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元】的效果也被強化了,居然能隱隱抽取了一絲先天神韻!”
屈指彈出一團魔火燒掉凌嬌兒乾的戶體,齊運目露幾分驚奇。
方才白骨骷髏傳遞來的血元精華之中,蘊含了一絲極微弱的先天神魂。
雖然少的可憐,卻實打實將他的先天神韻壯大了一分。
突破煉氣六層有望了!
下意識緊拳頭,齊運眼中紅光一閃。
如果是沒有進入【桃園】之前,縱是【骷髏咒】的榨骨吸髓有了這般汲取神韻的效果。
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但現在不同了,三宗合圍圣宗,整個【桃園】中的三宗弟子,恐怕比圣宗弟子還要多!
那可都是白的修為和先天神韻啊。
心頭萌生了幾分計劃,齊運拂袖轉身,先是揮手一抬,放開了鐵缸下的沈繁和杜宇念。
凌嬌兒已死,他二人身上的合歡秘術也隨之解除。
只是兩人似乎還保留著被合歡秘術控制時的記憶。
沈繁倒是還好,只是下意識地摸著微微發燙的臉頰,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眼神有些飄忽,仿佛還在回味什么。
而一旁杜宇念的臉色就難看許多了。
圓潤的光頭配合一張鐵青的臉龐,活脫脫一枚剝了殼的皮蛋。
“你要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就弄死你。”回過神來的杜宇念對著一旁的沈繁低聲威脅到。
可輕拍著胸脯的沈繁卻是一點也不慣著他,斜了皮蛋一眼,輕笑道:
“你這么厲害,怎么不去給魁首也提個醒?”
“你別管!”
冷哼一聲,杜宇念撇過頭去望著走向神像的齊運,嘴角一抽,我他娘也得敢才行啊!
來到神像下方,榨乾了凌嬌兒已經湊足了五萬靈點的齊運,迫不及待的朝著神像祭起靈點,兌下了那件能夠改易資質的神物!
只見隨著齊運手上的靈點頃刻間只剩下幾百,一枚氣息渾沉,散發著淡淡殷虹血芒的光團落在了齊運手上。
毫芒散去,一枚長約三寸血紅蟬形佩飾顯現出來。
這玉蟬目為兩粒玄色晶石,蟬背隱現先天八卦紋路,蟬腹藏九竅孔洞。
握在手里輕飄飄,一點重量都沒有,好似下一秒就會展翅飛走一般。
“這就是能改易資質的神物【丹蟬胎藏】!”
凝視著手中這枚血玉蟬佩,齊運的腦海中徐徐浮現出關於這件神物的信息。
此物乃是上古魔道,化血神宗煉製的一次性神物,玉蟬內部按《金府參同契》理念構建“水火相濟”格局。
玄晶目為“離火”煉化駁雜怨念,血玉身為“坎水”溫養純凈元氣。
汲取的精氣會在蟬腹中經歷九九八十一次自然淬煉,濁氣通過蟬足細微孔洞排出,清氣凝為玉骨髓。
當玉蟬通體轉為暖黃色,九竅自行封閉,表面八卦紋路融為混沌圓狀,此時握之可聞隱隱潮聲。
至此,便代表這枚【丹蟬胎藏】已然成熟,只要將其吞下,其中蘊藏的無上精元將以“金藏還丹”形式沖刷周身經脈,重塑根骨,繼而提升資質。
“終於可以擺脫資質愚鈍這四個字了!”
握緊手中的【丹蟬胎藏】,齊運目光灼灼,殺機一動,一股暴虐至極的兇殘煞氣驟然擴散開來,好似數九寒冬的冷冽勁風,讓方圓數十米的氣溫都猛然向下一沉。
“差點忘了,還有你們兩個—”
目光移到沈繁和杜宇念身上,齊運若有所思,眼中一閃一閃的紅光透著冷厲。
“魁首,我們——
望著齊運漸冷的神色,沈繁與杜宇念臉色一緊。
在圣宗,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種事,那就和喝水一樣簡單。
不用懷疑,眼前的魁首百分百是動了殺心。
“我打算向下探索,你們是和我一起,還是各走各路?”意料之中的死亡判決並未立刻降臨,齊運只是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不敢再耽誤魁首,我們自己走就行。”一把捂住面色猶豫準備張嘴的沈繁,杜宇念滿臉堆著笑,趕忙說道。
“行吧。”
輕笑一聲,齊運邁步走向沈、杜二人。
嗒.—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如同敲在杜宇念的心尖上。
每靠近一步,他臉上的肥肉就控制不住地輕顫一下,額頭上滲出的冷汗越來越多。
直到齊運與他們擦肩而過,徑直朝著通往下層的路徑走去后,杜宇念才猛地長舒一口了許久的氣。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對了—這次【桃園】你們兩個也算對我有些助力,此事了了,來第七外府找我,我自有恩賞。”
腳步一頓,齊運緩聲對著沈繁與杜宇念道,“區區小事,怎敢貪功,魁首客氣了。”杜宇念心頭一緊,連忙躬身回應,試圖推辭。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不來,就是不給面子。”並未給杜宇念拒絕的機會,齊運丟下一句話后,便離開了這十五層,朝著下方而去。
確定了這位手段滔天的魁首真的離去,杜宇念總算放鬆下來,后背的衣衫幾乎全部汗濕。
“一路走來,這位魁首的實力,可是遠遠超乎咱們的想像。”抬起袖口擦拭著臉上的汗珠,杜宇念目露幾分余悸。
“那不是挺好的,如今你我和他也算結下善緣,日后再見,總歸還能說上話吧?””回望著齊運離去的方向,沈繁抿唇一笑。
“你還想再見?”
輕哼了一聲,杜宇念一屁股坐在地上,揮動袖袍,扇動微風:
“此人心性虛偽,狡詐陰狠。
再加上心機太重,殺氣太大,運氣太好。
如此種種,都奪了天機。
他不會長壽的。
和他糾纏太深,對我們有害無益,此間事了,你我好好修行,爭取早日踏入內府,其他事情,莫要再沾了。”
聽著杜宇念說的,沈繁沒有做聲,只是微微上揚的下頜,嘴角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難明的笑意。
【桃園】一十二層。
合歡宮、僵盟、黃泉陰府三大魔宗的修士弟子,合計約莫有近六十人,此刻正如同圍獵般,對著圈內僅存的二十多名圣宗弟子發動著連綿不絕的圍攻轟殺。
各色邪異的法術光芒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毒霧、尸氣、鬼影、魅惑之音·種種歹毒攻擊無所不用其極。
而三大宗門弟子的臉上,大多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殘忍笑意。
長時間的圍攻和明顯的實力差距,讓他們已然勝券在握。
“痛快!真是痛快!”一名僵盟修士操控著一具渾身長滿綠毛的殭尸,狠狠撕開了一名圣宗弟子的護體法術,將其重創,隨即發出肆意的大笑:
“都說圣宗弟子個個精算計,善謀斷。
沒想到也有被我等堵在這里,如同甕中之鱉般隨意宰殺的一天。
大烏山的仇,今日先討回些利息。”
而被圍困在中心的圣宗弟子們,個個帶傷,臉色一片灰敗。
他們幾次三番試圖集結力量,向外衝擊,試圖撕開一道口子,卻都被對方以絕對的人數和火力優勢硬生生打壓回來,徒增傷亡。
防御圈被壓縮得越來越小,幾乎到了人貼人的地步。
不斷有人慘叫著倒下,或是被毒功化為一灘膿血,或是被殭尸撕碎,或是被鬼道法術抽乾魂魄。
而就在三宗修士準備一鼓作氣將這群圣宗修士全部殲滅之際。
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嘎”怪笑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來,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所有喧器!
緊接著在所有人然的目光中,鋪天蓋地的白骨髏頭,席捲而來。
每一顆都燃燒著慘綠中透著一絲血色的尸毒陰火,匯聚在一起形成的陰冷邪氣幾乎讓整個第十二層的溫度驟降。
這股白骨狂潮募一出現,便精準地避開圣宗弟子,以一種碾壓一切的姿態,悍然撞入三宗弟子的陣營之中。
頃刻間便將七八名三宗弟子一把捲走。
還未等其他人施法營救,幾具徹底失去生命氣息、形容枯稿、血肉精華被吸食一空的乾尸體,被直接丟了出來。
戶體的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原本喧囂的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凝滯。
此時那漫天飛舞、嘎嘎怪笑白骨髏緩緩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名身著圣宗外府服飾的年輕男子從中緩步走來,他手托一枚玉蟬,嘴角含笑,面對著眼前數十倍的三宗修士,眼中不僅沒有半分畏懼,反而透著滿意。
“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說—痛快?”
吲一瞬間,四周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看向了方才肆意大笑的那名僵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