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目光轉向正在剝皮的陳永強:“強哥,那雪豹的肉能吃嗎?”
“對啊,還沒嘗過豹子肉是啥滋味呢!”立刻有人跟著起哄。
“食肉動物的肉是酸的,并不好吃?!标愑缽娕赃叾阎幚硐聛淼谋狻?/p>
給人吃肯定算不得美味,但喂給天狼,卻能給它帶來不少好處。
有人呵呵笑著:“我們就是沒吃過,想嘗嘗鮮嘛!”
“就是,以后還能跟人吹牛,說咱吃過豹子肉!”
陳永強見村民們確實好奇,便割了塊相對干凈的豹肉:“那你們就拿一塊去烤,每個人只能嘗嘗味,不能吃多?!?/p>
見陳永強松口,牛娃子趕緊拿起那塊豹肉,用樹枝串了,到火堆邊上烤了起來。
陳永強割下好大一塊帶骨豹肉,扔給蹲在一旁的天狼:
“這是獎勵你的,今晚干得漂亮?!?/p>
天狼低頭嗅了嗅,立刻大口撕咬起來。
狼和豹生態位高度重疊,是直接的競爭對手。
它們捕食相似的獵物,為爭奪領地和食物資源,也時常發生沖突。
陳永強將剝下的豹皮簡單處理了內里,然后用幾根木桿將整張皮子撐開繃平。
確保不會縮水變形,這才將它掛到工棚通風的背陰處晾著。
“強哥,豹子肉烤好了,你先來嘗一口!”牛娃子舉著那串烤得焦黑的豹肉,興沖沖對陳永強喊了一聲。
剛忙完手上活的陳永強走過去,用小刀從那肉串上割下一小片,放進嘴里嚼了嚼:
“腥氣重,味兒也柴。你們等著。”
說完轉身進了茅草屋,不多時拿著幾個小罐子出來,里面是辣椒面、鹽和自家磨的香料粉:“刷點這個,再烤幾分鐘試試。”
旁邊的趙福根早已等不及,已經動筷子夾了一大塊酸菜燉野豬肉,吃了起來:
“強子,我就不等你們那豹子肉了,這野豬肉燉得實在是香!”
陳永強拎過旁邊一個裝著散白酒的塑料桶,給趙福根面前的粗瓷碗滿上:
“趙叔,您多吃點。我家這房子,往后可還得您多費心呢。”
幾個年輕后生顯然對那串烤豹肉更感興趣。
“牛娃子,你到底會不會烤?可別給整糊了!”
“就是,小心點翻面!”
“你們別吵吵!等著吃就行?!迸M拮右瞾砹藙牛贿叿?,一邊往肉上撒調料,倒也有模有樣。
陳永強剛陪趙福根喝了口酒,牛娃子就把重新刷了醬料的那塊豹肉遞了過來:
“強哥,你再試試,看這回入味了沒?”
陳永強又割了一小片放進嘴里品了品。辣椒和香料的滋味蓋住了不少腥膻,肉質雖然依舊偏硬,但勉強能入口了。
“這回還湊合。你們分著嘗嘗吧,別多吃。”
幾個后生一聽能吃了,立刻爭搶起來。
“給我嘗嘗!”
“給我,給我!”
“別搶!先給趙叔留一塊!”陳永強喊了一聲。
幾塊豹肉眨眼就被分光。幾個后生嚼著嘴里那頗有嚼勁的肉塊,個個都夸張點頭:
“這就是豹子肉??!好吃!”
“有勁道!”
他們平日里難得沾幾次葷腥,此刻有肉吃,又是這般稀罕物,加上調料足,味道自然覺得不錯。
陳永強喝了口酒,淡淡開口:“不是我小氣,這豹肉嘗個鮮就行,可別多吃。吃多了對身體沒好處?!?/p>
這倒不是他編的,食肉動物的肉,本就偏酸,不適合人大量食用。
這時,秦麗萍走了過來,手里端著個碗:“永強哥,我爹晚上身子有點不得勁,我打碗肉湯回去給他,可以嗎?”
“打吧,秦山叔不舒服了?有沒有叫丁大夫過去看看?”陳永強放下酒碗,關切地問。
“已經看過了,丁大夫說是累著了,讓多歇歇就好。”秦麗萍往碗里打了些肉湯就端往回走。
晚上,工棚里熱鬧了好一陣。幾個后生平日本就很少沾酒,幾碗下肚,已有些東倒西歪。
趙福根見狀,便發話:“行了行了,都差不多了,趕緊回去歇著,明天一早還得來工地干活!”
幾個后生這才晃晃悠悠起身,互相攙扶著,說說笑笑地各自往家去了。
“趙叔,要不要我送您回去?”陳永強見趙福根年紀大了,有些不放心。
“不用,”趙福根已經起身打開了手里的老式手電筒,“就這幾步路,閉著眼都能摸回去?!?/p>
等人都散去后,秦麗萍又返回來幫著收拾碗筷。
秦麗娟和梁美娥也沒走,三個女人一起動手,很快就把工棚收拾得很干凈。
這讓懷孕后行動不便的林秀蓮輕松了不少。
梁美娥一邊收拾,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陳永強,嘴唇微動,像是有話要說。
可礙于秦家姐妹也在場,她終究還是沒開口。
等一切收拾完,梁美娥才走到陳永強身邊:“永強,現在天太黑了,我一個人回去有點怕,你能不能送送我?”
陳永強心里清楚,梁美娥三更半夜都敢獨來獨往,哪里會怕黑。
他看了她一眼,兩人目光一碰,便有了默契。“行,我送你一段?!?/p>
陳永強打著手電筒,陪著梁美娥沿著村道走了一段。
這一男一女便默契地在一棵老樹旁停下了腳步。
陳永強關掉了手電筒,梁美娥便溫軟地貼了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帶著酒氣的嘴唇急切尋到了他的嘴唇,兩人立刻擁吻在一起。
這一刻已無需言語,他們時常在這樣意想不到的角落親熱。
在村里的草垛后,在山腳的灌木叢里,甚至在梁美娥家那的炕頭上,都曾留下過兩人親熱的痕跡。
吻了好一會兒,梁美娥才松開陳永強,貼在他耳邊問:“你…是不是看上秦山家那對姐妹花了?”
陳永強手臂一緊,將她摟得更實了些:“怎么可能。”
“秦麗萍那丫頭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你們真的沒什么?”梁美娥觀察入微,自然看出些端倪。
“真沒有,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陳永強說的倒是實話,只是沒碰手,別的地方,確是碰過的。
“秦家姐妹倆,以后還不是便宜了別人?要不要…我幫你把她們拿下?”梁美娥心里清楚,單靠自己一個人,怕是拴不住陳永強這越來越顯露本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