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一代人的關系，方森和袁林還在娘胎里的時候就認識了。

她叫方森，因為她早出生三個月，袁林的名字都是跟著她取的。

他們從幼兒園就是同學，上學時天天見，寒暑假也總能碰頭。不出意外的話，兩人開學后還要一起去京大報到。

袁林參與了方森的點贊送會員活動，還精準地卡中了第十九個。

……話說，是不是因為他們的共友重合度太高，這對他來說差不多是明牌啊？

不過也沒關系了，會員送誰都是送。

別人不好說，但如果是袁林，他領了會員，就肯定會去看。這是她的事，他敢不上心？

今天的一百塊錢，方森買入5份夏溪，8份鄭景時，剛好花完。

方森還想著，不一定每天都能整除，她原本打算物盡其用，看看有結余的日子里能不能買入《獨家寵愛》的配角。

但其他演員太糊了，星光值不到1，連上榜和被買入的資格都沒有。

好吧，目前不行。如果她的錢是花給《獨家寵愛》的，那就只能用來買入出演這部劇的演員。

之后的幾天，方森都在各個社交平臺上搞抽獎。

有抽檸檬視頻會員的，也有直接折現的，圖文都是在宣傳即將開播的《獨家寵愛》。雖然抽獎金額不算高，只有一百到五百不等，但只要參與門檻夠低，還是能吸引到閑著沒事做的網友。

當然，就像方森之前說的那樣，這種程度的宣傳連小打小鬧都不算。在全國十幾億人口的基數下，這點轉發和閱讀量都不足以讓夏溪和鄭景時的星光值產生數值上的變化。

不過嘛，方森搞這幾個抽獎，本來就不是為了劇宣，而是為了記錄自己的氪金情況。與其說是給劇宣傳，不如說是給她的新賬號引流。

《獨家寵愛》還沒播出，方森就已經在角色cp和真人cp超話里面簽到打卡了。說起來，后者還是她最早發起創建的。

偶像劇能不能火，追根究底要看角色cp能不能起來；炒rps（真人cp）又是把觀眾對角色的喜愛移情到演員身上，把她們轉化為粉絲的捷徑。

連續抽了幾天獎后，方森的賬號@蜜桃烏龍三分糖已經是西紅柿cp圈內有名的粉絲。

她不僅花錢抽獎，還搞了好幾項產出。她會制作動圖，會剪視頻，會做宣傳海報，還會畫畫，也能寫點同人文小片段……簡直是全能型產出選手。

雖然目前這個圈子還很小，沒有幾根絲……但在劇播出后，她這個元老的地位肯定會跟著水漲船高。

系統：“宿主，雖然你之前說資金有限什么都做不了，但你還是做了很多事情。”

難道，宿主是嘴硬心軟的類型？

方森笑而不語，其實給獨寵宣傳只是順帶的，她主要是想把自己的賬號做起來。

她還等著吃爆劇紅利，把這個賬號發展成熱門kol呢。如果以后要打粉圈輿論戰，還是自己手里有個營銷號，做事更方便。

這些只是她布局的一環，現在沒必要說給系統聽，它又不一定能聽懂。

過了幾天，方森剛發布完今日抽獎貼，袁林就來她家做客了。

他帶了方森平時最喜歡吃的麻薯，還有一份特殊的禮物，夏溪和鄭景時的簽名照。

方森打開信封。說實話，她對這兩人的字跡不熟悉，一時間也沒辦法判斷這是不是真的。

不過，簽名照這玩意，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關系。只要她相信它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本來就是起到一個情緒價值作用。

“謝謝啦。”方森笑了笑，“你從廣告公司那邊弄來的？”

袁林點頭，他看方森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跟著揚起。

他說：“看來你很喜歡他們。”

“也還好。”方森說，“是因為你這份心意，我才高興的。”

袁林耳尖微紅，他熟門熟路地去到方森家的冰箱，從里面拿出兩杯哈根達斯。

方森喜歡把冰淇淋塞在麻薯里一起吃，但她又懶得動手。戴上一次性手套的袁林，又開始了他熟悉的工作。

簽名照已經被方森收好了，此時她正專注地對著電腦屏幕。

袁林問她在做什么，她回答：“我在考慮買哪只股票。”

這里說的是真正的股票交易，她已經成年，可以在股市開戶了。

一方面，是她確實對這件事感興趣；另一方面么，她得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資金來源渠道。

無論是買星光股的收益，還是她以后追星花的錢……在她上學期間，總得有個為什么有錢的理由。

袁林將半個塞滿冰淇淋的麻薯遞給她，順便提供了點投資建議。

他家是做生意的，雖然袁林還沒成年，但他接觸股票的時間更早。

方森邊看股票邊問：“你的志愿報光華還是金融？”

高考剛結束沒幾天，這個話題似乎為時過早。但對于他們這樣的尖子生來說，是該早點考慮起來了。

方森已經保送，沒有填志愿的壓力。袁林猶豫了會：“其實數學系也不錯……”

“別來。”方森瞥他一眼，“你又不喜歡數學。”

好吧，袁林不說話了。

看完股票后，她合上電腦，兩人在沙發上看電影。

方森中途有點困，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等她醒來后，袁林已經回家了。

她的肚子上被蓋了條毛毯，寵物喂食器里也補充過新的狗糧。邊牧趴在沙發邊，茶幾上還有袁林留下的便條，上面寫著“幫你遛過狗了”。

方森伸了個懶腰，摸摸邊牧的腦袋。

她放空了一會，抬起手腕看表，今天是6月17日，離《獨家寵愛》播出還有兩天。

除此之外，今天還是《小重山》的上線首日。

“蹲個首播好了。”方森做了決定。

雖然方森之前說，《小重山》和《獨家寵愛》每周更新日不同，站內宣傳資源能錯開，但因為都是古裝，且播出時間相近，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

觀眾注意力有限，就算影視大盤可以共同繁榮，但同期作品依然存在此消彼長的關系……買股有風險，入市需謹慎，方森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判斷永遠正確。

但還好，她這次沒翻車。

《小重山》的節奏比她預想的還要無聊，兩位主演的表現也低于過往平均值，身上的獨美感還特別重。之前在她看來非常普通的預告片，原來已經是剪輯師盡力的結果。

只看了第一集，方森就知道這劇可以抬走了。

如果是別的題材，還能再多觀望一陣，等待后面劇情發酵；但偶像劇的兩個主演一點cp感都沒有，這劇就直接廢了。

行了，《獨家寵愛》先排除一個競爭對手。有必要時，還可以多一個對照組。

方森洗漱完就去床上睡覺，睡前還看了眼《小重山》的實時收視數據，以及檸檬視頻的前臺播放量。

嗯，看完之后心里更踏實了，撲撲的很安心。

收視曲線一路下滑，得益于大營銷推流，網播數據的開局倒是很亮眼。但真正會看數據的人，都知道趨勢比數值更重要。

八點開播，九點就增速放緩，十點后的漲幅一落千丈……充分證明劇情留不住人，看熱鬧的觀眾全跑了，標準的血撲走勢。

方森感慨了句：“夏溪的運氣還真不錯呢。”

系統：“宿主是想說，競爭對手實力不行，更有利于她的作品脫穎而出嗎？”

“是，但我主要意思不是這個。”

方森忍不住笑了：“等著吧，之后你就知道了。”

從18號開始，屬于《獨家寵愛》的營銷推流終于多了起來。

無人在意的角落，獨寵在檸檬視頻的預約量漲速很快。方森思考一會，決定去豆瓣那邊炒炒熱度。

雖然她前面十幾年沒追星，但不影響她熱愛吃瓜。方森在豆瓣的許多熱門小組都有房子——即加入小組，可以在組內發言。

而且，她買房的眼光也很準，總是能在小組還沒出圈，房價也不高的時候，就先占個位置。

別看豆瓣日活不高，但它是很多輿論的發酵源頭，微博上那批營銷號最愛搬運娛樂組的內容了。

方森看了幾圈，目前關于《小重山》是否撲街的討論是最多的。

根據方森的經驗，粉絲前兩天還會嘴硬，說什么“正在發酵中”——通常這種情況呢，等劇再發笑一段時間就會老實了。

不過，她今天很希望看到他們活力滿滿的樣子呢。

方森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打下帖子的標題：

【李濤，小重山還有希望打贏留春令嗎？】

《留春令》，就是那部林昭主演，夏溪出演女三號的仙俠劇。

說到這里，方森還順便和系統科普了背后的故事：

《小重山》的一番女主孫詩琦，和林昭是同年出道、同年走紅的老對家。兩人撕了十來年，根據星光榜單上的排名，林昭靠作品甩開了一截差距，但還沒到實績有壁的程度。

今年《留春令》大爆后，孫詩琦粉絲心里攢著一口氣，就想靠《小重山》打個翻身仗。開播前，孫粉可沒少捆綁、對標，又拉又踩都是基礎操作。

“小重山原本不叫這個。”方森說，“因為留春令爆了，這部劇才從原來的名字，換成了現在的詞牌名。留春令也是詞牌名。”

眾所周知，內娛是最迷信的地方，這就借鑒上別人的劇名玄學了。

但是吧……以現在互聯網的輿情發酵速度，《小重山》的頹勢已經很明顯了。

方森開的這個帖子，迅速涌入了破防挽尊的孫粉，幸災樂禍的林粉，還有吃瓜看熱鬧，拱火不嫌事大的樂子人。

方森的賬號馬上就被孫粉查主頁，按粉籍，但無所謂，她不在意這個。

她只是在樓中討論正酣時，回復了這樣一層：

“哇塞，剛發現檸檬視頻即將上線的新劇女主，就是lz的女三號誒。ssq別急著捆lz了，先打過lz的女配再說。”

這話一出，就像是冷水濺進了滾燙的油鍋。

都不用方森再強調什么，樂子人就迫不及待把夏溪推上焦點位。

——不會吧不會吧，孫詩琦以前也是風光過的，今年難道會落魄到連老對家的女配都打不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