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嘿嘿,血賺!
殿內景象,豁然開朗。
這里與其說這是一座宮殿,不如說是一座精心陳列的藏寶殿堂。
空間遠比從外部看起來更加遼闊恢弘。
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玄黑巨柱支撐起高遠的穹頂。
殿堂之中,整齊地陳列著一排排同樣由鎏金靈木與透明琉璃打造的展柜。
這些展柜造型古樸,表面流動著淡淡的防護靈光。
如同一個個巨大的琉璃罩,將內里的珍寶與外界隔絕開來。
通體赤紅、仿佛有巖漿在內里流動的奇異礦石,被封存在萬年玄冰之中、依舊散發著勃勃生機的九葉靈草。
造型猙獰、煞氣幾乎要透罩而出的魔道法器、盛放在玉盒中、龍眼大小、丹暈層疊的極品靈丹。
甚至還有被縮小的異種妖魔卵,上面天然生有玄奧紋路,微微搏動,便引動周遭元氣呼應————
寶光交織,靈氣氤盒。
將整座大殿映照得流光溢彩,如同星河墜落凡間。
這其中九成八的寶物,齊運莫說見過,連聽都未曾聽說過。
許多東西散發出的道意和威壓,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范疇。
我他媽果然是個窮人————
反觀他身旁的老真人鄧隱,依舊是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渾濁的目光掃過這些足以讓任何煉氣修士瘋狂的珍藏,如同在看一堆尋常的石頭瓦礫。
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煉氣與筑基,眼界與需求,已然是天壤之別。
如同蟻無法理解人類的廣廈萬千、珍饈美饌。
“老師,”齊運深吸了好幾口氣,熟練地一翻手,掌中瞬間多出了十幾個鼓鼓囊囊、品質上乘的儲物袋,意思再明顯不過。
“咱們這回————發了?”
這幅架勢,儼然是打算將這些鎏金琉璃罩連同里面的寶物一起打包帶走。
“想什么呢?”老真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要和黑煞結為不死不休的死仇嗎?
把他這寶庫搬空,他非得追殺你到天涯海角,連老夫的面子也未必管用。”
“不是還有老師您呢嗎?”齊運眨了眨眼,語氣誠懇,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老真人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了渺遠的未來,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沉重的事實:“別忘了,我只有四十幾年的壽數了。”
輕描淡寫地說出自己的大限之期,老真人背負雙手,不再看周圍那些琳瑯滿目的珍品。
邁開步子,朝著這座寶庫的更深處走去。
“隨我來吧。
黑煞這次雖然行事不地道,但我們也不能做得太過分,結下無法化解的仇怨,凡事留一線。”
他一邊走,一邊平靜地說道。
“正好,你的筑基之物還差幾件。
厲寒煙這小子家底豐厚,又偏好收集各類稀有靈材。
他這里,應該會有存貨。”
“是!弟子明白!”
聽到老真人此言,齊運精神猛地一振,立刻收斂了掃蕩的心思,快步跟上老真人的步伐。
兩人在這座珠光寶氣、靈壓瀰漫的寶殿中緩步穿行,目光掠過一排排展柜。
老真人時不時會停下腳步,目光在某些寶物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辨認和評估。
忽然,老真人的腳步在一處看似並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一個與其他展柜並無二致的鎏金琉璃罩上。
那罩子里面,沒有璀璨的寶光,沒有強大的靈壓,只有一團約莫拳頭大小、
正在緩緩自行流轉、變幻著形態的純白之氣。
這白氣純凈無比,不染絲毫雜質,給人一種至純至銳、卻又帶著某種“蛻變”意蘊的奇異感覺。
“有了。”老真人嘴角微揚,顯然找到了目標。
“這是?”齊運好奇地湊上前,仔細打量著這團純白之氣。
他自詡也算博覽群書,對內府藏書閣的典籍涉獵頗廣。
可眼前這東西,無論是形態還是氣息,都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儲備,完全”
超綱”了。
老真人看著那團純白之氣,緩緩道出了它的名諱:“金行筑基靈物——【太白蛻】。”
老真人行事乾脆利落,既然找到了目標,便不再耽擱。
手掌綻放白芒,化為虛晃徑直穿透那鎏金琉璃罩,輕輕一探,便將那團純白流轉的【太白蛻】取了出來。
那團至純金行之氣入手溫潤,卻隱隱散發出令人皮膚刺痛的銳利感。
緊接著,老真人目光一轉,落在不遠處另一件寶物上。
那是一件通體鮮紅如火的披風,不知由何種靈絲織就。
上面用金線繡滿了密密麻麻、玄奧異常的符篆法紋,這些符文仿佛在緩緩流動,散發出強大的道意波動。
他隔空一抓,那件紅色披風便自行飛起,落入他手中。
“這件【辟火罩】,也是個好物件,等你筑基之時,能為你平添一成勝算。”老真人語氣平淡,卻道出了這件披風的珍貴之處。
能增加筑基成功率的寶物,在任何煉氣修士眼中,都是至寶!
他將【太白蛻】和【金紋辟火罩】兩樣東西遞給齊運。
“走吧。”老真人揮了揮手,分身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絲。
“拿的太多,氣息擾動過大,那斂財奴就算在閉關,也會有所察覺了,適可而止吧。”
“是,老師。”齊運接過兩件珍貴無比的寶物,迅速收入儲物法器最深處。
雖然心里看著滿庫的珍寶依舊像貓抓一樣癢癢,有些不舍,但他也清楚老真人說的是事實。
平白得了兩件對他筑基至關重要的寶物。
其中一件更是直接的金行筑基靈物。
這已經是天大的收穫,再貪心,可就要出事了。
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寶庫,齊運緊跟著老真人的分身,沿著那尚未消散的【無相神符】光橋,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座守衛森嚴的寶庫。
穿過黑云,掠過那頭依舊在沉睡警戒的青毛巨猿。
順著來時的路徑,在【無相神符】殘余力量的庇護下,齊運迅速返回了黑煞峰那處安排他等候的偏僻偏殿。
偏殿靜室之內,一切如舊,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那由【聚形散氣】神通凝聚的假身,依舊姿態自然地端坐在椅子上,連臉上那絲等待的耐心都維持得惟妙惟肖。
齊運的真身如同水波般悄然融入假身之中,完成了無縫替代。
端起茶杯,假裝飲茶,實則藉此動作,長長地、無聲地舒出了一口了許久的濁氣。
抬手,用袖袍看似隨意地抹掉了額前不知何時滲出、已然滑落的一絲冷汗。
在一位筑基真人眼皮子底下,掏了他的老窩————
饒是齊運自詡膽大包天,經歷過的風浪也不少,此刻回想起來,心臟仍是忍不住加速跳動,背后隱隱發涼。
這簡直就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做了這等“虧心事”,齊運接下來的表現可謂是“老實”到了極點。
他愣是壓下了立刻離開的衝動。
耐著性子在這座偏殿靜室里,一等就是半個多月!
期間除了必要的活動,他幾乎寸步不離靜室,每天都捧著那壺靈茶,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算下來,這半個月喝掉的茶水,都快能裝滿一水缸了。
直到黎崇第三次前來探望,臉上帶著比前兩次更濃的歉意和無奈,告知師尊依舊在閉關關鍵時期,還需等待時————
齊運這才揉了揉肚子,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與“疲憊”,緩緩站起身。
“黎師兄,”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理解,又有些許不易察覺的“失望”。
“看來————厲師叔一時半會兒,恐怕是不會出關了。
我有些瑣事亟待處理————就先回去了。”
心中有愧的黎崇見狀,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真誠的愧疚之色。
“讓師弟白跑一趟,空等了這許久,實在是為兄對不住你。”黎崇拱手致歉,語氣誠懇。
“齊師弟放心,待家師出關,我必定第一時間知會於你,完成【盪魂漿】的交割。”
兩人又略作寒暄,齊運表現得十分通情達理,絲毫沒有因等待而流露不滿。
最終,在黎崇略帶歉意的目光相送下,齊運不緊不慢地離開了這座讓他心驚肉跳又收穫頗豐的黑煞峰。
直到徹底遠離了黑煞峰的地界,感知中再無任何窺探與鎖定,齊運一直懸著的心才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化作一抹暢快而又帶著狡黠的笑容。
嘿嘿!
這波又是血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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