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惜讓朕給她賜婚,也要將那個馬夫提為駙馬?”
“康喜,你說她圖什么?”
“就圖讓蠻族打我大永太輕松?”
康喜想了想道,“或許殿下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呢?”
聽到這話,李曄頓住了。
“誒...你別說...”
康喜這么一說,李曄確實感覺自己這個九妹的經歷有點熟悉,但想半天想不起名堂。
苦思無果,他趕忙道,“康喜,你去一趟東宮,把書房戊子柜第三層左數第二本書幫朕取來。”
聞言,康喜臉色一白,趕忙點頭應是,快步離去,不敢在李曄身邊再停留片刻。
不多時,一本【大女主劇情大全】被送到了李曄手里。
李曄翻看半晌,隨后一臉恍然的放下手中書冊。
“前朝公主,被敵國王子潛入府中覬覦,國破之后,不得已委身敵國王子,以身飼虎,然后幫他出謀劃策,幫他登基稱帝,讓他誤以為眼前之人真的愛上自己,最后再將他一刀捅死,讓新國大亂,然后帶著自己的原配雙宿雙棲或者雙雙殉情。”
“嚴修對應胡訴衷情的原配,北蠻王子對應覬覦公主的敵人,李曦桐對應那個女主”
“咱們九公主,這是拿了大女主的劇本啊!”
康喜聽著這個古怪的新詞干巴巴道,“陛下...這些都是什么意思...”
李曄將書丟給他,輕笑道,“哦,這個啊,就是蕭幽她倆給朕留下的奇聞軼事。當時朕以為不過是當個樂子,沒想到竟然能親眼看到”
康喜聞言,剛接過書的手猛地一抖,險些把書扔出去,他現在很想給自己一巴掌,沒事多什么嘴?
他艱難擠出一個笑臉,小聲道,“陛下又想起兩位太子妃了么?”
李曄看著康喜慘白的臉色,那還不明白他心里想什么,當即無奈搖頭輕嘆。
“你啊,太過杞人憂天了,朕是那種不辨是非的人么?”
康喜干笑道,“陛下當然不是”
但萬一呢?
看他神色,知道他不相信,李曄也沒解釋的興質,無語擺手道,“你去安排一下,明日朕去公主府”
“另外,差人告訴梁王,讓他準備好說辭怎么跟朕解釋,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王妃竟然與獵戶賭斗,不僅失敗了,還落了殘疾,滑天下之大稽!”
“下臣領旨!”
...
翌日一早,豪華描金的乘輿咕嚕嚕駛向公主府。
而早已接到消息的李曦桐也等在門口。
初秋的微風掀動她的長發,她的手死死拉著身邊那個身形高大的俊朗男人。
而正牌駙馬嚴修,卻神色灰白,宛如外人一般站在三步之外。
“陛下駕到!”
聽著康喜的聲音,在場之人猛地一顫,隨后趕忙上前迎接。
如今大永,沒有人敢輕視這位年輕的鐵血帝王。
李曄下了馬車,看到公主府前詭異的一幕,他沒有說話,而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個高大的馬夫。
隨后輕聲道,“走吧,進去說”
說著李曄當先一步踏入公主府。
身后,那名一身素布 麻衣但卻氣度不凡的馬夫眼神有些閃爍。
康年上前,笑瞇瞇的擋住他的視線,輕聲道,“這位先生,某勸你,把你懷里的東西收好,看在公主的面上,某不這里給你鬧翻,但你這手若是動一下,某可就得給你收尸了”
馬夫聞言臉色微變,沉聲道,“這位先生,在下不知道你說的什么意思”
康年輕笑道,“你愛懂不懂”
就在馬夫臉色一沉的剎那。
“嗯!?”
兩個人高馬大的錦衣衛瞬間貼近他雙臂,同時周圍隱隱響起令人頭皮發麻的繃弦聲。
馬夫見狀,心底一沉。
糟糕!暴露了!
到底哪里露了破綻!?
下一刻,公主府內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康年,讓他進來吧”
聽到自己皇帝的命令,康年朝著馬夫微微一笑。
抬手一引,輕聲道,“客人,請吧?”
話落,身后錦衣衛鐵掌如鎖,狠狠扣住他的手腕和肩膀。
同時周圍也影影綽綽站出來許多禁軍和錦衣衛,將整個公主府包圍的水泄不通。
此時正牌駙馬嚴修看到這一幕雙眼震顫,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康安上前恭聲道,“駙馬爺,先入府再說吧,別在這讓人看了笑話”
嚴修只能木然點頭,被康安迎了進去。
公主府內,此時那名馬夫已經被錦衣衛扒的只剩長褲,露出一身狂野精干的身骨,整個人卻臉色漲紅的被按倒在李曄面前。
此時李曄把玩著一柄半尺長短的雪花鑌鐵刀,是從眼前身上搜出來的。
刀型并不是北蠻樣式,但也不是大永的產物。
而李曄面前,還擺著一枚不過指甲大小的銀質小印和一個瓶子。
放下刀,李曄拿起印章,看著印上面的紋路,他笑了。
“滿達爾氏的圖騰,朕想想,北蠻三位王后,大王后是舒穆祿氏,二王后是齊默爾氏,現在看來你是三王后滿達爾氏的孩子,你應該叫滿達爾·圖克善對么。”
聽到這話,馬夫臉色驟變,看李曄的眼中滿是驚駭。
這中原的小皇帝,怎地對我長生天如此熟悉!?
“是不是在疑惑朕為何對你北蠻這么熟悉?”李曄悠然道。“你在我朝公主府藏身五年之久,為北蠻送去無數消息,當的忠勇好漢之稱”
“可你又怎知,朕,在你北蠻上下,安插眼線,足足耗費了十年光陰。”
“朕此前還在疑惑,北蠻怎么對我朝中之事知之甚詳,幾經排查都沒能找到暗探的蹤跡,原來,是你的功勞。”
李曄瞥了一眼李曦桐,淡淡道,“當然還有你的功勞”
李曦桐臉色白了,神色惶急。
“你有什么要對朕說的話么?”,李曄看著滿達爾·圖克善平靜道。
“成王敗寇唯死而已!”圖克善咬牙道,“但我不明白!我哪里露出了破綻!臨死之前,你能告訴我么?”
李曄看著他輕笑,“不能,不過誰說要你死了?”
“你會活著,但...可比死了還要難受”
“來蒼,把他送進錦衣衛詔獄,不惜一切代價撬開他的嘴,朕要知道他所有知道的事情。”
來蒼看著臉色驚變的圖克善,猙獰一笑,“詔獄可還沒進過這么高貴的人呢,三王子,請吧”
說著,兩根帶著倒鉤的尺長鐵刺狠狠洞穿了圖克善的肩膀,繼而一對滿是鐵蒺藜的手銬腳鐐死死扣住他的四肢。
圖克善被劇痛刺激的雙眼圓瞪,他想嘶嚎,可嘴巴卻被一個拳頭大的木質圓球死死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