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永強正準備搖動拖拉機,再次去淘金。
秦麗萍走了過來:“永強哥,今天我想跟你一起去!”她還以為陳永強是要去縣城。
陳永強正要答應時,梁美娥扭著腰肢走了過來,笑吟吟說:“永強,今天我沒什么事,想跟你去縣城逛逛。”
“我是要去買木材,不是去縣城。”陳永強只能臨時改變說辭。
蓋房子封頂時需要大量木材,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青龍山砍的,但手續麻煩,還得向村里申請,一堆事。
主要是陳永強現在擔著守護青龍山的職責,自己帶頭大量砍樹,實在說不過去。
山神已經指引他賺了不少錢,直接去木材廠買現成的,省事得多。
“沒事,你去哪我就跟著轉轉。”梁美娥說著,已經爬上了拖拉機。
秦麗萍看到梁美娥要跟著去,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永強哥,我去廚房幫忙了。”
陳永強也沒多說什么,搖動拖拉機就朝村外開去。
經過村口土磚窯的時候,有干活的村民看見了,就朝梁美娥的公公打趣:“老李頭,你兒媳婦怎么跟陳永強坐得那么近啊?”
老李頭臉憋得通紅,他早就知道梁美娥跟陳永強走得近。
眼下他也不敢說什么,只盼著梁美娥能把他孫子孫女好好帶大,別的事情,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他們…可能是去鎮上辦事吧。”老李頭答非所問回了一句,埋頭繼續拍他的磚坯。
其他人都心照不宣,沒再調侃,只是心里多少有點羨慕陳永強。
他們能在磚廠干活,都是陳永強起的頭。
拿的工錢,也是陳永強付的買磚錢。如今這窯里燒出來的磚,壓根不愁賣。
拖拉機開出石門村后,梁美娥也大膽起來,把手搭在陳永強的大腿上,帶著點幽怨:“最近你怎么都不來找我了?”
“我怕秀蓮知道……”陳永強含糊地應著。
最近忙著跟秦麗萍培養感情,自然就冷落了梁美娥。
她用力捏了一把:“我都不怕我公公知道,你還怕秀蓮知道?她又不是你媳婦。”
林秀蓮是住在陳永強家,但一直沒有名分,分田時的戶口名額,還是林秀珍的。
陳永強被她捏得有些生疼,只笑了笑:“你倒是看得開。真要摸黑去你家找你,還不讓你公公拿扁擔打出來?”
“他要是還想要那兩個孫子,就得裝聾作啞。”梁美娥哼了一聲,手卻沒松開。
陳永強知道做人留一線的道理。
背地里跟梁美娥怎么著都行,只要明面上沒捅破那層窗戶紙,大家就都還能過得去。
這一路上,梁美娥跟陳永強東拉西扯,聊了不少:“你跟秦麗萍那丫頭,發展到哪一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丫頭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陳永強否認:“別瞎猜,沒有的事。”
雖然讓梁美娥知道了也沒什么,但陳永強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公開。
不然會越扯越多,到時王桂香跟丁婉茹懷孕的事,也會被人挖出來。
到了鎮上,路上行人變多后,梁美娥才把手收了回去:“咱們現在去哪兒?”
“去木材廠。”陳永強開著拖拉機拐了個彎。
梁美娥覺得有點無聊,不過還是跟著去了,今天她是跟定陳永強了。
拖拉機開到鎮郊的木材廠。廠區堆放著成垛的原木和加工好的板材。
“這是需要的數量和尺寸。”陳永強找管事的,遞過去一張紙,上面是趙福根列好的清單。
管事的接過單子看了一眼,這是碰上大客戶了:“一次蓋五間大瓦房啊!這木材需要不少啊。”
“這些規格的木材,你們這兒都能提供嗎?”陳永強要先確認一下。
管事的一口應下:“當然沒問題!不過要是趕時間,得多加點工錢,讓師傅們連夜趕工才行。”
“那總共需要多少錢?”陳永強開始詢問價格。
管事的一邊撥拉著算盤珠子:“你這可是五間房的料,椽子少說也得二百根,檁條三十根打不住,梁柁要十架,門窗料加上屋里鋪板的方材。”
“總共怎么也得兩三個立方,全下來,差不多得1200塊錢左右。”
梁美娥在一旁聽到價格后便插話:“這么貴!永強,青龍山里木頭多的是,咱們自己砍點不就得了,何必花這冤枉錢。”
“大妹子,話可不能這么說。青龍山的樹,那都是國家的,盜砍可是犯法的。就算你弄回來了,怎么加工?我們這手續齊全,師傅們裁板那可都是有講究的。”管事的反駁回去。
陳永強心里清楚,自己砍樹最多能省個幾百塊錢,但后續麻煩一大堆。
要辦砍伐證,還得拉來加工,費時費力不說,風險也大。
不過討價還價還是有必要的。陳永強順勢接話:“我們再去別處看看。”
說著,陳永強就作勢要轉身離開。
管事的趕忙上前一步攔住:“同志,別急嘛!價錢好商量,都好商量!”
最后,在梁美娥幫著磨嘴皮子的助力下,總價抹掉了五十塊錢。
陳永強也爽快,當場就付了二百塊錢訂金。
管事的趕緊開好收據:“得嘞!您過幾天就可以陸續來拉,一趟肯定是拉不完的。”
離開木材廠的路上,梁美娥還在念念叨叨:“永強,你花那個冤枉錢做啥?青龍山那么大,還能沒幾棵能用的樹?”
“直接買,省事。”陳永強開著拖拉機,淡淡回了一句。
他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為了省那幾百塊錢去盜伐木材,給人留下把柄。
這更深層的東西,陳永強也沒必要跟梁美娥解釋。
原本陳永強是要直接回去的,但梁美娥吵著想去縣城:“我都好久沒去過縣城了,今天難得有空,你就帶我去逛逛!”
陳永強只好調轉車頭,往縣城方向開去。
他也想著,正好順便去看看,有沒有效率更高的淘金工具。
拖拉機朝著縣城駛去。梁美娥坐在旁邊,臉上帶著得逞的笑:“白天你依了我,晚上…我什么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