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葉霖激動不已。
這‘面板’分明成了他打破階級壁壘的法寶,也成了他今后安身立命的本錢!
他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行壓下翻涌的心緒,當徹底平復后,又將‘鍛體六式’一絲不茍地練了一遍。
直到大汗淋漓,渾身筋脈和骨骼都充斥著一股酸脹感后,葉霖才結束夜訓,簡單洗刷后,回到房中入睡。
天色破曉。
當葉霖抵達演武場時,這里早已人頭攢動,喧鬧非常。
順著眾人的熾熱視線望去,葉霖就見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上,整齊地擺放著十個與昨日王沖手中一模一樣的木盒。
很明顯,木盒中必然就是此次的獎勵——固體花!
萬眾期待中,王沖拄著拐杖,總算是出現在眾人眼中。
與往日孤身一人不同,這次他身后還跟著十名神情冷峻的青年。
這十人個個的太陽穴都高高鼓起,步伐極為穩健,雙目開闔間更有精光四射,顯然都是入了武道的練家子。
葉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就在他思索著這些入了武道的青年,來這新人訓練地作甚時,王沖雄渾的聲音響了下來:
“爾等接觸斬風刀已有一段時日,也經歷了山林實訓,此次的最終測試,便換個方式。”
不等臺下議論聲四起,王沖拐杖對著身后十名青年一指,聲如洪鐘:“他們,皆是我唐家堡的九品武者!今日的測試很簡單,那便是與他們干上一場!”
“教頭!這不公平,他們可都是修煉出了內勁的武者,我們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王沖話剛出口,立刻有人扯著嗓子大喊。
“是啊教頭!我們連九品莽夫都還稱不上,讓我們和武者對戰,我們就是被碾壓的份,根本沒必要戰了,我認輸就是!”
“肅靜!”
王沖手中拐杖重重頓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場上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他環視一圈,眼神銳利如刀:“老子何時說過要你們戰勝他們了?”
他目光一橫,繼續道:“測試規則都給老子聽好嘍!你們可用任何方式,暗器也好,斬風刀也罷不限手段,方式向他們進攻。”
“但他們,只被允許使用斬風刀法的前三招應對;而最終,能在這十位九品武者手下堅持時間最長的前十人,即為勝者,可得‘固體花’!”
聽到王沖的解釋,臺下緊繃的氣氛頓時一松,眾人紛紛長出了一口氣。
“原來是比誰更能撐!嚇我一跳,還以為要我們去送死呢。”
“那就行!別的不說,論抗揍我可是行家!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臺子上,固體花,我要定了!”
新人中很多都在大聲嚷嚷,葉霖卻是眉角輕輕一挑。
他已經明白了王沖的用意。
這次測試,表面看是比拼耐力,實則是在考校他們這群新人的悟性。
誰對刀法的理解深,誰就能更有效地拆解、閃避,也就能堅持得更久。
王沖見眾人都明白了規則,便對那十名青年揮了揮手。
十人頓時分散開來,各自躍上一座擂臺,穩穩地站在擂臺中央。
他們或是雙手抱胸,或將木刀扛在肩上,眼神睥睨著臺下的新人們,那種屬于真正武者的氣場,讓不少新人都新生膽怯,未戰便先輸了三分。
“好了,測試開始!”王沖宣布道。
話音剛落,人群便騷動起來。
幾個自認實力不凡的新人迫不及待地越眾而出,率先沖向不同的擂臺。
葉霖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與真正的武者交手,難免忐忑。
他沒有急于上前,而是不動聲色地向后挪了挪,混入隊伍末尾,準備先觀察清楚形勢。
演武場上,十座擂臺同時開打,場面頗為壯觀。
沖上臺的新人拿出了看家本領,有的掄起木刀,用盡全身力氣猛劈過去,有的則身形游走,試圖用藏在袖中的飛鏢偷襲。
但十名九品武者卻游刃有余。
他們雖被限制只用斬風刀法前三招,但每一招都精準老道狠辣。
木刀揮舞之間,更是密不透風,水潑不進。
“砰!”一名新人剛沖到近前,就被武者一個虛晃避開,而后刀背不輕不重地抽在這新人的背上。
新人當即‘哎喲’一聲倒飛出去,木刀頓時脫手,翻滾著摔下擂臺,半天爬不起來。
“咄!咄!”
另一邊,一名新人射出的兩枚飛鏢,但武者只是隨意挽了個花刀,便將飛鏢彈飛,任憑這新人手段盡出,怒吼連連,但連武者的衣角都摸不到。
渾然是一副貓戲老鼠的戲碼。
九品武者,哪怕在武道之路上僅是起點,但對于他們這些連“下九品莽夫”都沒到的新人來說,依舊是難以逾越的存在。
前后不過數個呼吸的功夫,第一批上臺的新人便已盡數落敗。
葉霖看得眼角抽動,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不下百人上臺,可表現最杰出的,也不超過十息!
讓他心驚肉跳!
只是九品武者而已,就這般強悍嗎?
整理思緒,葉霖再次將目光緊鎖在十坐擂臺上。
想嘗試找出十名武者的刀法中可能存在的破綻,也要找出這十人中的最弱者成為他的目標。
……
“果然從平時的表現就能看出水平來。”
葉霖心中暗道。
觀察了這么久,也唯有張帆,王林等少數人,在武者手中撐過了十息,這幾人必在前十內了。
“該我了。”
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葉霖關注的對他有威脅的那些人,都已經上臺有了結果,他心中已有了計較,那就沒必要繼續拖延了。
并且在觀察的這段時間內,葉霖也找出了他心中的最弱武者。
在十名九品武者中,有九個的站姿沉穩如松,出刀章法嚴謹,氣勢十足,并且剛猛果斷。
但最東邊那座擂臺上的一名瘦高青年,無論是站姿還是刀法,都要略遜一籌。
就是他了。
葉霖鎖定目標,正要邁步上前,眼角余光卻捕捉到演武場角落里一道陰狠的視線。
他腳步微頓,朝惡意看去……
王山虎正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怨毒無比。
“這么快就恢復了?”
葉霖心中一凜,這王山虎雖然臉色煞白沒有絲毫血色,但行走已然無礙。
但不容他細想,教頭催促上臺的大喝聲便傳了來。
葉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與警惕,快步走向最東邊的那座擂臺。
擂臺之上,那瘦高青年百無聊賴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若有若無地掃過臺下王山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加掩飾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