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海打了個(gè)酒嗝，把話題聊開了：“永強(qiáng)啊，你進(jìn)山的時(shí)候，要是看到野豬，一定要想辦法除掉！”

“開春以后，那些畜生就該下山禍害莊稼了，咱們村每年都要被糟蹋不少，損失很大！”

“這是自然。”陳永強(qiáng)去年就是靠賣野豬肉，賺到了第一桶金，對山里野豬的習(xí)性再清楚不過。

過年后第一次進(jìn)山，他也想多打幾頭野豬。

蓋新房子的錢，很大一部分，還得指望從這些山里的獵物身上出。

秦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著陳永強(qiáng)，由衷地說：“永強(qiáng)，你有這一身好本事，是該多打些野豬。”

秦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著陳永強(qiáng)：“你有這一身好本事，是該多打些野豬。”

“我以前下鄉(xiāng)，看過別的村子，好好的莊稼被野豬禍害掉一大半，到了秋天，村民看著地哭都哭不出來，緊跟著就是挨餓…唉，造孽啊。”

陳永強(qiáng)家里正聊著野豬跟莊稼的事情。

青龍山腳下，突兀地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原來是嘴饞的何軍，趁著天還沒完全黑，拿著把氣槍想打只野兔回去打打牙祭。

誰知道，兔子沒碰上，卻迎面撞上了一只剛從林子里鉆出來的野獸！

因?yàn)楣饩€不足，看不清全貌，有一道黑影猛地?fù)溥^來，瞬間就把他撲倒在地，正瘋狂撕咬著！

氣槍只能打一發(fā)子彈。何軍剛才對著黑影開了一槍，沒打中要害，只是讓那野獸痛嚎了一聲，攻勢更猛了。

現(xiàn)在槍里沒有子彈了，情急之下，何軍只能抓起槍托，朝著壓在自己身上撕咬的黑影，用盡力氣胡亂砸了幾下！

槍托砸在野獸厚實(shí)的皮毛上，卻像是給它撓癢癢。

那黑影反而被徹底激怒，獠牙一合，狠狠咬在何軍擋在身前的胳膊上。

何軍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在地上翻滾著，流出來的血糊了他自己一臉。

野獸又在他大腿、肩胛上連咬了幾口，何軍整個(gè)人很快就被鮮血浸透，喊叫聲越來越微弱。

幾分鐘后，或許是槍托砸的幾下讓那野獸感到了疼痛，又或許是它覺得獵物已經(jīng)失去反抗能力，沒了趣味。

那道黑影從何軍身上竄開，后退了幾步，黃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癱在地上的血人一眼，隨即轉(zhuǎn)身飛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何軍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渾身劇痛，但野獸的離開，讓他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村子里，丁婉茹收拾完家務(wù)，正準(zhǔn)備關(guān)燈休息，門忽然被敲響了。

她心里先是一喜，以為是陳永強(qiáng)來了。但仔細(xì)一聽，敲門的節(jié)奏跟陳永強(qiáng)約定的暗號完全不同。

喜悅瞬間變成了警惕，她走到門后往外問了一句：“是誰啊？”

門外傳來何軍虛弱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還夾雜著痛苦的吸氣聲：“婉…婉茹…是我……何軍……我…我受傷了…”

“你能受什么傷？我已經(jīng)休息了。你等明天天亮再來吧。”這大半夜的，她一個(gè)女人家，可不敢給何軍開門，誰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婉茹……求求你……開門……我真要死了……”何軍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你要真?zhèn)媚敲粗兀乙矝]辦法。”丁婉茹的聲音隔著門板，冰冷回應(yīng)。

“除非你去把村長叫來。有村長作證，我給你開門，不然，你就死在外頭，也別想進(jìn)來！”

僵持了一會兒，門外便沒了聲音。丁婉茹貼在門上又仔細(xì)聽了聽。

她心里更認(rèn)定了，何軍這無賴，肯定是在裝可憐騙她開門！

另一邊，陳永強(qiáng)家廚房里，男人們把酒言歡。

女人們吃著從縣城帶回來的零食，看著電視節(jié)目，氣氛很是熱鬧。

這時(shí)，院子外面?zhèn)鱽硪粋€(gè)女人焦急的聲音：“楊村長……村長在這里嗎？”

楊大海聽到有人喊他，放下酒杯，起身走了出去。

借著屋里透出的燈光，他看清了來人，正是何軍那個(gè)腿腳不太方便的妻子。

“小翠？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嗎？”

“村長……何軍…何軍他出事了！”黃小翠急的快哭出來。

聽到有村民出事，楊大海的酒意頓時(shí)醒了大半：“他出什么事了？”

小翠急得直跺腳：“他從山上回來，身上都是血！到處都是口子！村長，你快去看看啊！”

陳永強(qiáng)也跟著走了出來，只看到楊大海和黃小翠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隱約聽到何軍出事了，這幾個(gè)字。

秦山也跟出來看了一眼，疑惑地問：“這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們接著喝！”陳永強(qiáng)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他可不想管何軍的那些破事。

第二天，石門村里就傳開了，說何軍昨晚被山里的野獸給咬了。

這消息傳得飛快，也越傳越離譜：

“聽說了嗎？何軍被野豬給拱了！腸子都流出來了！”

“不對不對！我聽說是一條野狼，眼睛冒著綠光！”

“什么呀！我隔壁他二舅親眼看見的，說是碰上了熊瞎子！一巴掌就把他拍趴下了！”

“哎喲，我咋聽說是山魈給撓的呢！專找他那種不干好事的！”

說什么的都有，越傳越邪乎，何軍家院子外頭圍了打聽消息的村民。

此時(shí)的陳永強(qiáng)，已經(jīng)收拾好了進(jìn)山的裝備，背上那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腰間掛滿子彈。

天狼興奮跑在前面，時(shí)不時(shí)回頭看看主人的位置。

路過丁婉茹家的院子時(shí)，丁婉茹正好在院里撿柴火，看到他全副武裝的樣子。

便隔著籬笆喊了一聲：“永強(qiáng)哥，你這是要上山？”

“嗯，去山上轉(zhuǎn)轉(zhuǎn)。”陳永強(qiáng)腳步?jīng)]停，邊走邊回應(yīng)。

丁婉茹臉上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永強(qiáng)哥，要不，你還是別上山了吧？”

“怎么了？”陳永強(qiáng)停下腳步看向她。

丁婉茹走上前：“昨晚半夜，村長來喊我去給何軍治傷。他在山上，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咬了，渾身是血，可慘了！”

“身上好幾個(gè)大口子，看著怪嚇人的。我怕…山上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