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陳永強找了個借口獨自上山。

他在山神廟前恭敬上了三炷香，隨后閃身進入系統(tǒng)空間。

一畝靈田里，作物長勢喜人。

金黃的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彎著腰，地瓜壟已經(jīng)裂開細縫。

他心念一動，不一會兒就堆起小山般的收獲。

“今年的口糧不用愁了。”

陳永強將新收的糧食整齊碼放在空間角落，又取出備好的小麥和土豆種下。

巡視到東邊兩分地時，胭脂稻正值灌漿期，穗頭泛著淡淡的玫紅色光澤，還要些時日才能收割。

忙完這些，他來到空間中央那棵一人高的抗病蘋果樹下。

取出剪刀，挑選了幾根健壯的枝條。

沒有玻璃器皿，他搬來平時和面的木盆，將枝條剪成數(shù)十段插穗。

靈泉水倒入盆中，嫩綠的枝條在泉水中微微晃動。

“要是能成功發(fā)芽，那就真的發(fā)達了。”

陳永強將木盆安置在靈泉眼旁，這里靈氣最盛。

做完這一切，他蹲在盆邊仔細觀察，只見切口處漸漸泛起細小的氣泡，像是枝條正在呼吸。

陳永強從空間出來，回到村里便徑直去找村長楊大海。

“村長，我準(zhǔn)備在承包的那塊荒地上修個水池。等雨季蓄滿水，來年那塊地就能耕種了。”

“修水池？”楊大海蹲在門檻上磕了磕煙袋，“那可是個大工程。”

“所以才來找您幫忙張羅張羅，看看村里有沒有人愿意干。工錢按行情算，絕不會少給。”陳永強語氣誠懇，卻也沒打算多給，該多少就是多少。

楊大海站起身，打量這個近來總讓人意外的后生：“成，你準(zhǔn)備要幾個人？”

“怎么也得二三十人吧。”陳永強早就盤算好了，“得趕在春耕前把池子挖出來。”

“中！”楊大海把煙袋別在腰后，“我這就去大槐樹下敲鐘，晌午就能給你湊齊人。”

陳永強這筆投資值得，等水池修成，再引了泉水灌溉，那片荒地就能變成真正的聚寶盆。

“村里第一個萬元戶，我當(dāng)定了。”

下午，村頭老槐樹下果然聚集了不少村民。

農(nóng)閑時節(jié)，壯勞力大多閑著，勤快些的也多是去鄰村或鎮(zhèn)上打點短工，一聽村里有活計，都聚了過來。

楊大海清了清嗓子：“都靜一靜！永強承包了村西頭那片荒地，打算修個蓄水池，來年好耕種。現(xiàn)在要招人干活，工錢現(xiàn)結(jié)！”

村民們立刻交頭接耳，最關(guān)心的便是工錢。

有人揚聲問道：“村長，具體啥價錢啊？按天算還是按方土算？”

陳永強心里早有盤算，這八十年代初，農(nóng)村雇工一般管頓飯再給個塊兒八毛的就算不錯了，但他既要趕工期，又要保證質(zhì)量，不能太摳搜。

“各位鄉(xiāng)親，這活計不小，咱們按天算，管一頓晌午飯，另外一天一塊錢！愿意干的，明天一早帶著鐵鍬鎬頭，村西頭荒地集合！”

這個價錢一出口，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聲。

一塊錢一天還管飯，這在當(dāng)時可是相當(dāng)不錯的價錢了，比去鎮(zhèn)上打零工也不差，還省了奔波。

當(dāng)下就有人嚷嚷著報名，場面一時熱鬧起來。

“永強，算我一個！”

“我明天一準(zhǔn)到！”

“這活俺能干！”

以張老蔫、李鐵柱等幾個村里出了名的老實肯干漢子為首，二十多人當(dāng)即就報了名，圍到陳永強身邊問明天的具體安排。

但人群里也夾雜著些不一樣的聲音。

蹲在角落的何軍，跟他旁邊的劉劁豬嘀咕：“哼，瞎折騰！那片兔子不拉屎的荒地，修個水池就能變良田？吹牛不上稅！”

“就是，錢能不能拿到手還兩說呢，別白干了活。”

陳永強耳朵尖，把這些風(fēng)涼話聽了個真切。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像明鏡似的。

陳永強沒有出言斥責(zé)，只是默默將這兩人的名字從心里的名單上劃掉了。

他的目光轉(zhuǎn)而落在那些積極響應(yīng)、眼神里透著實誠和干勁的村民身上，這些人，才是他未來可以倚重，準(zhǔn)備帶著一起致富的第一批班底。

“行，愿意來的，我陳永強歡迎！”他不再理會那些雜音。

陳永強回到自家院子，秦山后腳就跟了進來：“永強，修水池是大事，我們一家人也想出份力。”

他心里清楚，那水池修好了，自家承包的地也能跟著受益。

陳永強正需要可靠的人手：“秦叔，您來得正好。明天一下來那么多村民，正缺個穩(wěn)當(dāng)人幫著照應(yīng)。這管事的擔(dān)子，您就幫我挑起來吧？”

他有意讓秦山當(dāng)這個工頭，活計輕省些，也顯尊重。

秦山略一沉吟便應(yīng)承下來：“成，我給你盯著。”

“兩個妹妹也別閑著，明天起就幫著操持三十多人的晌午飯，食材我來供應(yīng)。”他盤算著空間里新收的玉米地瓜正好派上用場。

秦山知道這是沾了陳永強的光了，可眼下家徒四壁，只能以后再報答陳永強了。

次日天剛亮，陳永強和秦山便扛著工具來到了村西頭的荒山頂。

秦山環(huán)顧四周：“永強同志，這山頭看著都差不多，你準(zhǔn)備把水池修在哪兒？”

“得找個能蓄住水的位置。”陳永強故作沉思狀，目光卻在荒地上細細搜尋。

他記得系統(tǒng)提示過泉眼流向，但具體位置還需要確認。

兩人走在板結(jié)的土塊上，在山頂上找了起來，就在秦山準(zhǔn)備建議往低洼處找時，陳永強突然停下腳步，

只見前方一片灰黃中，竟冒出一簇嫩綠的野草芽。

這片新綠與周圍枯敗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秦叔，就這兒了。”陳永強蹲下身，土壤入手濕潤松軟，與周邊板結(jié)的土地截然不同。

他心中篤定，這底下正是泉眼滋養(yǎng)的通道。

秦山也察覺到此地異常：“怪了，別處都干得裂口，唯獨這塊地濕漉漉的。”

他用鐵鍬試探著往下挖，才掘了半尺深，鏟頭就帶出了深色的濕泥。

“看來是找對地方了。”陳永強站起身。

在生長野草的區(qū)域用樹枝畫了個圈，“水池就修在這兒，趁著地下有水汽，蓄水能事半功倍。”

秦山看著那圈定樁的位置，忍不住感嘆：“永強同志找地方的眼光，比我們這些搞農(nóng)業(yè)的還準(zhǔn)啊。”

山腳下傳來村民們的說笑聲，隱約可見扛著工具的人影正往山上走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這片沉寂多年的荒地，即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