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見人留了下來,便開門見山:“今天把各位叔伯兄弟留下,是想說說開春種地的事。我打算帶著大伙兒一起種高粱。”
話音剛落,人群里便響起了嘀咕聲。
老趙頭率先搖頭:“永強,高粱是好伺候,可它不當(dāng)主糧啊。家里好幾張嘴等著吃飯,全種高粱,下半年吃啥?”
旁邊有人附和,“是啊,光靠高粱可填不飽肚子,還是得種水稻穩(wěn)當(dāng)。”
陳永強早有預(yù)料:“大家的顧慮我明白。這樣,咱們折中一下,各家拿出一半的地照常種水稻,保口糧,另一半地,跟著我種高粱。”
“高粱種子,我來出,不用大伙兒掏錢。技術(shù)上的事也不用愁,秦山叔在農(nóng)業(yè)局待過,他來給咱們做指導(dǎo)。”
秦山在一旁接過話頭:“高粱耐旱,管理得當(dāng),產(chǎn)量也不錯。永強牽頭弄這個,是想往后在村里辦酒廠。種出來的高粱,酒廠保底收,價錢肯定比賣糧站劃算。這樣一來,地里的收入就能多一份。”
眾人聽了,低聲交頭接耳。老趙頭琢磨了一會兒,抬頭問:“那種子和指導(dǎo),真不要錢?”
“一分不要。”陳永強答得干脆。
“那……成!我家跟著試試。一半水稻,一半高粱。”老趙頭第一個同意。
有人帶頭,其他幾戶心里也活絡(luò)起來,陸續(xù)點了頭。
陳永強臉上露出笑容,“那咱們就這么定下。種子我盡快備好,趕在播種前分給大家。具體怎么種,到時候都聽秦山叔安排。”
人都散去后,楊大海才走到陳永強跟前,臉上帶著驚訝:“永強,你還真想搞酒廠?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陳永強笑了笑:“事情總得先試試,才知道能不能成。光在腦子里想,一輩子也成不了事。”
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楊大海心里也活動開了。
“那個…要是你這種高粱的事還算我一個。我家也有地,雖然我是村長,可說到底也是個莊稼人。這種又能保口糧又能多點收入的路子,我也不能光看著。”
陳永強爽快應(yīng)下,“當(dāng)然可以,種子管夠。回頭想種多少,直接找秦叔拿種子就行。”
高粱的事落實下來,陳永強和秦山便一同往回走。
進了自家院子,陳永強從屋里提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解開繩口,露出里面顆粒飽滿的高粱種子。
“秦叔,這是種子,您先看看。”
秦山抓了一把,放在掌心仔細捻看,又捏起幾顆湊到眼前,臉上露出訝色:“這籽粒飽滿,顏色也正,是難得的好種子啊!永強,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陳永強神色如常:“之前在集市上,碰見個外地來的老農(nóng),看他這種子不錯,就都收下來了。”
秦山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是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種子:“有這樣的好種打底,咱們這事,可就算成功一半了。”
陳永強沒接話。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種子并非來自什么集市老農(nóng),而是他從那個空間里精心培育出來的。
秦山看著手里的種子:“種子是好種子,就是咱們分到的那塊旱地…怕是不夠水澆啊。高粱再耐旱,沒水也長不好。”
陳永強卻顯得很從容:“秦叔,這個不用擔(dān)心。等雪一化,咱們年前修好的那個蓄水池就有水了。澆地,夠用。”
秦山想起年前帶著大伙兒一鍬一鎬修起來的水池,心里頓時踏實了不少:“還是你想得長遠。有了水,這事就真能成了。”
等秦山離開后,陳永強從墻上取下獵槍,吹了聲口哨。
天狼從窩里一躍而起,抖了抖毛,安靜地跟在他身邊。
他帶著天狼,徑直往后山走去。
此行并非為了打獵。山路上的積雪還沒化盡,踩上去咯吱作響。
一直走到那處隱蔽的山坳,陳永強放下獵槍,走到泉眼旁往下看。
“這處泉水居然沒有結(jié)冰!是時候了,該把泉水引下山了。”
陳永強將手伸入泉水中,手掌傳來的并非刺骨寒意,反而是一股溫潤的暖意。這泉水竟是溫?zé)岬摹?/p>
他心念微動,目光落在泉眼下方那塊巨大的青石上。
下一秒,那塊不知堵塞了泉眼多少年的巨石,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被他收入空間之中。
“有了這股活水,種蘋果的事情也能提上日程了。”
陳永強早在空間里培育好了一批高產(chǎn)抗蟲害的果苗,只等天氣轉(zhuǎn)暖,大地回春。
陳永強剛把泉眼疏通,身旁的天狼忽然動了。
它壓低身形,耳朵警覺豎起,悄無聲息往前挪了幾步,目光鎖住側(cè)前方的灌木叢。
陳永強順著它的視線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雪地上,一只白色的野兔正豎起耳朵,探頭張望。
“以天狼現(xiàn)在的本事,對付只野兔應(yīng)該很輕松了吧?”
陳永強只是靜靜觀察。最近過年,都在家里貓冬,許久沒帶它上山真槍實彈狩獵。
這已接近成年的天狼,爪牙究竟鋒利到了何種地步,他倒也想看看。
天狼如同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獵手,利用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潛行。
已經(jīng)逼近到距離野兔僅有十幾米的地方,那野兔仍渾然不覺。
就在天狼再度向前踏出一步時,野兔一驚,看見了那道迅速逼近的灰影!
它后腿一蹬,扭身就想竄入旁邊的灌木叢。
可天狼的速度更快!幾乎在野兔啟動的同時,它后肢猛然發(fā)力,像一道離弦的灰箭般射了出去。
野兔驚慌失措,才奔出不到幾米,試圖急轉(zhuǎn)變向來甩開追捕,但天狼已然追至身后,縱身一撲,被一口咬住。
“干得不錯,天狼。”陳永強看著天狼成功捕到獵物。
他還記得天狼第一次嘗試追捕野兔時的情景。
那時它還是只半大的狼崽,追出幾百米,累得直喘氣,最終還是讓那靈巧的兔子鉆入地洞逃走了。
如今,天狼已經(jīng)長成合格的叢林獵手。
就在陳永強要邁步走過去的時候,視線側(cè)方的林間陰影里,出現(xiàn)了一只猛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