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風起云涌,暫時被楚夜關在了洞府門外。
王管事那邊有執法堂的暗哨盯著,一時半會兒翻不起浪。趙奎縮著腦袋裝死。他樂得清靜,抓緊一切時間提升實力。
修為在穩步向著引氣七層推進,斷劫刀也初步祭煉完成。但楚夜總覺得還差點什么。《靈溪訣》優化版雖好,但終究是水系基礎法門,攻擊和變化上有所欠缺,長期作為主修功法,容易被人摸清底細,也難以完全發揮混沌道骨的威能。
他需要一門更高級、更契合的功法,至少明面上要說得過去。
真傳弟子每月有一次免費進入藏經閣一樓挑選功法的機會。時候到了。
藏經閣位于靈溪宗核心區域,是一座古樸大氣的七層塔樓,飛檐斗拱,靈氣氤氳,有強大的禁制光芒流轉。門口坐著一位昏昏欲睡的灰衣老者,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守護長老。
楚夜亮出真傳令牌,老者眼皮都沒抬,揮揮手讓他進去。
踏入藏經閣一樓,仿佛進入了書的海洋。一排排高大的玉簡書架整齊排列,散發著各色靈光,分類標注著:攻擊術法、防御術法、遁術、輔助、功法、雜項…琳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少內門弟子在其中穿梭瀏覽,神色專注。看到楚夜進來,大多只是瞥了一眼,認出是他后,便露出些許詫異或不屑,不再關注。一個“運氣好”的苦力真傳,能挑出什么好東西?
楚夜樂得無人打擾,直接走向“功法類”區域。
功法玉簡大多被禁制包裹,只能看到簡介和前面一小部分口訣,想要全部獲取,需用身份令牌兌換。
《厚土訣》、《銳金訣》、《長春功》、《燃木心法》…各種屬性的基礎功法應有盡有,比外門的《靈溪訣》精深不少,但也都在黃階中、下品的層次。
楚夜一部部看過去,眉頭微皺。這些功法確實不錯,但…太“正”了,不夠強,更談不上契合他的混沌道骨。混沌道骨包羅萬象,理論上任何屬性的功法都能優化,但若能找到一部本身就更偏向“混沌”、“吞噬”、“演化”方向的功法,無疑能事半功倍。
他在書架間慢慢踱步,神識仔細掃過每一枚玉簡。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幾乎看遍了所有功法玉簡,甚至包括一些冷僻、殘缺的,都沒有找到特別滿意的。
難道真要隨便選一部《銳金訣》或者《厚土訣》湊合?
就在他略感失望,準備退而求其次時,目光無意中掃過最角落一個積滿灰塵的書架底層。那里胡亂堆放著一些破損嚴重、靈光黯淡的玉簡,像是等待處理的廢品。
一枚通體灰黑、毫不起眼、甚至邊緣還有一道裂痕的玉簡,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玉簡太破了,幾乎感應不到任何靈力波動,像是徹底廢了。但就在他目光掠過時,脊柱深處的混沌道骨,卻極其輕微地悸動了一下!
有古怪!
楚夜蹲下身,拂去玉簡上的灰塵,小心地將其拿起。玉簡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木,異常沉重。表面沒有任何名稱標注,只有一些模糊扭曲、難以辨認的古老紋路。
他嘗試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玉簡毫無反應,裂痕依舊,仿佛真是塊廢品。
但楚夜不死心,集中精神,將混沌道骨的氣息緩緩探入其中。
嗡…
就在道骨氣息接觸玉簡的瞬間,那枚死寂的玉簡猛地一震!表面的古老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般微微亮起,一道殘缺不全、卻浩瀚深邃、蘊含著無盡演化與吞噬意味的信息碎片,猛地沖入楚夜的識海!
【吞…納…化…衍…萬物歸墟…混沌…始…】
信息極度殘缺,混亂不堪,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霸道與玄奧!遠超他看過的所有功法!
但緊接著,玉簡上的微光迅速黯淡下去,裂痕似乎擴大了一絲,再次變回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就這么一下,楚夜卻感覺自己腦袋嗡嗡作響,仿佛被強行塞進了太多難以理解的東西。
但他心中卻涌起巨大的驚喜!
就是它!
這絕對是一部等階極高的殘缺功法!其意境與混沌道骨無比契合!甚至可能就是某種上古混沌傳承的碎片!
雖然殘缺得厲害,根本無法直接修煉,但其蘊含的“吞噬”、“煉化”、“衍變”的核心奧義,對他完善《混沌引》和優化其他功法有著無可估量的參考價值!
必須得到它!
楚夜強壓下激動,面無表情地拿著這枚破玉簡,走到門口守護長老那里。
“弟子選這個。”他將玉簡和身份令牌遞過去。
那昏昏欲睡的老者睜開渾濁的眼睛,瞥了一眼楚夜手中的“廢玉簡”,又抬眼皮看了看楚夜,沙啞道:“確定?這玩意兒放這兒幾十年了,沒人要,可能什么都練不出來。”
楚夜“憨厚”地笑了笑:“弟子看著它挺有緣的,反正免費的,拿回去研究研究,練不成也不虧。”
老者搖搖頭,似乎覺得這小子有點傻,也沒再多說,拿起令牌在玉簡上劃了一下,記錄在案,便將玉簡丟還給楚夜:“拿了就快走吧。”
“謝長老。”楚夜接過玉簡,小心收好,轉身離開。
走出藏經閣,他心情大好。此行收獲遠超預期!
就在他準備返回洞府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運氣逆天的林真傳嗎?怎么,從廢品堆里淘到寶貝了?”
楚夜轉頭,只見趙奎和兩個跟班弟子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正一臉譏諷地看著他。趙奎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中的怨毒和嫉恨卻絲毫未減。他顯然也剛來過藏經閣,估計是挑選療傷或提升的功法。
看到楚夜手里那枚破破爛爛、毫無靈光的玉簡,趙奎臉上的譏笑更濃了:“嘖嘖嘖,真是物以類聚啊!廢物配廢玉簡,絕配!怎么?《靈溪訣》都練不明白,還想研究更高深的?別把自己練廢了!”
他身后的跟班也哄笑起來:“趙師兄說得對!某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
“以為走了幾次狗屎運就真是天才了?笑話!”
楚夜看著跳梁小丑般的趙奎,眼神平靜無波。他本來還想讓這家伙多蹦跶幾天,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懶得廢話,只是淡淡地看了趙奎一眼,轉身就走。
這種無視的態度,反而徹底激怒了趙奎!
“站住!”趙奎厲喝一聲,上前一步攔住楚夜,氣勢洶洶,“老子跟你說話呢!聾了嗎?!別以為有老祖給你撐了一次腰就了不起!廢物永遠是廢物!”
楚夜停下腳步,終于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趙師兄,傷好了?又能蹦跶了?”
趙奎被戳到痛處,臉色瞬間漲紅,尤其是想到后山那恐怖的經歷,更是又怕又怒:“你!你找死!”他下意識就想動手,但立刻又想起楚夜那詭異的“運氣”和可能隱藏的實力,以及宗門嚴禁私斗的規定,硬生生忍住了。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道:“小子,你別得意!咱們的事沒完!下次任務,我看你還有沒有那么好運氣!”
“下次任務?”楚夜眉頭微挑,“趙師兄還想跟我一起出任務?不怕再遇到狼王?或者…別的什么‘意外’?”
他語氣平淡,但“意外”兩個字卻咬得稍重,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趙奎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少嚇唬我!老子等著你!”說完,似乎生怕楚夜再說出什么,帶著跟班灰溜溜地快步走了,背影顯得有些倉惶。
楚夜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冷。
下次任務?
恐怕你等不到了。
他摸了摸懷里那枚冰冷的殘破玉簡,又感受了一下隱藏在趙奎身上那絲幾乎微不可查的混沌靈力印記。
魚兒都湊齊了。
是時候收網了。
他沒有直接回洞府,而是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煉丹房。
他需要一點小小的“道具”,來給王管事和趙奎,準備一份最后的“驚喜”。
兄弟們,昨天加班晚了,和工友喝點酒,睡著了,補上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