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自己有張良計,世家也有過墻梯。
在出人方面,世家給了,但都是老弱病殘,毫無戰力可言。
最后,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陛下,既然此次征東的目的是消耗世家兵力財力,那臣是不是要打得慢一點?”
呂驍瞬間領會了楊廣的心思,開口問道。
如果還是以消耗世家為主要目的,那他可能就得適當打假賽了,不能像打東突厥那樣速戰速決。
“的確不能像打突厥那般行事。”
楊廣點了點頭。
若是征討高句麗太過輕松,那他的一番謀劃豈不是白費了?
此次必須血戰,還要讓世家之人沖在最前面。
實在不行的話,他轉頭看向呂驍。
便對外宣稱呂驍大病一場,暫時無法領兵。
等世家之人在高句麗戰場拼得兩敗俱傷,呂驍再出山收拾殘局。
“放心吧陛下,這事我專業!”
呂驍拍著胸脯保證道。
摸魚劃水,他最在行了,簡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出人不出力,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此刻,呂驍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都要去高句麗的地盤了,那距離倭島也就不遠了。
來都來了,不如順便把倭島也給收拾了,省得日后他們作妖。
不過,這可不是個小工程。
單單是渡海就是個大問題,風浪、暗礁,都是極大的隱患。
畢竟楊廣的主要目的是干高句麗,也不知道同不同意他這個提議。
就在呂驍想要放棄的時候,等下次有機會再滅倭國的時候,腦海中卻響起一道聲響。
【選擇系統觸發,現給予選擇!】
【選擇一:主攻高句麗,再尋機會攻打倭島,獎勵鄭和寶船設計圖紙!】
【選擇二:滅倭國功德無量,走水路轉道登島,獎勵海上作戰暢通無阻,一帆風順!】
選二!
換做以前,面對系統給出的選擇,呂驍或許還會猶豫再三,權衡利弊。
但這次,兩個選擇擺在面前,他但凡多考慮一秒,都得懷疑自己的成分。
“陛下,既然此次征東的主要目的是消耗世家之人的財力、人力,臣便走水路吧。”
呂驍眼神一轉,計上心來。
他本來就打算摸魚劃水,不出力。
既然要走水路去倭國,那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連人都不用出了。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陛下率領主力部隊走陸路,正面攻打高句麗。
這樣一來,也能讓世家之人的主力部隊在陸路上好好表現一番。”
海上那么大,因為迷路而走得慢,合情合理。
又因為海風太大、海霧太濃,船隊不小心飄到了東邊的倭國,也說得過去。
到時候,先把倭國滅了,再慢悠悠地回來支援楊廣,完美!
“好計劃!真是妙計!”
楊廣一聽,當即眼前一亮,忍不住拍了拍手。
他自動腦補了一番,海路艱險難行,呂驍走水路,定然會在海上拖延不少時間。
這樣一來,他便能在不借助呂驍力量的情況下,好好消耗一下世家的實力。
等世家之人打得差不多了,呂驍也該從海上繞回來了,到時候再一舉攻克高句麗。
“陛下覺得好,那便是真的好。”
呂驍心中暗笑,他不過是想借朝廷的兵馬,辦自己滅倭的私事。
既然楊廣都說好了,那他也沒有異議。
只是沒能拿到鄭和寶船的建造圖紙,著實有些遺憾。
但轉念一想,這遺憾也不算什么。
相比較寶船,海上作戰暢通無阻、一帆風順的能力明顯更加珍貴。
畢竟大船再好,在變幻莫測的海上也有傾覆的風險。
而這個能力,卻能讓他徹底免除渡海的后顧之憂。
楊廣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敲定征東方略后,當即召集群臣,在朝堂上正式提議攻打高句麗之事。
“諸位卿家,前番征東失利,乃是朕之大憾,亦是大隋之恥辱!”
“此次攻打高句麗,不僅要一雪前恥,更要揚我大隋國威!”
楊廣站在殿上,聲音威嚴,擲地有聲。
他頓了頓,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誘餌:“相比較以往征戰,此戰軍功加倍!殺高句麗一人,等同于往昔殺三人的軍功!”
呂驍也破天荒地跟著上了一次朝,站在殿下列,靜靜聽著楊廣畫餅。
不得不說,楊廣是真懂內卷的。
眾所周知,打仗是獲得晉升的最佳機會。
楊廣這一下將軍功翻了三倍,就是要逼著世家之人既出人又出力。
世家大族或許不屑于這種內卷,但那些一直被壓制的次等士族,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他們能把握住這次機會,立下軍功、提升官職。
便能堂堂正正地來到朝堂上,與頂級世家分庭抗禮。
說到底,氏族志雖將世家列為三等。
但若是他們在此次征東中停滯不前,就會有無數個次等士族憑借軍功崛起,成為新的三等。
一旦三等士族多了,他們這些老牌世家的地位,可就真的不值錢了。
“陛下圣明!我等定然竭盡全力,一舉蕩平高句麗,揚我國威!”
果然,楊廣的話音剛落,便有次等士族的官員率先站了出來,語氣激昂。
“臣年過七十,卻尚有余力!臣愿隨軍出征,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緊接著,一名身著文臣服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
他須發皆白,卻腰桿挺直,高聲喊道。
“這老年人!”
呂驍在心里暗自一驚,果然,內卷這東西,是不分年齡的。
“厲害啊!”站在一旁的宇文成龍見狀,也忍不住低聲夸贊道。
說起來他爹宇文化及才四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
雖說宇文家出了個駙馬,也算是外戚,如今位列二等。
但該拼還是得拼,絕不能被人比下去。
“陛下!宇文相國亦愿披堅執銳,隨軍征東!”
宇文成龍當即站出來,幫親爹報了名。
“嗯?”正在殿上看戲的宇文化及瞬間懵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參戰個屁啊!
他是當朝相國,妥妥的文臣。
而且他兄弟娶了南陽公主,他也算是皇親外戚,按照氏族志的劃分,和呂驍一樣都是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