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留給二人考慮的時間并不多。
當數千人的前鋒,在五萬大軍面前被生生抹除。
看著那些同袍的尸體,聽著同袍的哀嚎,身后的大軍瞬間眼神清澈。
原本心里那股對霍將軍莫名崇敬的想法被無聲無息生生澆滅。
眼前血淋淋的慘狀,讓那些見識不多的士兵手腳冰冷,看著防線后方那個醒目的黃色身影。
一眾士兵軍心登時散盡,失神的喃喃道,“那個是..是神將么!”
“這...是天帝的天罰么?”
“難道我們真的是造反?”
...
可惜,留給剩余大軍考慮的時間也不多。
等了半晌見對方還沒人出陣,鎮玄衛便重新校準,試探著朝大軍正中打去一發炮彈,看他們什么反應。
轟!
一聲炸響。
余下的數萬人瞬間如退潮般瘋狂后撤。
“天罰!是天罰!”
“他們是天兵啊 !快撤!”
而早就埋伏大軍兩側的兩千人,瞬間從戈壁地上站起。
當一群渾身土黃,臉上滿是黃土砂礫的‘人’,仿佛從土里鉆出來一般突然出現,嚇得所有經過的士卒瞬間癱軟在地,口中高呼,“大仙饒命”
看到這一幕的鎮玄衛被震得愣了愣,隨后反應過來,抬起承天3式步槍,空放一槍,高呼道,
“就地止步!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就地止步!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就地止步!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三聲過后,見還有人在奔逃,其余鎮玄衛頓時眼神一冷,不再猶豫。
砰砰砰~
一陣暴雨梨花般的響聲過后,所有妄圖逃走的士兵被射殺當場。
余下大軍頓時老老實實被收歸一處。
另一邊,霍崇見大軍潰敗,正要趁機帶著凌舒月逃走。
下一刻,二人身邊響起響起一陣爆豆般的炸響。
身邊親兵瞬間被全部點殺。
隨后兩支十人隊,從四周各個角落顯出身形。
凌舒月看著他們平舉著瞄準自己二人的‘火器’,看著他們身上穿著的土黃色的偽裝服,滿眼茫然。
步槍?吉利服?
我究竟是穿到了什么地方!?
這還是大永么?
凌舒月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霍崇,你被捕了”
“走吧,跟我們去見見陛下。”
“陛下?”凌舒月喃喃,“那沒錯啊...是大永朝啊...”
“可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
另一邊,五千領了旨意帶足彈藥補給的鎮玄衛,早已被李曄安排到了北境大營周圍。
內閣給北境大營傳訊的時候,鎮玄衛已經當先一步將李曄的旨意送到了大營之中。
此時一只信鴿忽然飛入大營,鎮玄衛副將于驍看到這一幕,頓時森然一笑。
看著在自己等人準備了半月之久的包圍下,依舊選擇聽從內閣無視陛下旨意的大營。
“發信號吧”
“但有一人,出營一步,立刻射殺!”
“陛下有旨!無論什么人什么身份!北大營!一人不得出!”
下一刻,一道煙花沖天而起。
同時北境大營大門轟然打開。
一隊披甲執兵的士卒緩緩走出大營。
剛踏出一步。
三百步之外頓時冒出無數火星還有陣陣爆竹聲。
出營士兵頓時如遭雷擊,紛紛跌倒在地失去氣息。
準備出營的士兵瞬間心膽俱寒。
趕忙退入大營,關閉營門。
同時北境大營內響起刺耳的銅鑼聲。
“敵襲!!”
看著轉眼就平定騷亂同時準備迎戰的北境大營,于驍眼神一冷。
“有手段!”
這些精兵,若是用來對付北蠻,必然能讓陛下安心不少,可這些人,吃著大永百姓的糧,拿著陛下的錢,卻想要弒君?
想了想,于驍側頭沉聲道,“你去傳各班狙擊手,讓他們盯住帶兜鍪的人,只要他們出現立刻射殺!”
“收到!”
...
看著被押送到自己面前,仍自掙扎不休怒目而視的霍崇,李曄平靜道,“霍崇,你可知罪?”
霍崇怒道,“昏君!你草菅人命!你目無王法!”
“瓔珞何其無辜!你為何要害她性命!”
李曄聞言一怔,他怎么知道?
但不可能啊,內廷的手段,讓一個女人毫無破綻的病逝,他怎么可能看的出來?
詐我?
李曄頓時冷冷道,“朕幾時害你發妻性命!”
霍崇聞言怒道,“若不是你,瓔珞怎么可能宣旨完就身隕!都是你害的!”
見狀,李曄嗤笑出聲,“霍崇啊霍崇,枉朕還當你有幾分人性!”
“你卻只是批了一張人皮的出聲啊”
“穆瓔珞早就重病在身,你卻一無所知,只顧著你身邊這個女人了吧?”
“你以為朕為何要準你娶平妻?因為你正妻要命不久矣!”
“還都是朕害的?霍崇,穆瓔珞到死都在怨你,你以為你在干什么?在江南帶著愛侶風花雪月,就忘了在北境餐風臥雪的發妻了吧?怎么,現在怪到朕頭上?”
“會讓你愧疚少一分半分?還是能讓你發妻回來?”
看著沉默不語的霍崇,李曄冷笑道,“無能蠢物!枉為人夫!”
“不過這是你的家事,朕不怪你”
“可是你做了什么?十年前放蠻族入關,害我三鎮百姓,十年后又放倭寇入關,害我江南三城”
“霍崇,朕要滅你滿門,你可有怨言?”
霍崇聞言,咬牙道,“你敢!我若死,北境大營必然暴動!陛下難道要看著北境糜爛么?”
李曄淡然道,“你猜猜,你放出去的信鴿已經半個月了,北境大營的二十萬大軍為什么還沒趕來。”
聽到這話,霍崇瞬間臉色慘白,驚恐的看著李曄。
這時康喜忽然疾步走來,低聲道,“陛下!北蠻五千精騎聽到動靜,正全速趕來!”
李曄聞言,眼神冷了冷,隨后輕聲道,“放棄打掃戰場,帶著降兵撤軍!朝大寧府撤!”
“把他倆壓下去!”
將二人押走后,李曄看向北方,拳頭咔咔作響。
“朕已經顯出身份,你二人卻依舊不肯現身”
“朕...給過你們機會了...”
...
半日后,大寧府。
看著緊閉的關門,康喜在下方神色震怒,高喝道,“陛下行駕就在關外!你等為何緊閉關門!”
“陛下有旨!開門!”
關上,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勞煩康大當轉告陛下,斥候來報,蠻族騎兵就在十里外!”
“此時開關,無疑與殘害關內百姓”
“還望陛下和康大當暫時移駕!等蠻族騎兵退了,我等自會開關!”
聞言,關下的康喜氣的渾身發抖,“關潯!你是要造反么!”
城門上,關潯沉聲道,“大當慎言!我等深知陛下安民如子,此舉也是為陛下分憂!為關內百姓著想!”
“你!!”
下一刻,康喜身后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康喜,退下吧”
話落,李曄策馬上前,看著城門上方那個義正言辭的身影,朗聲道,“朕已至此,你當真不開門?”
關潯高聲道,“陛下見諒!我等也是為大永百姓考量!”
李曄聞言,神色平靜的點點頭,隨后抬手一指城門。
冷喝道,“鎮玄衛,炮營預備!”
“三發急速射”
“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