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和冷云趁著月色起身洗漱,熱了些管飽的吃食填飽肚子后,天還未亮。
舉著火把、帶著湯團和莊子里的人匯合后,一行人加只猛寵踏著清晨的冷冽,朝著后山出發。
溫暖暖起床的時候天光大亮。
冬天的日頭不盛,照在身上溫溫和和的。
從今天起她無需上下午做饅頭花卷,時間空閑下來,感覺一天格外的漫長——主要是無事可做無聊的。
其實時間空出來用來識字寫字最好,只是她一看書就犯瞌睡,一提筆寫字沒多久就想東想西和東摸摸西看看,最后甚至覺得發呆也很有趣!
哎,天生不是學習的料。
為了保證效率,溫暖暖給自己定了作息表,上午看書寫字兩個小時,下午兩個小時,一天熟讀熟寫三十五個字,這樣一個月就是一千多個字,三個月三千多個字,日常覆蓋九成以上,生活交友完全不成問題。
至于生僻字、不經常用的字,以后再慢慢學吧,而且就算她現在學會了,難保以后再看到時依然會忘得一干二凈認不出來。
一天四個小時的學習量,對于經歷過華國教育模式的她來說,確實不算啥,有底子在,識字寫字不是很艱難。
所以,如今空閑下來的她,還能做些什么打發時間呢?
“嫂子,要不要去莊子上其他人家看看?”冷晨抬頭就看到自家嫂子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好心的提議。
溫暖暖雙眼亮了起來,串門子好呀,這家看看那家看看,再和那些婦人交流一下做菜心得,和孩童聊聊天,時間過去的飛快!
“行,你這個提議好,要不和我一起去?”
冷晨看看嫂子神采奕奕的模樣,又不舍的看看手中的醫書,最后利落的放下醫書,小臉上換上很期待的神情:“好啊,我看書也看累了,剛好嫂子帶我一起去逛逛。”
溫暖暖更加開心了,瞥到書桌后的冷霄也放下書本,連忙擺手拒絕:“你不能去哈,你要好好看書才行!馬上就春闈了。”
冷霄抿了抿唇,“暖暖。”
“我和二弟不在這兒打擾,你更能看得進去,好好看書,一會我們就回來啦。”不給冷霄開口的機會,溫暖暖拉著冷晨留下話飛快的跑遠了。
她和冷晨是去人家屋子里,冷霄氣場太大,存在感太強,有他在場的地方,那些婦人孩童別說聊天了,說出的話語都磕巴!
帶著冷霄,還怎么串門子啊,那更像審犯人。
莊子里溝渠挖好了、圍墻蓋好了、道路鋪好了,十八戶人家的房子也已大半蓋好,茅草屋拆除了十之**,比起之前如今的莊子清爽干凈又整齊。
溫暖暖愉快的和冷晨走在鋪著粗磚的道路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成就感十足。
能有現在的樣子,多不容易。
兩人去的是較近的李秀娥家,一是因為幾場忙幫下來,溫暖暖和她比較熟悉,這女孩子為人處世比較正統,不是那潑辣難纏之人。
二是李老爹每日在莊子上指導建房子,李秀娥的兩個哥哥李大山李大力今日也一并上山打獵去了,家里只有婦孺,聊起天來比較方便。
“夫夫人?”正拎著桶水往廚房走的李秀娥一抬眼看到溫暖暖,驚嚇的結巴了。
連忙放下水桶,不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發現不是眼花后,慌慌張張的朝屋內喊道:“娘,嫂子,夫人和晨主子來啦,快出來!”
堂屋大門里很快出來幾個婦人,有年老的也有年輕的,跟著的還有好幾個孩童,睜著好奇的眼睛盯著兩人看。
“夫人,晨主子,你們來、來有什么事嗎?”李大娘哆哆嗦嗦的問。
溫暖暖沒想到會得到這么隆重的對待,漾起大大的笑容,親和道:“沒事,在屋子里無聊,出來轉轉。”
李大娘從未想過主家會來他們家里做客,頓時受寵若驚,大聲囑咐:“來,來,快進來坐!老大媳婦,去倒茶,老二媳婦去拿杏脯柿餅出來招待貴客!”
又轉頭對上溫暖暖兩人,眼睛里的喜意滿到快要溢出來了,一疊聲解釋:“沒有什么好的,茶葉是谷雨前后在后山上采的野茶,自家炒的;杏脯柿餅家家戶戶都做了些,我家的雖然沒孔家婦人做的好,夫人也賞臉嘗嘗。”
溫暖暖不是來吃東西的,不過主人熱情款待,怎么也得吃一些,一邊拉著冷晨往堂屋去一邊應道:“好呀。”
土坯房外墻是用草沫子和黃泥漿混合起來粉刷的,平滑防水;屋里則是用石灰漿粉刷的,白凈凈的很亮堂。
堂屋里堆滿了樹皮,旁邊放著小木凳和柴刀,一看就是她們沒來之前這家人正在做手工活。
“夫人快坐,我們先收拾收拾,不知道夫人前來,不然早早的就收拾干凈了。”李秀娥將樹皮攏在一起,準備分批抱走。
溫暖暖趕忙制止,“不用,我們就是在屋子待著無聊,才出來看看的,你和我說一下這是做什么的?”
樹皮除了燒火煮飯她也想不出來還有別的用途。
雖然災荒年會吃,但也不是這種老樹皮,且莊子上的人現在都吃的飽了,不至于啃樹皮。
劉秀娥見夫人是真不介意,又放下,坐在小木凳上,邊說邊演示給兩人看:“這是做火把,最近這段時間經常早起天黑的干活,原本做好存放著的火把快用完了,而且接下來打獵起魚各種活也會用上火把,趁著空閑的間隙趕緊做一批出來。
主家庫房里的火把也是我娘做的呢,整個莊子做火把的手藝我娘最厲害!”
說完又覺得像是炫耀,而且還是拿火把這樣的小事炫耀,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溫暖暖從未想過火把是樹皮做的,事實上,在以前有路燈有手電筒的華國,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來了這兒后,她也并未關注火把,現在看到現場制作,難免生出好奇。
想想也是,火把在沒有路燈和手電筒的地方還是非常重要的。
目光落在地面上細化成絲以及條狀的樹皮上,好奇的問:“嗯,有什么講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