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康安的敘述,李曄捏捏眉心。
“你是說,先皇指婚給朕的太子妃和側妃,說要追求真愛,所以帶著朕賜給她的腰牌,領了200府兵跑出京城了?”
康安苦著臉道,“是啊,太子妃...她...她身份畢竟...尊貴...下臣...下臣...”
李曄擺擺手,低聲嘆道,“朕知道了”
這是又病了一個!
哦不,病了一對!
“你差人給楊洄遞個話,讓他帶人把那兩個蠢得能進萬國館的女人抓回來,打入天牢等候朕發(fā)落”
“啊?”康安猶豫道,“陛下,真抓么?這可是...”
這很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后啊...
李曄聞言,看著康安輕聲道,“擅自調(diào)兵,妄動君權,她們是在找死,不抓,等著天下人看朕笑話么?”
聞言,康安眼睛冷了下去,低聲道,“下臣明白了”
她們皇后和貴妃怕是做不了了。
因為這兩個女人,要死了。
說著,康安快速轉身離去。
李曄面無表情的登上乘輿,冷冷道,“去金鑾殿”
康喜趕忙擺手起駕,他知道陛下為什么生氣,他眼底也帶著殺機,新帝剛登基甚至還未入朝就發(fā)生這樣的事。
她們兩個想做什么?
是想告訴天下人,陛下苛待親屬?無容人之量?
畢竟太子妃是最有可能成為皇后之人,這樣的人,在陛下登基之后沒有想去享受榮華富貴,而是選擇離開陛下,天下人該如何看陛下?
六匹潔白的駿馬拉的乘輿速度不慢。
很快便到了金鑾殿外。
一萬禁軍整齊列陣兩次,兵甲鮮明,旗幟招展。
回過神的康喜收起眼底冷意,上前高呼。
“陛下駕到!!”
下一刻,金鑾殿內(nèi)外,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震云霄。
李曄下車,看著眼前跪倒一地的眾人,眼中有期待,也有希望。
這都是我大永的棟梁啊!
“眾愛卿,平身!”
“眾將士,免禮!”
“謝陛下!”
聽著耳邊的高呼,李曄緩緩登上御階,端坐龍椅。
康喜見狀,趕忙貼心的甩了一下靜堂鞭。
啪~
一聲震鳴,百官收聲垂首而立。
靜不可聞的金鑾殿內(nèi),響起李曄平靜的聲音。
“眾愛卿,可有本奏?”
下一刻,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老臣有個不情之請,請陛下恩準”
李曄看著說話之人,眼底泛起一絲溫和。
太傅周嚴,這可是我大永的文道楷模。
“周太傅,說說看”李曄柔聲道。
周嚴高聲道,“老臣懇請陛下賜婚給老臣小女與狀元郎。”
李曄聞言疑惑道,“朕記得新科狀元林云霄不是你的得意弟子么?你女兒娉婷不也與他兩情相悅?怎地還需朕賜婚?”
周嚴頓了頓,嘆道,“陛下容稟,云霄他近日與一漁家女走的頗近,但小女卻又非他不嫁,老臣唯恐小女受委屈,所以想請陛下賜婚...先把此事定下來”
李曄聽到這話皺了皺眉。
水性楊花的男子有什么可稀罕的,這周娉婷也有病!
不過周嚴作為自己登基的大助力,這個小忙是一定要幫得。
“朕允了!”李曄朗聲道,“康喜,擬旨”
周嚴見目的達成,趕忙拜謝,喜笑顏開的站回同僚隊列。
“諸位愛卿,可還有本奏?”李曄期待道。
雖然跟這幫人共事十年,但還是第一次在這里論政,他也有些新鮮。
十年監(jiān)國也讓底下群臣對李曄略為熟悉,知道這位新帝的底線是什么。
如今新帝剛登基,也沒什么要緊事,一些瑣事也不愿勞煩新帝勞心,所以群臣默契的沒有開口。
李曄見狀,朗聲道,“眾愛卿既然無事,朕有一事”
“朕想把先帝的妃子放出宮去,諸位意下如何?”
聞言,群臣眉頭緊鎖。
先帝剛大行,陛下這邊就放走先帝嬪妃,是不是...有些過于急迫了?
甚至好像要等不及了...
雖然先帝那些年因為選36妃之事鬧的天下沸沸揚揚,甚至一度激起了民變,誰都說那36妖妃是禍國之人,可陛下不都一一安撫平叛,處理干凈了么?
怎么現(xiàn)在要清算了?
難道陛下也覺得那些先帝妃嬪是禍國之女么?
群臣微微交換神色后,戶部尚書葉正和出列問道,“陛下,不知打算如何放還先帝妃子?”
“是以貴妃之禮送出宮回家?還是...剝奪妃號,貶為庶民贈以錢貨打發(fā)出宮?”
李曄干脆道,“自然是剝奪妃號!贈以錢貨打發(fā)出宮!”
他那有病的老爹喜歡這些人,李曄可是一眼都不想再看見這三十六個偽娘。
而且李曄估計她們也都在等著呢!
不然先帝駕崩連哭都哭不出來?
群臣見皇帝態(tài)度如此堅定,此事又不折損自己的政治利益,也無損自己的名聲,便齊聲應和。
“陛下圣明,此舉仁德,可入史冊”
...
與眾臣商定安置好自己的心腹大患,李曄終于松了口氣。
今后再不用見那些女人了。
甚至李曄急不可耐的立刻安排人手,送那36個偽娘出宮。
此時君臣皆已無事,李曄便揮揮手打算散朝。
視線一掃,李曄卻見康安正在金鑾殿外踱步。
“這是...人抓回來了?”
李曄當即朗聲退朝,朝著康喜丟了一個眼神后,轉身去了后殿。
不多時,康喜康安一起來到李曄身前,深施一禮。
康安沉聲道,“回稟陛下,太子妃...呃...二人已經(jīng)抓回來了,正在天牢等候發(fā)落”
李曄眼中寒光閃爍,點點頭,輕聲道,“讓來蒼好好審審,看是何人指使這兩個蠢貨給朕添堵的。”
“然后...賜死”
不過以李曄對那兩個蠢得掛了相的女人的了解,應該沒人指使她們,完全是這兩個蠢貨主觀能動性太強了。
呸~什么主觀能動性!
朕怕是也被這兩個蠢貨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