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云天大酒店總經理蘇青的識趣退場,偌大的頂層VIP包廂內,便只剩下了陳二狗和周彩霞兩個人。
厚重的紅木大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包廂內的燈光調成了暖黃色,柔和而奢華。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的電動圓桌,此時卻只坐了他們二人,顯得空曠而靜謐。
周彩霞此刻的心情顯然極好。
剛才在樓下,陳二狗不僅用雷霆手段震懾了不可一世的趙泰,更是讓蘇青這種眼高于頂的女強人都不得不低頭折腰。
這一切,都讓她這個作為“引薦人”的合作伙伴倍兒有面子,甚至可以說是揚眉吐氣。
“二狗,今天真是太解氣了!”
周彩霞一邊說著,一邊邁著干練的步伐走到陳二狗身旁,沒有坐在他對面,而是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保持著恰當的伙伴距離。
一股清淡的玫瑰香水味隨風飄來,干凈而舒服。
“趙泰那個王八蛋,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平時沒少給我使絆子。今天看他像條喪家犬一樣滾蛋,我這心里簡直比喝了蜜還甜!”周彩霞語氣里滿是暢快。
她說著,拿起桌上的醒酒器,那里面早已醒好了蘇青特意準備的頂級紅酒。深紅色的酒液在高腳杯中搖曳,宛如瑪瑙般剔透。
“來,姐姐敬你一杯!要不是你,今天這口氣我還咽不下去,你是姐姐的貴人!”
陳二狗靠在柔軟的真皮椅背上,眼神隨意地掃過眼前這個干練中帶著幾分爽朗的女人。剛才在車上給她治好了宮寒,此刻她的氣色明顯紅潤了許多,不再是那種蒼白的病態,而是透著一股健康的光澤,更顯精神。
“周姐客氣了,互惠互利嘛。”陳二狗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嘴角帶著點痞氣的笑意,“再說了,那小子嘴太臭,我不過是治治他的臭毛病,順帶幫你出出氣。”
兩人一飲而盡。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因為只有兩個人,周彩霞并沒有點太多花哨的菜式,但每一道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而且全是滋補的藥膳。
“這是‘極品花膠燉響螺’,溫和滋補;這是‘黑松露紅燒肉’,肉是特供的黑豬肉,口感好;還有這個‘蟲草老鴨湯’,滋陰潤燥……”周彩霞熱情地給陳二狗介紹著菜式,拿起公筷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語氣真誠,“你平時在村里干活辛苦,又是跑運輸又是管種植的,得好好補補。男人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尤其是像你這么有本事的,更得保養好,后續咱們的合作還得靠你扛事呢。”
陳二狗看著碗里堆起的菜,聽著她實在的叮囑,嘴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周姐,你這又是好酒又是補品的,把我伺候得這么周到,待會兒我要是勁頭太足,光想著跟你談合作,你可別嫌我太急啊。”
周彩霞聞言,笑著擺了擺手,眼神清亮:“急點才好呢!我就喜歡跟你這種爽快人打交道,磨磨唧唧的才讓人難受。只要合作能成,我巴不得你天天跟我急著談正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瓶紅酒很快見了底,周彩霞臉頰泛起些許紅暈,眼神卻依舊清明,沒有絲毫失態。她原本就不是愛酗酒的人,今天不過是借著酒勁抒發一下心里的暢快。
她身子微微坐直,收起了剛才的暢快神色,多了幾分生意人該有的嚴謹:“二狗,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們該聊聊正事兒了。”
陳二狗早就等著這話,他靠在椅背上沒動,痞氣不減:“正有此意。我就知道周姐是干大事的人,不會光跟我喝酒嘮嗑。”
說著,他大手一伸,從放在旁邊的公文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草案,“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聲音干脆利落。
“五倍價格,獨家供應。周姐,這可是咱們倆發財的憑證,你好好看看。”
周彩霞立刻拿起合同,指尖劃過紙張,認真地逐條審視起來。她沒有湊得太近,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爾抬起頭詢問幾句關鍵條款,語氣專業:“二狗,這條款里寫的‘如遇不可抗力導致供應中斷,雙方互不追責’,這個不可抗力的范圍得再明確一點,比如自然災害、政策變動這些,都得寫清楚,免得后續出糾紛。”
陳二狗聽著她的疑問,臉上的痞氣收斂了幾分,多了些認真:“周姐考慮得周到,這個確實得補充。你說的這些我都同意,等下讓秘書修改了重新打一份。”
周彩霞點點頭,繼續往下看,時不時用筆在合同上做個標記,都是關于合作細節的備注。過了十幾分鐘,她看完了所有條款,放下筆看著陳二狗,眼神里帶著認可:“整體條款沒問題,誠意很足。除了剛才說的不可抗力范圍,其他的都符合我的預期。”
她說著,從自己的包里掏出簽字筆,在合同草案上暫時簽了個“閱”字,遞回給陳二狗:“等你把修改后的版本發我確認,咱們再正式簽字蓋章。”
陳二狗接過合同,咧嘴一笑,痞氣又冒了出來:“沒問題!我這就讓人改,保證今天之內給你發過去。周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周彩霞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指尖觸碰即分,禮貌而得體,“等合同正式簽了,咱們再好好慶祝一下,到時候我做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