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高晨的死活,高家向來是無所謂的,無論是送他出國留學,還是學習黑魔法,甚至任由他在互聯網上做動漫自媒體。
只要他不找死跟大少爺或二少爺搶東西。
可以說從始至終,高家都沒將高晨當作是家族核心的一份子。
但這次高晨捅出來的簍子實在太大,已經不是他一死可以抵償得了的。
得益于互聯網的信息流通性,高晨一出事,立刻連帶著高家的名聲在互聯網上被搞臭,還導致高家大少爺親自負責的幾單大生意徹底黃了。
再加上出事的第二天,高家二少爺還從阿拉巴契亞聯邦打電話過來,就為了嘲諷大少爺和把自己趕出國歷練的高家老頭子。
搞得本打算穩住名聲的高家直接炸了。
所以這次‘尋仇’行動表面上是協助官方調查,實際就是為了把高家的面子和里子都找回來。
‘還真是不怕死啊。’
對此劉耀文真的很想笑。
沒有歷史底蘊的暴發戶也就這點眼力勁,換作其他在神州傳承悠久的家族,一看到他們發過去的分析報告,立馬就知道這是撞見野生的‘哈基高’了。
這時候不當縮頭烏龜裝死,還敢跳出來說要報復,萬一惹得人家直接打上門,到時候再哭著求和解怕是來不及了!
‘算了,既然高家想扯虎須就讓他們扯,反正是他們的[個人行為],最好能把那個危險的精神類超能力者引出來,到時候管理局再出面調解……怎么算都不是我們虧。’
心里這樣想著的劉耀文從位置上站起身,對高家老者點了點頭。
“如果高家有辦法找到那位神秘的精神類超能力者,那就請便吧。”
兩人剛走出門,劉耀文就看到一個道人站在門口,并向他施了一禮。
“福生無量天尊。”
那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看上去仙風道骨,就像從古代畫卷上走出來似的。
“劉組長,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高家請來的玄門大師,道號:清玄子。”
此時老者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笑容,似乎是在炫耀。
“您好,清玄子道長。”
劉耀文面不改色的回禮,同時心里了然。
難怪高家敢過來尋仇,原來是花大價錢請‘哈基高’了啊。
只是你們請來的這位‘哈基高’,含金量比得上局長從首都請來的天衍師嗎?
不,還不能直接下定論。
萬一對方真是個隱士高人,自己不就成小丑了?
所以劉耀文沒有表露出絲毫質疑,而是直接領著兩人去審訊室的另一側。
一直沒能從高晨身上看到任何信息的黃清雀此時正坐在門口,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嗯?”
感應有人過來,黃清雀當即睜開雙眼,站起身向劉耀文敬了一禮。
“組長,很抱歉,我還是沒能看清對方的底細。”
“我知道,辛苦你了。”
劉耀文點點頭,隨后向她介紹自己身后的兩人。
對于高家來人,黃清雀倒不是很意外,只是她沒想到對方居然能請得到玄門中人。
要知道那群人往往不是看錢,而是看心情或人情才會辦事的主啊。
“你是……”
然而當看到青袍道人的時候,黃清雀先是一愣,隨后眉頭微皺地說了句:“左道旁門!”
“呵呵……居士不也是嗎?你們舍棄性命,專修卜算一道,難怪天衍門主受創至今還未能脫離危險。”
這種跳臉的話一說出口,道人對面的黃清雀額頭上頓時暴起青筋,右手不自覺地探向腰包。
但很快又收了回來,面色恢復平靜。
“想激我?可沒那么容易。”
“居士倒是沉得住氣。”
道人見狀有些意外,隨后淡然一笑。
“既然連專精卜算一道的天衍師都無法看到,你這樣的左道旁門又如何能尋到對方?”
黃清雀反問道。
“居士只需在此靜待片刻即可。”
清玄子很是自信地回答,隨后推門進入審訊室,飄然坐在高晨的面前。
幾分鐘后。
“我TM……咳咳!祖師爺恕罪!祖師爺恕罪!弟子不該口出穢語!”
觀察了片刻,清玄子險些破口大罵,隨后連忙深呼吸平復下心情,并不由得感嘆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世間竟有如此‘純質’之人!不僅是由后天催生而成的,還無法逆轉。”
其實這里他有點想打退堂鼓了。
能在短時間內將一個人的大腦,從物理層面上變得如此‘純質’,那樣的敵人完全不是自己這樣的‘小道士’能碰瓷的!
本來還以為是被人勾走了三魂七魄,能靠秘法美美的大賺一筆,結果居然是這么可怕的東西。
但就這樣灰溜溜的出去,自己面子上又過不去。
‘該死的高老頭,道爺這次要是不死,你可得拿三倍的價錢來補償!’
[魂魄出竅之術]
隨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清玄子雙手掐起法印,身上開始冒出幾乎成實質的青藍色氣體。
隨后那氣體再次凝實,變作清玄子的模樣端坐半空,飄然若仙的樣子很是震撼。
“左道旁門!”
黃清雀看著這一幕不由暗罵一聲。
下一刻,那虛幻的清玄子穿過桌子,緩緩融入高晨的身體里。
“哎呀!果然如此,三魂七魄俱在,真就是物理意義上的變成純質之人了……哈~!只是不知與史書上的晉惠帝相比,哪個更純質。”
意識潛入高晨靈臺之處的清玄子忍不住笑了笑。
隨后再次掐起法印。
“在此處施展卜算之術,應該能順著因果直接尋到襲擊者,就是不知道爺我下跪的速度,能不能快過對面那位強者的超能力。”
雖說高晨的靈臺中沒有半分與襲擊者有關的記憶,但還是有一絲因果聯系著,那就是‘被遮掩’的因果。
與對方有關聯的事物被遮蓋了,這也算是因果之一。
如果是用自己的秘術,應該能追過去看一眼。
“看完就走!”
這樣想著的清玄子再次發動秘術。
隨后他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被某種力量強制拉扯,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不在高晨的靈臺中,而是在一片充滿毒霧的詭異都市之中。
“祖師爺保佑……”
面對這種未知的情況,清玄子也只能祈禱了。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一個嬌小的白發身影出現在遠處,隨后猶如鬼魅般快速襲來,令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像脆皮法師被高攻速戰士近身一般,直到腹部被開了個大口子,清玄子才發現自己被襲擊了。
“……是男啊。”
失去意識前,他恍惚間聽到對方略帶遺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