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推出花月殿主的準確位置,齊運單手隨意掐了一個法訣,體內(nèi)那浩瀚磅礴大羅法力洶涌而出。
“呼”
一股精純無比的青色云氣自他腳下憑空而生,迅速凝聚成形,化作一團凝實而飄逸的青云,穩(wěn)穩(wěn)托載住他的身形。
自從道基托舉,脫離【天地歲月長河】的束縛后。
筑基真人便已超脫了大地元磁之力的禁。
心念動處,法力化云,便可馳騁天地,翱翔寰宇,朝游北海暮蒼梧,真正具備了“仙家”氣象。
齊運負手立於青云之上,甚至無需刻意催動,心念微動間,青云便托著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瞬息千里,徑直朝著花月殿所在的方位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煉氣時期的任何遁法。
幾個呼吸之間,那片修建得富麗堂皇、亭臺樓閣遍布的宮殿群便已映入眼簾齊運沒有直接落下,而是駕馭青云,高懸於花月殿正上空。
他並未刻意散發(fā)威壓。
但當他身形停滯於空中的剎那。
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沉重如山、浩瀚如海的恐怖氣息,已自然而然地以其為中心,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花月殿區(qū)域!
“嗡————”
下方宮殿周遭流轉(zhuǎn)的靈光瞬間變得晦暗不明,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制。
殿宇樓閣之間,所有弟子、僕役,無論正在做什么,皆是在這一刻心頭一沉,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呼吸不暢。
體內(nèi)功法運轉(zhuǎn)滯澀,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滿臉駭然地抬頭望天。
天空中,那道立於青云之上的身影,青袍微拂,面容平靜,目光低垂,俯瞰著下方。
陽光從他身后灑落,為其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人無法直視。
只能感受到一種源自生命層次與大道位格的絕對壓迫感!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成了這片天地的中心。
萬物皆要俯首!
“何人膽敢在我花月殿放肆?!”
一聲又驚又怒的厲喝自下方主殿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在齊運前方不遠處顯化出身形。
正是面容陰、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神色的花月殿主!
他死死地盯著青云之上那道年輕卻散發(fā)著令他心悸氣息的身影,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是————是你?!
齊運?!”
花月殿主的聲音帶著一絲顫動。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六十年前那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隨手可以捏死的外府小輩,此刻居然和他平起平坐,成了筑基真人!
而且,這股氣息————如此霸道,如此煌煌!
遠非尋常筑基前期可比。
比他感受過的某些筑基中期真人的氣息還要令人室息!
“這絕不是普通道基!至少是上乘道基”一個讓他不敢深思的念頭浮現(xiàn),讓他遍體生寒。
“六十年————僅僅六十年,他怎么可能從煉氣期筑基成功,還鑄就了如此可怕的道基?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路?!”
巨大的震驚與落差,讓花月殿主原本積攢了六十年的怒火和殺意,此刻都被一股更強烈的驚懼與茫然所取代。
自己先前所有的算計和報復念頭,在感受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后,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齊運平靜地注視著臉色變幻不定的花月殿主,如同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四方:“宋坤,看來六十年禁足還是沒能讓你老實,依我看,應當再關你六十年!
”
縱使心頭為齊運的筑基之境與恐怖氣息驚駭難言。
但聽到對方這宛如師長訓誡頑劣晚輩般的口吻。
尤其是那輕描淡寫間便要再判他六十年禁足的言語。
花月殿主宋坤積壓了六十年的怨氣與身為老牌真人的傲氣瞬間被徹底點燃!
“狂妄!”
宋坤怒哼一聲,聲浪滾滾,震得周遭云氣翻騰。
他鬚髮皆張,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死死盯著齊運:“黃口小兒!老夫宋坤之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老夫入門修道四百余載,縱橫西北之時,你還不知在哪個輪迴里打轉(zhuǎn)!
論輩分,你給老夫提鞋都不配!”
他越說越怒,言語刻薄至極:“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
仗著幾分不知從何而來的運氣,僥倖筑基,便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
真以為筑基了,就能無法無天了嗎?!
你也配?!”
爭鋒相對,寸步不讓!
每一句話都如同火上澆油,將本就緊張的氣氛推向爆發(fā)的邊緣!
兩人目光在空中對撞。
壓抑到極致的恐怖威壓以兩人為中心。
悍然對沖、擠壓!
“嗡—!”
下方的花月殿建筑群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防護陣法自主激發(fā),光幕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殿內(nèi)的弟子、僕從更是如墜冰窟,臉色慘白,修為低微者甚至直接癱軟在地,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兩股真人級別的威壓碾碎神魂。
整個花月殿區(qū)域,空氣凝固。
萬物失聲,一片死寂!
與此同時,太虛鏡天各處,乃至圣宗其他地域,一道道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而來,悄無聲息地關注著花月殿上空的這場對峙。
這些來自其他筑基真人的目光中,帶著好奇、玩味、審視,卻無一人有現(xiàn)身勸阻的打算。
圣宗之內(nèi),同門切磋,乃是常事。
只要不鬧出人命,都不算什么。
更何況————
圣宗真人們也都想看看,這傳說中的【至尊道基】究竟有何睥睨神異?
那座【大羅萬法道基】,面對宋坤這等老牌筑基前期真人,又能展現(xiàn)出何等威能!
眼見言語爭鋒已無意義,積怨六十載的花月殿主宋坤眼中厲色一閃,決定以實力說話。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明白。
筑基與筑基之間,亦有鴻溝!
“今日給你些教訓,也讓你知道,筑基境,也並非都在同一層!”
宋坤率先出手!
他乃劍修,畢生浸淫劍道。
所筑道基名為【星海蒼月道基】。
雖只是中乘,卻與他的劍訣極為契合。
只見他單手急速掐捏劍訣,周身法力澎湃涌動,身后虛空頓時一陣扭曲,隱約浮現(xiàn)出北斗七星的璀璨光點與一輪清冷明月的虛影!
劍訣引動,道基呼應!
“北辰居所,眾星拱之;
太陰之行,柔而至剛。
引星精以淬其鋒,納月魄以養(yǎng)其神————”
□誦《北辰太陰劍章》總綱,劍勢隨之展開。
剎那間,他仿佛成為了這片小天地的中心。
周天星月皆圍繞他運轉(zhuǎn),形成一股強大的、引動星月光華的獨特力場!
劍光未出,沉重如星骸墜落、又變幻如月華流淌的磅礴壓力,已率先朝著齊運碾壓而去!
劍動則星河流轉(zhuǎn),光寒則太陰寂寥。
此劍一出,可引星月之威。
臨照大千,劍壓諸天!
“嗡——!”
一道凝練無比、兼具星辰之雄偉與太陰之幽冷的璀璨劍罡,自宋坤指尖迸發(fā)而出!
劍罡迎風便漲,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銀河匹練、
其中無數(shù)微縮星辰生滅,月華流淌,攜帶著引動整個星月領域的力量,以撕裂虛空、誅滅萬物之勢,朝著靜立青云之上的齊運悍然轟去!
這一劍,乃是宋坤含怒而發(fā),威力足以輕易斬斷山岳,蒸乾江河!
他自信,即便對方同為筑基前期,面對自己這浸淫數(shù)百年的殺招,也絕難接下!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卻讓宋坤,以及所有暗中窺探的圣宗真人,瞳孔驟縮!
只見那道威勢駭人、足以令同階筑基真人嚴陣以待的星月劍罡,在進入齊運周身一定范圍后,竟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其璀璨的光芒肉眼可見地迅速黯淡。
其中蘊含的磅礴星月之力如同雪遇驕陽般飛速消融、衰退!
那引動領域、沉重如山的壓迫感,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壁壘,寸寸瓦解!
劍罡衝到齊運面前時,其威力只余下不到三兩成。
齊運甚至未曾抬手,體內(nèi)磅礴浩蕩的法力驟然爆發(fā),化作一股席捲四周的悍然衝擊波,瞬間變將劍罡盪滅!。
“這————這是————道位壓制?!”
宋坤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愕然與難以置信,失聲驚呼!
“我與此子明明同是筑基前期!
道位理應相仿才對!
怎么會————”
“難道他有【首證】之功?
可即便是【首證】,道位也僅高出半級,壓制絕不該如此沉重。”
“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坤心神劇震。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同階修士,而是在面對一片天,一片地。
暗處,一眾圣宗真人們也是齊齊震驚。
這就是【至尊道基】的威能?!
同為筑基前期,可齊運對宋坤的道位壓制,完全就是筑基中期效果,甚至好像還要更強一些。
整整高出一個境界的道位壓制!
這還怎么玩?
齊運依舊平靜地立於青云之上,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俯瞰著下方臉色慘白、道心搖曳的宋坤,淡淡開口:“你的劍。
“連近我身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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