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傍晚,陳永強吃過飯后,就背上獵槍,然后對林秀蓮說:“我去山上轉轉。”
林秀蓮應了一聲,并不知道陳永強為什么這個時候還想去打獵。
陳永強往村后的青龍山走去。他這次上山并非為了滿足口腹之欲,而是想打幾只野兔送到王老栓家。
野兔肉是王老栓生前最惦記的下酒菜,陳永強想著不能讓老栓叔過奈何橋時還餓著肚子。
沒過多久,山腳下便傳來了幾聲槍響。
丁婉茹家離山腳近,聽得很清楚。“是永強又上山打獵了吧?”
她放下手里的藥材,不由得聯想到王老栓那冷清凄涼的喪事景象。
丁婉茹嘆了口氣,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滋味:“林秀蓮命真好,跟了永強沒多久就懷上了。”這脈象還是她親自給診出來的。
“丁家不能在我手里垮了,將來有了孩子,一定得姓丁。”丁婉茹心里盤算著。
招婿最合適的人選莫過于陳永強,可如今他同小姨子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眼見著是插不進去了。
丁婉茹又朝青龍山方向望了一眼,目光里帶著幾分倔強:“陳永強,我是不會放棄的。他身體那么壯實,腦子又靈光,生下來的孩子準不會差。哪怕只要能留下個種也好。”
此時的陳永強還不知道自己被丁婉茹給惦記上了。
他正彎腰撿起剛打到的野兔,掂了掂分量,自言自語道:“再打兩只應該就夠了!”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樹木倒塌的聲響。
陳永強聞聲望去:“難道是有人偷砍樹?不應該啊。”
青龍山這么大,村民要是需要柴火,隨處撿拾枯枝就夠用了,何必深夜偷偷砍樹。
為弄清情況,他調亮礦燈循聲走去。還沒走到近前,就聽見一陣沉重的蹄聲。
“是野豬。”陳永強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但趕到現場時,野豬已經不見蹤影,只有一棵碗口粗的松樹被攔腰撞斷,倒在地上。
“這野豬得有多大?”陳永強蹲下身,仔細查看著地上的野豬腳印。
【檢測到野豬王的氣息,宿主盡快清除野豬王,確保村民的安全!】
【完成任務可獎勵:福澤100點,野豬王的心臟(煉制淬體丸的核心藥引)】
陳永強看到這條信息,提起槍就追了上去:“看來這畜生不除,遲早要禍害鄉親。”
最重要的是,還有淬體丸的藥引,但追蹤了一段山路后,野豬王的蹤跡竟如同蒸發般消失了。
“能被系統定為野豬王的,果然不簡單,怕是已經有些靈性了。”他舉著礦燈四下探照,只發現幾根鬃毛。。
今晚準備不足,沒想到會偶遇野豬王,既然已經驚動了那畜生,只能先回去了。
陳永強沿著鄉間小路往回走,礦燈的光暈在泥土路上晃動著。
“永強哥!你又上山打獵了?”丁婉茹的聲音從院門里傳來。
他停下腳步,看見丁婉茹站在籬笆旁:“是啊,去轉了轉,打了幾只野兔。”
丁婉茹看見他腰間掛著的收獲:“能不能,分我一只?”
她倒不是真饞這口野味,主要是想尋個由頭跟陳永強說上話。
“行啊。”陳永強爽快解下一只野兔,走到院門前遞過去。
交接時,他特意提醒了一句:“你要進山采藥的話,記得叫上我。最近山里不太平,像是來了野豬群。”
丁婉茹聽他這般叮囑,只當是特別的關心,臉頰微微發熱:“曉得了,到時候肯定叫你。”
她接過野兔,看到陳永強,胸口就會不由自主的加快,特別是產生那個荒唐想法之后,就變的更強烈了。
等她還想說什么時,陳永強已經轉身離開了。
陳永強推開家門時,林秀蓮看到他打獵歸來,便開始燒起熱水。
他蹲在院角處理剩下的五只野兔,打算把兔肉送到王老栓家,至于這些完整的野兔皮,曬干了還能賣幾個錢。
小狼崽一聞到血腥味就興奮跑過來,圍著陳永強的褲腿打轉。
這段時間在陳永強的精心喂養下,已經長大了不少,原本灰黑色的胎毛漸漸褪換成銀灰色,開始顯露出狼的英姿。
陳永強切下野兔內臟,丟給眼巴巴的小家伙:“多吃點,快點長大!”
天狼立刻撲上去大快朵頤,喉間發出滿足的嗚咽。
昏黃的燈光下,狼崽的牙齒在血肉間閃爍寒光,那雙泛金的瞳孔里,已經能窺見頂級捕獵者的影子。
次日清晨,陳永強提著昨晚處理好的五只野兔來到王老栓家。
王德民已經到了,不知是昨夜還是今早趕回來的。
他頭上纏著白布,身邊站著個七八歲的男孩,是他兒子,卻不見媳婦跟來。
院里,王德民正和楊大海站在墻角低聲爭論著什么。
陳永強離得遠聽不清楚,只看見王德民不時擺手搖頭。
他提著野兔走進廚房,交給正在忙活的李彩鳳:“彩鳳嫂,這幾只野兔我都收拾干凈了,正好給來幫忙的鄉親們添個菜。”
李彩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野兔:“永強,你真是有心了,老栓生前就好這一口。”
陳永強朝院子里望了一眼,問了一句:“德民叔跟村長在爭什么呢?”
李彩鳳邊將野兔放進盆里邊嘆氣:“還不是為舉幡摔盆的事。”
“老楊想讓德民家小子來扛幡,可德民說什么也不肯。你也知道,他是上門女婿,孩子隨了母姓。他媳婦臨走前再三交代過,不讓兒子沾這些白事規矩,怕壞了他們城里的運道。”
她拿起鍋鏟攪了攪粥,又補了句:“可這靈前總得有人扛幡引路啊,可老栓又沒有后,外人更不合適了。”
陳永強聽后便明白了。這到底是別人家的家務事,自己一個外人也幫不上忙。
這時,趙老四領著自己十五歲的兒子來到靈前,按著孩子就要給王老栓的老伴磕頭認干娘。
張審連連擺動:“這可使不得!”
楊大海上前阻止:“趙老四,你這是干什么?。”
趙老四眼珠直轉:“都是鄉里鄉親的,這不是看老人家孤苦!”
陳永強冷眼看著這場面。趙老四分明是看準了王老栓家無后,想來吃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