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念眼神迷離,腳步虛浮地走向同樣神智不清的沈繁。
而沈繁則面色潮紅,呼吸急促,不由自主地朝著站在原地、看似毫無防備的“齊運”挪步靠近。
眼看著三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旁的凌嬌兒眼中那抹興奮與惡趣味的火光芒也愈發明亮灼熱。
仿佛已經預見到接下來那不堪入目卻又讓她無比期待的畫面。
就在沈繁伸手一把抓住齊運肩膀的瞬間。
蓬一煙云灑落,假身消散。
“幻身?!”凌嬌兒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轉化為驚。
心知不妙,這合歡宮妖女身形當即一晃,周身粉色光華流轉,就要施展合歡宮秘傳的幻身匿形之法遠遁而去。
“合歡宮,就憑你們也敢打我圣宗的主意?”
一聲冰冷的笑自她側后方響起。
真正的齊運一步從虛空中跨出,身形徹底凝實,大袖一揮,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沉淵鐵砂瞬間沸騰。
無數只烏黑掙的砂鐵巨掌憑空凝聚,如同驟然合攏的囚籠鐵壁,轟然落下。
將她所有可能的退路徹底封死!
百繚亂!
美眸眨動,凌嬌兒迅速掃過四周落下的砂鐵手掌,身形砰然散作無數瓣,飄然飛旋,一股濃郁惑人的香也隨之盪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齊運—”
“沈繁—”
此時被合歡秘法蒙了心的沈繁、杜宇念也追了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的齊運以鐵砂化作兩口大缸。
“當一聲”將這兩貨直接罩在了里面。
這片刻的耽誤,凌嬌兒立馬把握住機會。
只見她手腕翻轉,玉指變化,口中呢喃輕誦法咒。
霧時間,齊運周遭方圓數丈之內,毫無徵兆地涌起大片大片的粉白色云霧,迅速瀰漫開來,將他的視野完全遮蔽。
云霧之中,隱隱有令人面紅耳赤的靡靡之音繚繞耳畔。
更有一道道曼妙玲瓏、若隱若現的窈窕倩影在其中搖曳翻躍。
一瞬間,齊運仿佛被無數溫暖、柔軟、馨香層層包裹,軟玉溫香,蝕骨**。
眼前儘是晃動的雪白與曼妙曲線,宛若墜入了極樂天堂,足以讓任何男子心神失守,沉淪慾?!笆裁词プ诘茏?,不過如此嘛—”
重新顯化出身形來,看著被合歡秘法迷惑住的齊運,凌嬌兒巧笑搖頭,轉而眼中寒芒一閃,食指指尖條然變得尖細,泛起一抹艷粉直奔齊運的心口而去。
只要被我這【美人慾】刺中。
從今而后,便永遠是我凌嬌兒的奴僕。
嗯~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小哥模樣生得倒是頗為俊俏英武呢一會兒制住他之后,倒可以先讓本姑娘好好品嘗一番凌嬌兒腦海中閃過旖旎念頭,不自覺地舔了舔濕潤嬌艷的紅唇、
身上那件本就輕薄如蟬翼的紗衣,也隨著她的動作又向下滑落了幾分,露出更多誘人的雪白肌膚。
可就在她逼近齊運的瞬間。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集體怪笑聲驟然爆發。
數十顆燃燒著慘綠色陰冷火焰、眼眶中跳動著魂火的白骨骷髏頭,如同從地獄深淵中猛然撲出的惡鬼,自齊運周身虛空中瘋狂鉆出。
組成一道森然可怖的骨墻,硬生生地攔在了凌嬌兒面前!
“這是——【骷髏咒】?怎么這么多?”看著面前鋪天蓋地,聲勢駭人的白骨骷髏頭,凌嬌兒神色異。
她曾與一位圣宗弟子雙修過。
此人也修行過【骷髏咒】。
但眼下對比下來,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不過幾個骷髏頭就想攔住奴家,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倍虝后@訝后,凌嬌兒掩唇一笑:
“無人操控的法術,又能有幾分靈性?!?/p>
她身形再次變得飄忽不定,如同穿蝴蝶般疾沖向前。
纖纖玉指連連點出,帶起道道惑人心神的粉色流光。
口中更是吟誦起愈發急促詭異的法咒,試圖以合歡宮秘傳的女迷神、百欲纏身等法術,擾亂白骨骷髏頭的靈力運行。
撕開這令人室息的防御圈。
然而,歷經不斷地版本更新,【骷髏咒】的威能早已今非昔比!
二十七顆白骨骷髏頭仿佛構成了一個完美的殺戮與防御矩陣,它們嘎嘎怪笑,彼此呼應,旋轉飛舞間配合得天衣無縫任憑凌嬌兒身法如何精妙,攻勢如何凌厲,幾次三番的衝擊,都被那密不透風、煞氣滔天的骷髏狂潮硬生生逼退回來。
連齊運的衣角都未能觸及。
反而她自己,險些被幾顆刁鉆襲來的骷髏頭噴吐的尸毒陰火掃中,裙擺處焦黑了一片,顯得頗為狼狐。
而此時沉入慾?;镁车凝R運,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隨即咧嘴一笑隨手攬過一道纏繞在他身上的曼妙幻影輕揉了一把。
“噴,手感確實不錯?!睗M意的點點頭,齊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下一瞬!
他雙手猛地於胸前合十!
轟!!!
一縷縷妖異而恐怖的紫紅色南明魔火,如同掙脫鎖的兇獸,自他合十的掌間、周身毛孔之中猛然逸散而出。
“呀一一!??!”
那些由幻術凝聚而成的、正纏繞著齊運極盡誘惑之能的曼妙身影,一接觸到這至兇至烈、專克天下一切虛妄邪崇的魔火,頓時如同遇到了克星,紛紛發出驚恐悽厲的尖叫。
完美的體在魔火灼燒下迅速變得模糊、扭曲,仿佛蠟像般融化、消散!
原本濃郁得化不開的粉紅色云霧、耳畔撩人的靡靡之音、眼前晃動的無盡春色在這霸道的南明魔火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
茫茫慾海,剎那破碎!
茫然的雙眼重新化作一片清明,看著被白骨髏隔絕在外的凌嬌兒,齊運輕笑一聲。
“合歡宮,就這么點能耐?”
話音未落,早已蓄勢待發的沉淵鐵砂與那二十七顆嘎嘎怪笑的白骨髏頭,鋪天蓋地般朝著前方的凌嬌兒猛撲而去。
凌嬌兒臉色微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竭力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縴手一揚,祭起了一方繡著鴛鴦交頸圖案、散發著粉色霞光的羅帕法寶。
這羅帕見風即長,瞬間化作一面柔韌的光幕,護在她身前,霞光流轉,試圖抵擋這恐怖的合擊。
然而在沉淵鐵砂那無匹的重量與衝擊力,以及白骨骷髏頭不斷噴吐腐蝕陰火、瘋狂啃噬光幕的雙重打擊之下。
這方看似不凡的羅帕法寶僅僅支撐了不到三息的時間,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其上流轉的粉色霞光迅速黯淡下去,變得明滅不定。
“啪一一!”
伴隨著一聲如同錦緞被強行撕裂的脆響。
羅帕上的最后一絲靈光徹底崩滅,軟軟地飄落在地,失去最后的屏障,如同黑色怒潮般的沉淵鐵砂再無阻礙,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聲勢,猛然朝著凌嬌兒當頭壓下!
額前青絲被勁風撩起,面色蒼白的凌嬌兒神色黯然。
可就在這妙人兒即將香消玉殞,化作一灘肉泥時。
一桿看似陳舊樸素、卻散發著詭異陰氣的白布長幡,毫無徵兆地、自斜刺里修然遞出,精準無比地擋在了凌嬌兒與鐵砂之間、
幡面無風自動,其上仿佛有無數的面孔在痛苦掙扎、無聲嘶吼。
緊接著滾滾濃郁如墨、冰寒刺骨,帶著一種粘稠與韌性的黑氣如同決堤的洪流,自幡面之上洶涌而出。
兩者悍然對撞,發出一種沉悶如同悶雷般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以此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這幡中涌現的黑氣竟硬生生地抵住了那足以碾碎山石的沉淵鐵砂狂潮。
必殺的一擊,被這突兀出現的白布長幡,堪堪擋下。
一道瘦高的人影,緩緩收回長幡·,悄然立於凌嬌兒身前,斗笠下的目光幽深難測。
“英雄救美?”
看著救下凌嬌兒一命的瘦高男人,齊運眉頭一挑兄弟,你這么整的話,搞的我很像個壞人矣。
“呵呵,這么好的美人,閣下怎好如此無情,痛下殺手呢?!笔殖志刍赆?,趙無極呵呵一笑,眼底幽光流轉。
鐵砂....骷髏—...·
就是此人殺了我那三十幾個同門嗎?
認出了齊運的手段,趙無極緩步向前。
手上的聚魂幡無風自動,幡面上縷縷精純的黑氣如同活物般絲絲逸出,悄無聲息地纏繞融入他的體內。
使得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陰冷、磅礴。
“另外,閣下殺我黃泉陰府三十余人這筆帳,趙某也要和你清算清算。”
“煉氣五層,法器在手,你是覺得自己穩贏了?”看著已經鎖定自己,氣息逐漸膨脹的趙無極,齊運眼中紅光一閃。
下一瞬!
他猛然向前重踏一步!
滔天的紫紅色魔火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從其體內爆發,沖天而起!
眨眼間便將其便化作一尊高逾丈許、熾烈霸道的人形魔火!
暴虐兇烈的氣息化作一圈圈如有實質的威壓席捲四周,燒的地面寸寸龜裂。
魔火中,一雙精芒耀動的眸子居高臨下俯瞰著停下腳步的趙無極,咧嘴桀然一笑:
“你剛才說,要找我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