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第一縷陽光照進了臥室。
陳二狗睜開眼。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簡直好得離譜。
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丹田里的熱氣更是像個小火爐一樣,呼呼地往外冒。
“這修煉……”
陳二狗看了一眼身邊橫七豎八躺著的三個女人,嘴角忍不住上揚:
“效果確實霸道。”
此時。
大床上是一片旖旎的景象。
王翠花的一條大長腿正搭在他的肚子上,毫無形象地呼呼大睡。
林婉兒像只八爪魚一樣抱著他的胳膊,嘴角還掛著口水。
這一夜,她們確實累壞了。
陳二狗沒忍心叫醒她們。
他像個做賊的一樣,小心翼翼地把王翠花的腿挪開。
又費了好大勁把林婉兒的手掰開。
這才輕手輕腳地爬下床。
穿好衣服。
是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寬松,透氣,適合打架。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二狗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三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女人。
然后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一張便簽紙上寫了一行字:
“菜留著別倒,等我回來熱熱吃。”
“還有。”
“昨晚的技術有待提高,回來接著練。”
寫完。
他把便簽紙貼在床頭柜上,壓在臺燈底下。
咧嘴一笑。
轉身走出了房間。
輕輕帶上了門。
……
樓下車庫。
那輛“戰損版”的猛禽皮卡靜靜地停在那兒。
車身上的坑坑洼洼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扎眼,但也透著一股子身經百戰的彪悍勁兒。
“老伙計。”
陳二狗拍了拍滿是劃痕的引擎蓋:
“歇了一晚上了。”
“該干活了。”
“砰。”
車門關上。
引擎轟鳴。
猛禽咆哮著沖出了云頂山莊。
此時的江州,氣氛有些不對勁。
街道上的車似乎比平時少了很多。
特別是通往濱江路摘星樓的方向,幾乎看不到什么私家車。
但路邊的行人卻不少。
而且一個個都神色匆匆,往同一個方向趕。
“聽說了嗎?今天摘星樓封路了!”
“廢話,周家老爺子要跟那個陳二狗決斗,誰不知道啊?”
“快走快走,去晚了連個站的地方都沒了!”
陳二狗開著車,聽著路邊的議論聲,一臉的淡定。
他把車窗降下來,點了一根煙。
一只手搭在窗外,任由風吹亂他的頭發。
就像是個去菜市場買菜的路人。
半小時后。
摘星樓到了。
這座江州最高的地標建筑,高聳入云,直插天際。
此刻。
大樓下面的廣場上,已經被清場了。
周圍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幾百個穿著黑西裝的周家保鏢,像是一堵人墻,把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警戒線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甚至還有不少武道界的人士,穿著練功服,在那指指點點。
“轟!!”
猛禽那狂暴的引擎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來了!!”
“是那輛破車!!”
“陳二狗來了!!”
人群瞬間沸騰了。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鏡頭,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在那萬眾矚目之中。
那輛破破爛爛、車頂還插著一支弩箭的皮卡,極其囂張地直接沖過了警戒線。
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吱!”
一個漂亮的甩尾。
車子穩穩地橫在了摘星樓的大門口。
正對著那群周家的保鏢。
車門打開。
一只穿著布鞋的腳踩在了地上。
緊接著。
陳二狗叼著煙,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座高達三百多米的大樓。
陽光刺眼。
他瞇了瞇眼睛,伸出手在額頭上搭了個涼棚。
“嚯。”
陳二狗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蓋這么高干嘛?”
“想離老天爺近點?”
“方便投胎?”
周家的保鏢頭子,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黑著臉走了出來。
他手里拎著根甩棍,指著陳二狗:
“陳二狗!”
“老爺子在樓頂等你很久了!”
“既然來了,就上去領死吧!”
陳二狗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走到車斗后面,從那堆雜物里,把昨天那個被他一掌拍碎的棺材板拿了出來。
那只是一塊碎木頭。
上面還沾著點紅油漆。
陳二狗把木頭往胳膊底下一夾。
然后像是個來收租的房東,徑直往大門里走。
“讓開。”
只有兩個字。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群原本還兇神惡煞的保鏢,被他這輕飄飄的一眼掃過,竟然下意識地往兩邊退去。
硬生生地讓出了一條路。
陳二狗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路過那個保鏢頭子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對了。”
陳二狗指了指外面那輛破車:
“給我看好車。”
“要是再多一道劃痕。”
“我就把你們周家這座樓拆了。”
說完。
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叮。”
電梯門關上。
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1樓……10樓……50樓……88樓。
摘星樓頂。
風聲呼嘯。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之上。
他閉著眼。
身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直到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起。
“叮。”
老人猛地睜開眼。
兩道精光,如同利劍一般射向電梯口。
陳二狗夾著那塊破木板,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
火花四濺。
“你就是那個……”
老人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洪鐘里發出來的,震得人耳膜生疼:
“殺我孫兒的陳二狗?”
陳二狗把胳膊底下的木板往地上一扔。
“咣當。”
他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是我。”
“老東西,廢話少說。”
“我是來給你送終的。”
“趕緊的。”
“家里飯做好了,我趕著回去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