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艘俾斯麥級戰列艦,兩艘胡德級戰列巡洋艦。其中一艘胡德級就是復興號,另一艘‘光復’號現在應該在迪拜。四艘俾斯麥級,情報顯示都在波斯灣。”
“所以,即使他們想設陷阱,能調動的也只有一艘光復號。”加藤分析道,“一艘光復號,加上復興號,兩艘戰列巡洋艦。我們則有四艘金剛級。二對四,依然是我們的優勢。”
“但如果是四艘俾斯麥級都來了呢?”島田追問,“雖然情報顯示他們在波斯灣,但軍艦是可以移動的。如果蘭芳人偷偷把俾斯麥級調到了南海……”
這次加藤沒有立刻反駁。他走回海圖前,仔細看著那條航線,看著航線周圍廣闊的海域。
“四艘俾斯麥級,總排水量超過十六萬噸,是蘭芳海軍的核心力量。”他緩緩說道,“如果他們真的全部出動,那我們面對的就不是一次伏擊戰,而是一場決定兩國命運的海上決戰。”
“那我們……”
“那我們更要打。”加藤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因為如果四艘俾斯麥級真的來了,那就說明蘭芳把全部家當都押上了。如果我們能在海上擊敗他們,蘭芳將徹底失去海軍力量,整個國家就會像熟透的果子一樣掉進我們懷里。”
他看著島田,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島田君,你明白嗎?這不是危機,是機遇。是上天賜予帝國一舉解決所有問題的機會。所以,不管復興號后面有沒有埋伏,不管蘭芳人有沒有設陷阱,我們都必須出擊,必須戰斗,必須勝利。”
島田看著長官,突然感到一陣寒意。那不是在作戰室里分析戰術時的冷靜,而是一種賭徒般的瘋狂——把一切都押在一局牌上的瘋狂。
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立正敬禮:“是,長官。我明白了。”
迪拜時間,下午兩點。
陳峰站在海軍司令部的地下指揮中心里,面前是那幅巨大的電子海圖。現在上面多了很多標記——不只是代表復興號的紅色光點和代表俾斯麥編隊的四個藍色光點,還有十幾個綠色的光點,散布在日本列島周圍。
“潛艇部隊的部署情況。”周鐵山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報告,“按照您的命令,我們從婆羅洲潛艇基地抽調了十二艘U-IX型潛艇,分成四個小隊,每隊三艘。現在已經全部就位。”
陳峰仔細看著那些綠色光點的位置:橫須賀外海、吳港外海、佐世保外海、舞鶴外海。四個日本主要軍港的出入航道,都被盯死了。
“潛伏深度?”他問。
“一百五十米,白天;夜間上浮到潛望鏡深度充電和通風。”周鐵山回答,“所有潛艇攜帶的氧氣足夠維持七十二小時水下潛航,電池續航力在四節航速下可達八十海里。”
“武器配備?”
“每艘潛艇裝備六具533毫米魚雷發射管,前四后二,攜帶魚雷總數二十枚。都是最新型的‘蛟龍-3’型熱動力魚雷,航速四十五節,射程八千米,戰斗部裝藥三百公斤TNT。”
陳峰點點頭,目光沒有離開海圖:“命令是什么?”
“命令已經下達:保持隱蔽,持續監視日本軍港動向。如果發現聯合艦隊主力出港,立即報告。如果……”周鐵山頓了頓,“如果海戰爆發,并且有日本軍艦受傷返航,在確認其喪失大部分戰斗力的情況下,可以伺機進行補刀。”
“補刀”這個詞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指揮中心里聽得清清楚楚。
李特站在另一邊,眉頭緊鎖:“大統領,這個部署……會不會太冒險了?潛艇在日本港口外活動,一旦被發現,就是嚴重的外交事件。而且,如果我們在東海擊敗了聯合艦隊,這些潛艇可能就用不上了。”
“用不上最好。”陳峰平靜地回答,“但我們必須考慮到最壞的情況——萬一海戰沒有達到預期效果,萬一日本軍艦受傷但沒沉沒,逃回了本土港口。那么,這些潛艇就是最后的保險。”
他走到控制臺前,調出了日本四個軍港的詳細海圖。
“你看,橫須賀只有兩條主要航道,水深足夠潛艇潛伏。吳港和佐世保也是類似的情況。只要守住了這些咽喉要道,任何進出港的船只都逃不過潛艇的眼睛。”陳峰的手指在幾個關鍵位置點了點,“而且,潛艇的魚雷,在近距離對受傷軍艦的殺傷力,可能比戰列艦的主炮還要致命。”
李特沉默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這個部署在戰術上是合理的。但他還是擔心:“如果潛艇在攻擊時被反潛艦只發現……”
“那就說明日本海軍還有余力組織反潛作戰,說明我們的海戰沒有取得決定性勝利。”陳峰轉過身,看著李特和周鐵山,“到那時,我們就需要重新評估整個戰略了。”
指揮中心里安靜下來。只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和電子海圖上光點閃爍的細微聲響。
“大統領,”周鐵山打破了沉默,“東京方面又有新情報。加藤友三郎今天上午在橫須賀召開了作戰會議,聯合艦隊的主力艦已經開始最后的出航準備。根據內線消息,他們計劃明天凌晨出動。”
“規模?”
“至少四艘金剛級,加上相當數量的巡洋艦和驅逐艦。總兵力……超過我們預期的規模。”
陳峰的眼睛瞇了起來:“四艘金剛級,對付一艘復興號。真是看得起我們。”
“所以您的判斷是對的。”李特的聲音有些干澀,“日本人確實是打算下死手。”
“那就讓他們來吧。”陳峰走回海圖前,看著代表復興號的那個紅色光點,“告訴林海,最新情報顯示,日本可能出動四艘主力艦。讓他做好最壞的準備。”
“四艘……”李特倒吸一口涼氣,“復興號再怎么強,也不可能同時應對四艘金剛級。是不是應該讓俾斯麥編隊提前靠攏?”
“不。”陳峰搖頭,“現在還不行。如果俾斯麥編隊過早暴露,日本人可能會取消行動。我們要讓他們咬鉤,要讓他們覺得復興號真的是孤身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