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漸漸散發起淡淡的佛光,齊運嘴角含笑果然如此,只要我壓制住體內所有的魔道法術氣息,就能完全消弭這座【拾遺境】中的壓制。
而且似乎是因為我的肉身被佛門功德洗禮過,佛意親和之下,還能受到某種加持。
雙手徐徐掐捏數枚法訣,齊運單手掐訣,扣向地面。
“嗡—!?。 ?/p>
地面微微一震,四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法紋驟然亮起,迅速朝著四面蔓延,如同烙印般深刻於大地!
“吼!”
四聲震耳欲聾、帶著佛門獅子吼韻味的虎嘯撕裂長空。
金光爆閃中,四尊龐然大物拔地而起!
正是虎首人身、肌肉虬結、背負厚重戒刀的【虎行旃檀】!
而與以往不同的是,就在這四尊護法道兵現身的一剎那。
齊運周身自然散發的那層佛光,仿佛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吸引。
倏然分出四道凝練的金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沒入了四尊虎行旃檀的眉心!
“嗡——!”
四尊虎行旃檀龐大的身軀同時一震,原本木質與金屬光澤交織的體表,瞬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更顯金剛不朽!
背后那四柄原本暗沉無光的厚重戒刀,此刻刀身之上,竟“熊”地一聲,自行燃起了熾烈而純凈的金色佛火!
火焰跳躍,散發出焚盡邪祟、破除虛妄的浩大佛意。
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嗯?進化了?”齊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沒想到此地的精純佛意,不僅沒有排斥他以木行令法混合金剛意召喚的虎行旃檀。
反而因其本質中蘊含的佛門根基,使其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良性蛻變,威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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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此行,當真是順利至極!”齊運輕笑一聲,信心更足。
目光轉向遠處仍在激烈纏斗的朱慶與石信。
這二人顯然知道不少【焚業谷】的事,自然要擒————請下來,好好談上一談。
法訣一催,鎖定目標。
咚!
咚!
咚!
咚!
四尊得到佛火加持的虎行旃檀,邁開了沉重如擂戰鼓的步伐,地面隨之微微震顫。
殘影悍然而起,無視那【八門絕煞樁】殘留的血煞之氣,佛火過處,血煞如冰雪消融,悍然撲向戰團!
“什么東西?!”
“佛門護法?之前怎么沒見過?!”
朱慶和石信同時一驚,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精純而熾烈的佛門威壓,以及四尊龐然大物帶來的恐怖壓迫感,臉色微凝。
他們修行魔功在此地本就受到壓制,運轉不暢。
此刻面對這屬性完全克制的佛門護法,自然感到一絲吃力“吼!”
首當其衝的一尊虎行旃檀,直接找上了操控【門絕煞樁】的朱慶。
燃燒著金色佛火的戒刀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簡單粗暴地一記豎劈!
刀未至,那熾熱的佛火已然讓朱慶周身的護體真元劇烈波動,發出“滋滋”
的灼燒聲。
朱慶眉頭一皺,急忙召回兩根黑棒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中,火星混合著佛火與崩碎的血煞四濺!
朱慶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虎口迸裂,兩根黑棒險些脫手。
整個人更是被劈得倒飛出去,氣血翻騰不已。
這么大力氣?
半空中朱慶臉色微變,他雖然不是體修,可修行至煉氣九層,肉身歷經內五氣常年滋養,也是非同凡響。
可剛剛只是硬接了一刀,整條手臂幾乎全都輕微骨裂。
這一刀下來,就是百煉精鋼也得被劈成爛泥吧。
另一邊,石信情況稍好,他身法靈動,試圖以精妙禁制干擾另外兩尊虎行旃檀。
然后快速打出數道靈光,試圖凝結“縛靈鎖”。
然而那兩尊虎行旃檀眼眶中燃燒著淡金佛光,面對飛來的靈光鎖鏈,不閃不避,燃燒佛火的戒刀橫向斬出!
“嗤啦!”
靈光鎖鏈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斬斷、焚毀!
靈光落在它們游走著【金剛不朽】意蘊的軀體上,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濃郁的佛力直接蕩平。
“該死!這里的佛意對它們加持太大!我的禁制效果十不存一!”石信臉色發白,心中叫苦不疊。
第三、第四尊虎行旃檀已然逼近,巨大的虎掌帶著萬鈞之力,如同金色磨盤般狠狠拍下!
掌風呼嘯,佛火繚繞,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石信只得祭起一塊白骨寶鏡,同時身形疾退。
“轟!”
虎掌拍在鏡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寶鏡靈光瞬間黯淡,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巨大的力量透過盾牌傳來,震得石信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四尊虎行旃檀,如同四尊不知疲倦、力大無窮的佛門金剛,在這【彌羅羅山】中簡直是如魚得水。
它們攻勢大開大合,拳、掌、刀,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佛火熊熊,逼得朱慶和石信只能狼狽招架,險象環生。
朱慶的魔道法術被佛火克製得厲害,煞氣靠近便被凈化。
石信的禁制手段在濃郁佛力環境下效果大減,精妙不再。
兩人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憋屈。
他們不是打不過這些個道兵,而是因為這座【彌羅羅山】非同尋常。
一旦顯露出過量的魔道氣息,立即就會招來那些可怖至極的護法金剛。
不能動用法術手段,全憑肉身搏殺。
他們自然敵不過這些不知疲倦疼痛的道兵。
朱慶與石信皆是心思活絡之輩。
眼見四尊虎行旃檀在此地威能大漲,越戰越勇,己方卻受佛境壓制,久戰之下必吃大虧,當即萌生退意。
兩人眼神一觸,便知對方所想。
幾乎同時虛晃一招,體內真元爆發,就要各施手段遁走。
“想走?”
一直隱於暗處,如同旁觀獵物的齊運,豈會讓他們如愿。
都跑了,他找誰打聽【焚業谷】的隱秘去?
手上法訣不疾不徐地變換,齊運眼中青芒一閃,神識早已鎖定了二人身周的氣機。
【木行令法—縛龍枷】!
嗡—!
虛空之中,磅礴的木行元氣瞬間匯聚,帶著沉重的束縛道意。
下一刻,兩副巨大、古樸、纏繞著青色龍形虛影的沉重木枷,憑空凝現。
攜帶鎮壓虛空、禁錮真元的萬鈞之力,筆直地朝著欲要逃竄的朱慶與石信當頭罩落!
那傾軋而下的鎮壓之力讓周遭空氣都變得粘稠。
朱慶和石信只覺得周身一沉,飛遁的身形驀然一頓。
如同陷入無形泥沼,速度驟減!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朱慶反應極快,咬牙厲喝,勉強催動那八根【八門絕煞樁】黑棒向上迎去,血煞之氣與青光木枷狠狠撞在一起!
黑棒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雖然勉強撐住了木枷,朱慶本人卻因反震,喉頭一甜,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
而另一邊的石信,眼中狡黠之色一閃,身形猛地一矮,朝著土里一鉆,直接拋下朱慶,獨自遁地而走“你好像被拋棄了?!?/p>
淡淡的聲音在朱慶面前響起。
一道若有若無,時隱時現的身影攏袖而立,模糊不清的面龐上噙著一絲笑意。
“呵呵,是嗎?”朱慶臉上非但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一抹詭異的冷笑。
“那可不一定!”
話音未落,他不再壓制、也不再收斂體內那受到佛境強烈排斥的魔道氣息!
“轟?。。 ?/p>
滔天的兇煞魔氣,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猛地從朱慶體內爆發出來。
漆黑如墨的魔光沖霄而起,瞬間瀰漫開來,與周圍祥和的佛境道韻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咔嚓!咔嚓!
那兩副【縛龍枷】,在這純粹而強大的魔氣衝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便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
可下一剎那——
一道金色的殘影,快得超出了神識捕捉的極限,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朱慶身前。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響起!
齊運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么。
朱慶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后激射而出,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血線,足足濺出八尺開外!
他的整張臉像是被一座高速飛行的大山正面撞上,瞬間變形、扭曲,鼻樑塌陷,顴骨碎裂。
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膚,模樣悽慘無比,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幾乎在同一時間!
“噗嗤!”
另一邊,不遠處的地面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道狼狽的身影被硬生生從土里“擠”了出來。
正是施展土遁術想要獨自逃走的石信。
他比朱慶更慘,胸膛明顯凹陷下去一個大坑,后背心位置,一個清晰無比的拳印,穿透衣衫,顯露出來。
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在朱慶不遠處,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只見在場中,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尊————銅人。
約莫八尺高低,周身流淌著純凈而內斂的佛光,面容雕刻得怒目威嚴,雙瞳如同兩盞燃燒的金燈,散發著令人心神震顫的壓迫感。
它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卻仿佛鎮壓住了這片天地。
一擊將煉氣巔峰的朱慶石信砸個半死。
銅人那毫無情感波動的金色眼眸,緩緩轉向了場中唯一還站著的齊運。
一聲低沉、渾厚,仿佛跨越了萬古歲月的佛號,自其口中緩緩響起,迴蕩在這片寂靜的山坳:“我佛慈悲一”
聲音不帶絲毫殺意,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
下一瞬!
面前勁風一卷,銅人已至齊運面前。
那雙宛如烈日的眼眸,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這位年輕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