大怒,在他的視線下,竟然差點又出了大亂子。
李毅梗著脖頸,沒有說話,葉霖道:“是王山虎出了二十兩銀子,讓他來教訓我。”
“王山虎?”王沖一愣,而后眼神朝著角落掃去,大喝道:“王山虎,你給老子滾過來,剛下病榻就敢闖禍?真當老子舍不得逐了你去?”
王山虎微微一顫,但還是聽話的走了過來。
“說,為什么要買兇殺人!”王沖眼神凌冽如刀,七品武者的氣勢,如山一般壓向王山虎。
王山虎被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但他想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只是覺得,那日被人熊所傷,肯定有葉霖的手筆。
可他沒有半點證據。
更何況,是他先威逼葉霖離開。
葉霖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山虎,恭敬行了個禮:“教頭,還是我來說吧……”
王沖眉頭微皺:“你且說來聽,但切記不可添油加醋避重就輕,老子要知道的是真相。”
葉霖趕緊點頭,而后將那日在十里山林中的一切都說了出來,沒有半點添油加醋,當然隱瞞了是他擲鏢激怒人熊,火中取栗的事。
……
這里的風波,引得諸人圍觀。
漸漸地,連一些武者都來看熱鬧了。
葉霖說完后,王沖眼神冷冷的盯著王山虎:“他說的可有半點避重就輕,添油加醋?”
王山虎的嘴動了又動,但竟然是找不到半點辯駁的理由。
“媽的!”王沖一拐杖狠狠拍出,當場就將王山虎拍翻在地:“你欺辱同袍也就算了,最后更是遷怒別人以至最后還敢買兇傷人!你可知如果今日葉霖真在擂臺上出了事,你是什么后果?”
王山虎趕緊翻身,又一次跪好,扯著嗓子大叫道:“我雖然不敢百分百肯定,我被人熊襲擊是葉霖搞的鬼,但可能性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
葉霖冷笑道:“你憑什么認為,我敢對人熊出手從而禍水東引?如果我真有那本事,還能任你驅逐?不去摘取那株武道大藥?”
“你真是該死!”王沖又狠狠地用拐杖砸了王山虎,讓他一個趔趄,本來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頓時更是蒼白,砸完這一拐杖,王沖似還不夠出氣,惡狠狠的罵道:“你倒是想胡來,但你有人家的背景嗎?”
“你他媽的難道也有一個鏢頭爺爺?他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也有人給他抗著,你呢?”
葉霖眉頭頓時一皺!
王沖這句話,很明顯是在說給他聽。
明白的告訴他,李毅在唐家堡有身為鏢頭的爺爺罩著,不好動。
看著葉霖明顯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王沖長出了口氣。
他就怕葉霖少年心性,非要辯一個黑白,爭一個長短。
可這世界上,哪里只有黑白。
“李毅,無論你出于什么目的,但你犯錯了。”王沖冷冷看著李毅:“你可認?”
李毅依舊梗著脖子,面服心不服:“認。”
“哼!認了就好。”王沖瞪了一眼李毅,又掃了掃葉霖,當他看見葉霖血淋淋的右手后,怒道:“好在沒鑄成大錯,但你也傷了人,老子判你賠他一株五年份的武道療傷藥,在賠他十斤靈肉,你可服?”
“嘶……”
這個處罰一出,眾新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現在他們已經不是小白了。
知道了武道藥材的價格!
一株五年份的武道療傷藥,至少也值五十兩銀子,還有那十斤靈肉,可也最少二十兩銀子。
加起來可就是最低七十兩銀子,足夠普通人家數年的開銷了。
想到這里,他們竟然紛紛艷羨起葉霖來,巴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這種價值的賠償。
哪怕是李毅,也只覺得陣陣肉痛,這次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咬牙從牙縫崩了幾個字:“你讓他自己來執法堂拿便是!”
說完后;李毅冷冷看了一眼葉霖,轉身就走。
葉霖靜靜的看著李毅,什么話都沒說。
王沖內心輕嘆了聲,揮揮手,讓眾人散去,這才道:“你怨我嗎?”
葉霖搖頭。
怎么能怨王教頭?
他敢肯定,這已經是在王教頭能力所及下,給他爭取的最大的利益。
他只是更明白了一件事。
所謂的規矩,條例,只為掌權者服務,規矩,只約束于下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