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丁婉茹出去時,走到院子外,她停下腳步:“秀蓮身子重,不方便同房。你要是實在有需要,就來我那里。”
陳永強心里一暖。重生以來,許多事都變了,丁婉茹這份心意,是他未曾預料卻又實實在在握住的溫暖。
前世自己渾渾噩噩,眼里只有生存的掙扎,竟完全忽略了身邊這樣好一個人。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深埋的感情,并非靠日常的只言片語就能催生,往往需要肌膚相親的溫熱,才能徹底點燃,確認彼此的存在。
“我明白。等這邊安頓好,我找個時間過去。”陳永強不能辜負這份心意,無論是情感上,還是作為一個男人最樸素的生理需求。
丁婉茹臉頰在雪光映照下似乎有些微紅:“就送到這兒吧,路滑,你回去看著秀蓮。”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雪幕中。
陳永強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家。
林秀蓮正靠著炕沿休息,陳永強去灶上燒了水,拿出丁婉茹留下的安神茶包。
趁著林秀蓮沒注意,他心念微動,從那個只有他自己知曉的神秘空間里,取出了一壺靈泉水。
過了一會,陳永強端過一碗用靈泉水沖泡的安神茶,遞給林秀蓮:“趁熱喝了,好好睡一覺。”
林秀蓮接過,吹了吹氣,慢慢喝下。不過片刻功夫,她臉上因驚嚇殘留的些許蒼白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內透出的安寧。
“婉茹姐這藥茶真神了,喝下去沒多久,就覺得心里那點慌慌的感覺全沒了,渾身都暖洋洋、松快得很。”
陳永強接過碗,含糊應道:“有效就好。”
心里卻清楚,更神的,是那靈泉水。
這東西對調理身體、安神定驚似乎有奇效,而且見效極快。
看來以后使用得更謹慎,也得想辦法更合理地用在林秀蓮身上,幫她平穩度過孕期。
誰知道,第二天,意外再次發生。
陳永強是被林秀蓮急促的推醒的。
天剛蒙蒙亮,院子里傳來雞群驚恐的撲騰和短促的哀鳴。
他心下一沉,披衣沖出去,只見拴天狼的木樁旁,繩索已被咬斷。
雞窩邊,又是一地凌亂的羽毛和血跡,另一只半大的公雞已然斃命。
天狼則蹲在稍遠的雪地里,嘴角殷紅,正低頭舔著前爪。
聽到動靜抬起眼看向陳永強,眼神里沒有了昨日的收斂,反而帶著一種野性得逞后的平靜。
一股火氣猛地竄上陳永強頭頂。這段時間的訓練全成了徒勞。
這孽畜骨子里的東西,根本不是短時間能磨掉的,反而可能因為昨日的訓練刺激了它的競爭心,變本加厲。
陳永強鐵青著臉,一言不發走回屋,再出來時,肩上已經背起了那雙管獵槍。
他撿起地上斷掉的繩子,打了個結實的活套,一步步走向天狼。
天狼似乎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冰冷怒意,不再蹲坐,站了起來。
喉嚨里發出警惕的低嗚,微微齜牙,前肢壓低,做出了防御兼預備撲擊的姿態。
陳永強腳步不停,眼神凌厲如刀。在距離幾步遠時。
他手臂一揚,繩套甩出,套住了天狼的脖子,隨即用力收緊。
天狼被勒得一個趔趄,掙扎起來,發出憤怒的咆哮,試圖回頭咬繩子。
陳永強毫不手軟,用巧勁將它扯到近前,撿起地上另一截斷繩,三下五除二將它四足并攏捆住。
“看來是真養不熟了。”他聲音冷硬。
對聞聲出來的林秀蓮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家。”
說完,他拽著捆住天狼的繩子,拖著不情愿的它,朝后山青龍山方向走去。
一路上,天狼掙扎嗚咽,不時試圖回頭咬繩子或陳永強的褲腳,都被他狠狠拽開。
幾個月喂養,積攢下的那點溫情,在此刻被潛在的威脅消磨殆盡。
要說一點不舍沒有,那是假話,但陳永強更清楚,放任一個無法掌控的獵食者留在家畜和人身邊,是愚蠢的仁慈。
他下不了手親自斃了它,但放歸山林,任其自生自滅,是它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到了青龍山腳下,陳永強停下腳步,解開天狼四足和脖頸上的束縛。
“你自由了!回你的地方去!”
天狼獲得自由,在原地踉蹌了一下,抖了抖渾身沾滿雪沫的毛。
它似乎并沒立刻理解放逐的含義,反而因為束縛解除而輕松起來,在雪地里快活地打了個滾。
然后圍著陳永強小跑了兩步,仰頭看著他,尾巴甚至試探性地擺動了兩下,仿佛在問接下來做什么。
陳永強不再看它,狠下心腸,轉身就走。
走出去約幾百米,身后傳來細微的踩雪聲。
陳永強回頭,只見天狼竟跟了上來,見他回頭,便停下腳步,坐在雪地里望著他,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固執。
陳永強心頭無名火起,他取下肩上的獵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幾十步外的天狼:
“走!再跟過來,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就在這決絕的呵斥沖口而出的剎那,陳永強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感應到守護者面臨羈絆抉擇,天賦:契約功能解鎖】
【檢測到可綁定目標:未覺醒的蒼狼后裔。】
【可用空間內野豬王之腦,輔以寧神草、靈泉水…可粗煉固魂啟靈散,有概率穩固獸性,大幅提升親和力。】
陳永強舉槍:“契約寵物!系統竟還有這個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