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康安被二字驚得一顫,隨后低聲道,“陛下,真要幽禁公主殿下么?”
聞言,李曄微微皺了皺眉。
若是康喜在側,已然明白李曄生氣了。
“幽禁”
李曄重復一遍兩字后,轉身出了公主府。
康安被李曄的語氣驚得臉色白了白,隨后趕忙道,“下臣遵命!”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哪里惹陛下不快了。
李曄走遠后,康年走上前,低聲罵道,“蠢蛋...陛下已經告訴你做什么了,你還在問問問...你是在質疑么?”
“若是質疑,你也要說出緣由,而不是在哪問什么真的假的...陛下不禁任何人諫言,但最煩你這種不知所謂的質疑。因為會顯得你很蠢”
康安被康年說的臉色驚變,作為李曄身邊的親信,雖然大家沒有大矛盾,但小競爭從來不斷,原以為康喜這次離開,留在陛下身邊的機會可以落在自己頭上,沒想到這事真不是誰都能干的。
“不過別想著半途而廢”,康年提醒道,“你小子要是跑,陛下可就更瞧不上你了,甚至...將你送出宮也不無可能?!?/p>
“安心辦事吧”
康安苦著臉點點頭。
另一邊,華貴的乘輿朝著梁王府邸走去,路上,坐在車廂的李曄托著額角,他在想如何處理梁王。一旁薛寧看到這一幕,明智的沒有做聲。
梁王...是必死的。
一個皇家血脈卻如此愚蠢且感情用事,這對他的統治而言,是致命的。
因為李曄不敢保證自己什么時候會出意外,然后一群該殺的玩意將這種蠢貨推上皇帝寶座,貽害天下。
用他兩位曾經的妃子的話說,他是這個世界的陰鷙反派,是注定要被女主殺死的,她二人來這個世界是因為接了救贖自己的任務。
與他們相處,平心而論李曄感覺很快樂,沒有身份束縛、沒有地位差異,有的只是平等對話的坦然。
可惜,最后還是蘭因絮果。
“陛下,梁王府到了”
聽到車廂內薛寧的聲音,李曄回神,“走吧下車,去府中看看”
康年上前高聲唱喏,隨后錦衣衛護送著李曄大步踏入梁王府。
梁王府內。
李昀神色灰敗的癱坐在躺椅上,雙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的桂花樹。
李曄看到他這般模樣就很不理解,而且不止他,就連他父皇生的幾個兒子好像都這個死樣。
他那死去的兩個哥哥,一個是賢德太子,一個是領軍賢王。
但李曄大哥一介太子,卻悄無聲息的身入民間,說給父皇的理由是他要體驗民生疾苦,所以化成乞丐,與一個賣豆腐的女子在京城郊外的小山村蹉跎了三年之久。
他卻以考取功名為由,任由時光磋磨那可憐的女人。
美其名曰--考驗。
后來,那女子因為勞累過度得了肺病,想要拿自己的辛苦錢去治病,卻被他指責為見錢眼開揮霍無度,一點小病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
那些被女人一圈一圈推磨轉出來的銀錢,甚至被他當場丟進了井中。
李曄當時就被那個蠢貨給氣笑了。
如此還不算完,那個蠢貨后來不知哪根筋不對,又要考驗那女人的忠心,還說自己將來登臨大位,一定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若她不明事理于國不安,便故意找了一個官家之女幽會,故意在他妻子傷病之時帶著那人游山玩水 。彼時女子病情越發嚴重,幾近命不久矣。
他那位大哥卻認為這是宮里爭寵的手段,大加鄙夷。
當時他看到這一幕,便在女子危亡之際暗中幫助,然后給她透露出他大哥的行蹤。
后來相伴這個蠢貨三年之久的妻子,在他繼續跟那個女人在家中‘考驗’愛妻之時,傷病好轉的女人忽然暴起,一支發簪貫喉,送他大哥上了路。
而他的二哥更是奇葩中的戰斗葩,武功高強,領兵十萬,進可登基稱帝,退可雄踞一方。原本李曄根本不敢妄想那個位置,但這個二哥卻喜歡上了一個賣酒女。
喜歡也就罷了,不吱聲不表態,還任由父皇給他賜婚。
婚后跟他正妃宛如陌生人,本來這也無所謂,但他卻在賜婚 之后,要把那個賣酒女抬進王府做正妻,讓三公之女做平妻,李曄不知道他為何昏了頭。
但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隨即果斷出手,借監國為老皇帝納妃之機,聯合三公,將那個賣酒女送到父皇身邊為妃。
然后再暗中幫二人牽線,讓二人來往從未斷絕。
隨后更是借那女人之口,告訴他,想讓他交出兵權,否則他一個領兵在外的皇子悄然進宮若是被人看到,老皇帝怎么睡得著?
這本來這只是李曄試探之舉,結果他是萬萬沒想到,他那二哥,竟然真的交出兵權!
而且是為了進宮跟他的老相好幽會!
當時就給李曄看的瞠目結舌 。
這幫人是怎么了?
但人都送到 自己刀下了,李曄可不會客氣,趁著二人幽會之際,暗中包圍,讓二人丑事暴露,老皇帝震怒,于是李曄親手送二人上路,做了一對苦命鴛鴦。
而后是那個為了一個女人甘愿當狗的瑞王、還有那個妄圖以一個女人控制鎮南侯兵權的燕王、以及眼前因為一個女人瘸了一條腿的梁王。
就這些人的種種操作,看的李曄是又迷惑又想笑。
他忽然發現他父皇是個很神奇的男人。
生的孩子除了他,各個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生在王朝之中,身居皇子身份,竟然只是為了談情說愛?還妄圖用談情說愛去控制大軍造反?還有那個已經知道未來發展不思如何強國,反而舍身伺狼的李曦桐...
朕的兄弟姐妹這都是什么蠢物?
怪不得朕是反派...朕跟這幫家伙根本是格格不入啊!
如今看著眼前眼神死寂的梁王,李曄越發頭疼。
登基后,李曄為了安撫一眾兄弟,讓梁王手中握著許多皇商商路,為的就是給他富貴,讓他安心。
結果現在看來,李曄感覺那些商路只怕是浪費了。
甚至一個不慎還要影響他的內孥。
“康年,掌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