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宇文成龍學著呂驍的模樣狂笑起來,那笑聲尖銳又怪異,聽得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栗。
“你在笑什么?”
裴元慶皺著眉瞥他一眼,滿臉困惑,只覺得這人腦子約莫是有毛病。
“王爺笑我就笑,王爺看哪我看哪!”
宇文成龍笑得一臉諂媚,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妥。
“還得是你。”
裴元慶搖了搖頭,瞬間明白了自己與宇文成龍的差距。
這小子的諂媚功夫,他是學不來的。
呂驍懶得理會二人的拌嘴,對著跪在地上的幾名倭國國造招了招手。
幾人見狀,連忙連滾帶爬地小跑過來,生怕慢了半分。
“大王!”
他們早已摸清呂驍的身份,當即五體投地,行著最隆重的大禮,語氣里滿是敬畏。
“圣德太子藐視我大隋天子,本王特率天兵伐之。”
“你們之中,誰愿意取代他,做本王的傀儡?”
呂驍要的不止是挖礦的勞工,更要扶持一個傀儡掌控倭國,才能長久地掌控這里的金銀礦脈。
這些國造皆是一方豪強,手握勢力,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嘶。”幾名國造聞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取代圣德太子?
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
可轉念一想,在隋軍壓倒性的戰力面前,他們如同孩童般不堪一。
圣德太子來了想必也是同樣下場,此事未必沒有可能。
“小人康田,愿為大王效犬馬之勞!”
一名國造反應最快,當即從人群中爬出,趴在地上連連磕頭,生怕錯失良機。
“這么多人,倒只有你識趣。”呂驍抬起腳,輕輕踩在康田的后背上,下令道:“剩余的,全部殺了。”
話音落下,赤驍軍將士紛紛拔出腰間刀劍,寒光閃爍。
幾聲凄厲的慘叫轉瞬即逝,其余國造皆倒在血泊之中,身首異處。
康田跪在地上,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呂驍等人轉身離去,才敢緩緩轉頭看向滿地尸體。
死去的皆是他多年的死敵,卻在隋軍手下如同螻蟻般被輕易碾殺。
康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憧憬。
或許,屬于他的時代要來了。
只要盡心為隋朝人效力,將所有金銀盡數奉上,他未必不能成為倭國新王。
“王爺,剛接到探報,東北方向有一支倭國兵馬正急速向我們趕來!”
李靖見呂驍等人從山谷走出,連忙上前躬身稟報。
“既然來了,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呂驍拿起無雙方天戟,翻身上馬,動作干脆利落。
“王爺,要不您回營再睡會兒?這點小角色交給我們就行。”
宇文成龍湊上前,臉上堆著賤笑,語氣里滿是試探。
有呂驍參戰,倭國人固然是噩夢。
可對他們而言,也是搶功勛的噩夢。
好不容易碰到軟柿子,那不得使勁捏。
“睡不著了,活動活動筋骨。”
呂驍策馬而出,赤驍軍將士緊隨其后,氣勢如虹。
他好不容易穿越而來,又跨海抵達倭國,不大開殺戒一番,豈不是丟了穿越者的臉面?
在宇文成龍等人眼中,這些倭國人是功績。
可在呂驍眼里,這全都是功德啊。
一行人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不多時,前方便傳來震天的廝殺聲。
呂驍騎在嘶風赤兔馬上,如同一道赤色閃電,在倭國人群中橫沖直撞。
沿途倭國人皆被馬蹄踏飛、撞得骨斷筋折。
他手中無雙方天戟橫掃而出,寒光過處,滿地殘肢斷臂,鮮血噴濺如雨。
大虎更是兇猛,如同猛虎下山,一口便將一名倭國武士的喉嚨咬斷。
沿途尸橫遍野,嚇得倭國人魂飛魄散。
康田跟在隊伍后方,見狀早已被冷汗浸透了衣衫。
暗自慶幸自己識時務,否則此刻倒在地上的,便是他了。
在呂驍的帶領下,赤驍軍勢如破竹,一路殺出九州島,往北橫推而去。
所過之處,倭國村落盡毀、兵馬潰散。
真正做到了寸草不生、雞犬不留。
最終,大軍在一處平原停下腳步。
圣德太子親率的倭國主力,已然在此等候。
圣德太子拍馬而出,身著華麗服飾,對著呂驍高聲質問道:
“敢問這位隋朝將軍,我國與大隋無冤無仇,為何肆意屠殺我國百姓、踐踏我國疆土!”
他至今仍不知這場無妄之災的根源。
若是為了百國比武的糾葛,他早已多次上書賠禮道歉。
隋朝身為天朝上國,豈能如此氣量狹小。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呂驍策馬向前,“何況,你們本就罪無可赦!”
圣德太子聞言,瞬間面無血色,渾身冰涼。
原來竟是為了金山銀山!
他們發現礦脈尚且不久,消息竟能如此之快傳到隋朝人耳朵里。
“王爺,讓我去會會他們,給您露一手!”
宇文成龍早就按捺不住,連忙請戰。
兩軍對壘、陣前逞威,正是他出風頭的好機會。
其他國家的大將他打不過,還收拾不了這些小小的倭國人?
“別給我丟人。”
呂驍見他態度懇切,便順水推舟給了他一次機會。
“您就瞧好吧!”
宇文成龍大喜過望,扛著亮銀槍便沖出隋軍陣中。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倭國人,嘴角都要笑到耳根。
在這些矮小的敵人面前,他便是無敵的存在!
“呔!”宇文成龍勒住戰馬,高聲大喝,“對面的鼠輩,可敢與你宇文爺爺一戰?”
可他喊了半天,倭國陣中卻鴉雀無聲,士卒們個個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
先前隋軍橫推九州的兇名早已傳開,他們哪里敢輕易出戰。
“真他娘的慫!”宇文成龍撇了撇嘴,滿心郁悶。
好不容易逮著一群軟柿子,竟連讓他捏的勇氣都沒有。
他不甘示弱,繼續對著圣德太子挑釁:“你就是圣德太子?我這一槍刺向你,保管白槍進去,綠槍出來!”
“這我知道!”裴元慶雖沒親眼見過百國比武,卻也聽聞過宇文成龍的十三槍。
此刻甘愿在一旁當起捧哏,高聲附和,“咱扎他苦膽!”
“錯!”宇文成龍抬手晃了晃手指,一臉得意地糾正,“我扎他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