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拖走之后,李曄頓時感覺耳根子清凈不少。
他始終想不明白,這些攻略者為什么會用這種蠢招。
你一個不明不白之人,突然出現在一國之君的皇宮,哪怕他再仁德再心善,也不可能放任這種不穩定因素在自己身邊。
李曄一想到自己被一個陌生人盯著,就覺得心頭殺意按捺不住。
如果她是個穩重之人,李曄未嘗不能留著她,但這女人生性跳脫不說,還口無遮攔。
什么都沒做就先把自己的目的暴露了,這種蠢貨留在身邊只會是隱患。
...
詔獄。
看著周圍暗紅色的刑具和縈繞鼻尖的血腥味,還有那個藏在陰影中的高大男人。
周曉渾身顫抖不止,“你想要做什么?”
來蒼看著眼前女人的反應一臉嫌棄。他還什么都沒做呢,這女人就按耐不住了。
真就一點心性都沒有啊。
他不理解,為什么這種人會被塞到陛下身邊。
他手下要是有這種人,來蒼感覺自己怕不是要直接宰了他們?
那個莫名的存在凈挑些無能蠢物給陛下開眼呢?
“本官沒什么要做的,姑娘說說來我大永的目的吧”,來蒼嗤笑道,“哦對,你不用想著隱瞞什么”
“上一個穿越者想要隱瞞自己的目的,已經被送到太醫署當試藥人了”
“而在你之前,本官斬了不下近百個如你這般的穿越者、攻略者、重生者...”
“什么未卜先知、什么書中世界、什么天下大亂、什么異界來客拯救世界...這些理由就不用開口了”
篤~
來蒼敲了敲面前的桌案,看著女人輕聲道,“說點本官不知道的,這樣你可能會活的久一點、”
周曉聽罷滿臉愕然,隨后臉色煞白。
我不是唯一來這個世界的人?!
想到那個男人說的話,周曉心沉到了谷底。
穿越、攻略、重生...
你家皇帝是給系統下蠱了吧?!
逮著宿主就往這送?!
正胡思亂想間,周曉指尖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一根尺余長的竹簽沿著指尖甲縫狠狠貫入。
周曉疼的兩眼發黑,隨后耳邊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回神了?”
“先說說你是怎么來的吧”
...
御書房內,康喜忽然拿著一封奏折走近。
“陛下,這是袁道長近日的所有記錄”
李曄聞言,放下奏折,仔細翻閱,比看奏折都要仔細。
康喜見狀有些不解,這是他第三次呈給陛下袁道長的記錄了,“陛下,是要留下袁道長么?可這不是一封圣旨之事么?”
李曄頭也不抬道,“你想的簡單了。西河鎮孽臺此前上奏,路致遠已經跟那個女人勾搭在一起,鎮孽臺聽到路致遠說,他和袁茵是可以回到他們那個時代的,朕讓那女人跟他撒撒嬌,路致遠就改了主意,說會想辦法把她也帶走”
“這說明...袁茵她確實有手段,若是用圣旨逼急她,直接來個無影無蹤,朕不就落空了?”
“所以...朕不急,一點都不急,等她被路致遠丟在大永,她就哪也去不了了。”
康喜不解道,“那陛下為何如此關心袁道長的日常?”
李曄笑道,“朕想要讓她為大永效力,只能出此下策。”
“有人跟朕說,想要接近一個女孩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了解她的習慣和愛好。朕想要讓袁茵放下戒心,但朕沒工夫了解她那么多,所以才讓你們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有人兩個字讓康喜眼角一跳,趕忙開口贊嘆道,“全是陛下高明!”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后御書房大門被一把推開,來蒼臉色惶急的拿著一份奏折,急切道,“陛下,有發現!”
李曄看來蒼反應,眼神一凝,能讓他的指揮使這般驚恐,事情恐怕不小。
“讓朕看看”
接過他慎之又慎遞過來的奏折,李曄展開一看。
神色驟然一冷。
他沉聲道,“屬實么?”
來蒼鄭重點頭,“陛下,絕對屬實,那個女人騙不過臣!”
李曄緩緩放下手中奏折,眼神變得幽深,“康喜,原來人死還真能復生啊”
“朕在江南道看到的那個背影...還是真是她”
“原來這幫所謂的攻略者,哪怕死亡也能再次回到大永”
“有趣...”
康喜聽到這話,臉色微變,“陛下兩個罪婦對外之稱還是病故,若二人用陛下的名義...只怕...”
李曄點點頭,“只怕能攪動不少風雨呢”
“康喜,把她二人畫像送鎮孽臺,讓他們找,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們”
康喜聞言謹慎道,“陛下,那這次怎么處理?”
李曄繼續翻看手中奏折,頭也不抬平靜道,“再殺一次”
你二人能回大永,若是第一時間見朕,未嘗不能留的一命,現在回來了卻不敢來見朕。
你們在心虛什么?
又想對朕隱瞞什么?
既然不想見也不敢說,那就上路吧。
康年此時快步踏入御書房,低聲道,“陛下,北境錦衣衛傳來急信,說安平郡主身陷包圍,生死不知。”
李曄聽到這話,一邊批閱奏折,一邊平靜道,“不用管,告訴他們,我大永的安平郡主現在安然在京”
這種生在皇家,卻把情郎放在家國之前的蠢貨,能活是她本事,不能活是她的命數。
康年聞言眼角跳了跳,怪不得陛下讓郡主隱姓埋名只帶十個親衛去北境...
這是陛下知道安平郡主沒有為國之心,送她死得其所呢。
御書房內,只剩李曄、來蒼君臣二人。
李曄忽然問道,“那個女人還活著嗎?”
來蒼趕忙點頭尷尬道,“還活著...臣...其實還沒怎么動手...她全招了...”
李曄無語,隨后失笑道,“問問她,攻略者都有哪些手段,比如...能死幾次,還有她口中我大永五年后亡國的具體細節,要所有細節。”
“臣遵旨!”
來蒼離去之后,李曄繼續看著他送來的口供,眉頭緊緊蹙起。
又一個說我大永五年后要亡于北蠻鐵蹄?
難道朕的準備還不夠充分?
想了想,李曄敲敲桌案,門口侍立的小太監趕忙走進,“陛下有何吩咐?”
李曄輕聲道,“去傳十四皇子李暻進宮”
盞茶時間后,兄弟二人落座。
李曄看著氣質大變的李暻贊嘆一笑,“看來你最近收獲不小。”
李暻趕忙謙遜道,“哪有都是陛下給的臣弟的機會!”
李曄笑道,“行了,不必客套,朕既然認你為十四弟,你便是十四弟,召你進宮是想問問你,那些勛貴弟子現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