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喜朝著來蒼使個眼神。
來蒼瞬間會意,趁著良宵神色恍惚,直接捂住嘴拖走。
片刻后,暗處傳來一聲悶哼,片刻后,來蒼板著臉走出來,朝著李曄深施一禮,低聲道,“陛下,人已經(jīng)處理了”
一身淡紫色常服的李曄站起身,慨然道,“總算清凈了”
“走吧,回宮”
回去路上,康喜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看的李曄煩的不行,“有話直說!”
康喜猶豫片刻,小聲道,“陛下,要不要為良宵他們立個牌位”
“不用”李曄平靜道,“不值得”
他知道康喜的意思,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大伴是在旁敲側(cè)擊的打聽他對那三個蠢貨的態(tài)度。
畢竟那三人是跟隨自己十年的老人,還有一個更是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良宵。
若自己心中有意,康喜就回去收集一些舊物呈送,讓自己睹物思人。
若沒有意思,他就去毀尸滅跡讓三人徹底消失了。
不過,已經(jīng)背叛的人,怎么會值得朕傷心。
“對了”李曄淡淡道,“通知來蒼,那兩百跟二人出府的親兵,首領(lǐng)賜死,伍長削職為兵,余者悉數(shù)充入皇莊為民,三代以內(nèi)不得入禁軍”
康喜頷首應(yīng)命。
路上,凈街使早已將前路清掃干凈同時為馬車開路,李曄微微撩起一角窗簾看向街邊,看著百姓殷切的神色,他微微一笑。
這才像一個欣欣向榮的正常國家嘛!
但下一刻,李曄笑不出了。
他甚至有些懷疑人生,抬起手揉揉眼,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揉完之后,李曄痛苦的閉上眼。
很好,不是錯覺。
“停車”李曄平靜道。
康喜眼角一跳,心底有些不安,陛下這是怎么了?這么生氣?
趕忙低聲道,“陛下,有何吩咐?”
李曄沒有回應(yīng),起身走下乘輿,朝著一個背著背簍,兩手各拎著兩個滿當當布袋的青年走去。
青年此時正在被眼前的女子指著鼻子訓(xùn)斥。
走得近了,李曄聽到那女孩不加掩飾的責罵,“你看看你!笨手笨腳的,這點事都做不好!”
“本來想考驗?zāi)愕浇衲昴昴驗槟憬裉煊肿鲥e事了,本姑娘就懲罰你多考驗半年!”
“半年之后再決定是否答應(yīng)你的求婚”
青年有些不滿,卻還是舔著臉道,“妍兒妹妹~別生氣嘛!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行我賠你一盒,不五盒新的胭脂怎么樣?”
“而且你看,方才東西掉了是我不對,但我手上實在沒地方,根本拿不住啊”
女孩皺眉不滿道:“你是在怪我咯?那就各自安好吧”
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青年趕忙狗腿的湊過去,小聲道,“妍兒,我哪有怪你,我這不是解釋呢?”
女子冷哼一聲,“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你就是在怪我!”
“要么考驗再加半年,要么就各自安好!”
“加加加”青年低聲諂媚道,“加一生一世都可以”
聞言,女子這才收起臉上怒意,拍了拍青年大手,“這才乖嘛~”
“等會兒你把東西送回府先歇歇,我跟表哥去參加詩會,回來給你帶糖粿子”
青年不開心道,“妍兒,我也想去詩會...”
女子聞言冷冷道,“剛夸你就又不識趣了,你說你大字不識一個,去什么去,去也是丟本小姐的人!等你讀書有成的時候再說吧!現(xiàn)在還是讓表哥去,他玉樹臨風文采斐然,最適合詩會了”
青年咬牙不語,片刻后,失落道,“好!我先回府,等我讀書有成!”
李曄在二人身后不遠處聽得呼吸微微急促,身邊的康喜更是滿眼愕然。
“陛下...那...那似乎是...瑞王殿下...”
李曄面無表情道,“不是似乎,就是他”
這個病入膏肓的玩意!!!
朕的弟弟!!當朝瑞王!!竟然像條狗一樣在街上被人訓(xùn)斥!?
這打的不是他瑞王的臉!
是朕的臉!
此時瑞王李暉再次開口,低聲道,“妍兒,你說等我攢夠100兩就嫁給我,算數(shù)么?”
柳妍兒眼底閃過一絲鄙夷,隨后漫不經(jīng)心道,“你現(xiàn)在攢了多少了?”
“不到十兩”李暉嘆道,“再賠妍兒五盒胭脂的話,就只有一兩了”
柳妍兒輕笑,“那沒事,本小姐說話算話,等你攢夠一百兩就嫁給你。”
“好嘞!”李暉雙眼放光道,“妍兒我先回府!等我啊!”
說著李暉轉(zhuǎn)身就要走。
卻轉(zhuǎn)眼被便衣錦衣衛(wèi)按倒在地。
下一刻,李暉面前出現(xiàn)了一雙云紋紫靴。
同時柳妍兒也滿臉茫然的被按倒在李曄面前。
柳妍兒吃力抬頭,看著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的李曄嬌叱道,“你是何人!膽敢如此無禮!你可知本小姐是誰!”
李曄面無表情的揮揮手,康喜會意上前,抬起渾厚有力的大手。
啪啪啪~
一臉三巴掌,抽的柳妍兒雙眼清澈。
臉頰轉(zhuǎn)眼像發(fā)面饅頭一樣浮腫起來,柳妍兒立時低頭抿嘴不敢說話。
而一旁的李暉已經(jīng)滿頭冷汗的趴在地上,呼吸都不敢放肆。
“你是何人”李曄看向柳妍兒輕聲道,
柳妍兒回神,憤憤的看著李曄,低喝道,“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我爹可是當朝三品尚書,吏部天官!今日你若放了本小姐,送上謝禮,便算你無事,若你再折辱本小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曄輕笑,“好啊,原來是上面有人”
柳妍兒呼吸粗重,咬牙道,“有種放了本姑娘!一炷香后,本姑娘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李曄淡然一笑,“松開她,讓她去叫人。”
話落,錦衣衛(wèi)全然松手,恢復(fù)自由的柳妍兒捂著臉惡狠狠的瞪了李曄一眼,然后咬牙道,“你給本小姐等著!”
李曄淡然道,“我就在此地等你,現(xiàn)在叫人,叫上你能叫的所有人來此地”
你上面有人,朕上面...可沒人了。
柳妍兒快速轉(zhuǎn)身離去,看也沒看身邊一起被扣押的李暉。
待柳妍兒消失,李曄狠狠一腳踹向李暉的臉。
砰~
“沒用的東西!”
砰!
“堂堂瑞王!光天化日之下當狗!朕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砰!
“那女人耍你你看不出來么?”
三腳過后,李曄神清氣爽的站直,看著李暉冷冷道,“現(xiàn)在,告訴朕你的想法”
若是能就此悔改,你就還是朕的好弟弟,大永的好瑞王。
鼻青臉腫的李暉瑟縮的看了一眼李曄,小聲道,“皇兄,她不一樣。”
“???”
李曄瞪圓了眼睛,茫然的看著李暉。
很好,朕的弟弟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