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p>
“叮?!?/p>
“叮。”
電梯上行的提示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周天豪的心頭。
每一聲,都讓他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一下。
頂樓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管家,此刻早就縮到了沙發角落里,抖得像是個篩糠的簸箕。
兩個美女更是抱在一起,嚇得連妝都哭花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天豪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包廂大門,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泰叔可是化勁高手??!
哪怕是特種兵王來了,泰叔也能甚至不用手就打趴下。
怎么可能被人一巴掌就拍進了電梯井?
“我不信邪!”
周天豪猛地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
一把黑漆漆的、泛著冷光的“沙漠之鷹”,赫然躺在里面。
這是他花大價錢從海外搞來的真家伙,一直藏著防身,沒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周天豪找回了一絲安全感。
他雙手緊緊握著槍,槍口死死對準了門口,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扭曲:
“武功高是吧?”
“鐵砂掌厲害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子彈硬!”
“時代變了!土包子!”
就在這時。
“叮——”
電梯到達頂層的提示音,終于響了。
緊接著。
那扇被周天豪寄予厚望的紅木大門,沒有任何懸念。
“轟!!”
一聲巨響。
整扇厚重的大門,像是紙糊的一樣,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
木屑漫天飛舞。
煙塵中。
一個消瘦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陳二狗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嘴里還吹著口哨,仿佛逛自家后花園一樣輕松愜意。
鞋底踩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個個清晰的泥腳印。
“周少?!?/p>
陳二狗站在距離周天豪十米遠的地方,歪著頭,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怎么不喝了?”
“酒還沒醒呢?”
看著陳二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周天豪心里的恐懼瞬間到達了頂峰,隨即轉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去死吧?。?!”
周天豪猛地舉起手里的沙漠之鷹。
沒有任何猶豫。
扣動扳機。
“砰?。。 ?/p>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包廂里炸響。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周天豪虎口發麻。
槍口噴出一道橘紅色的火舌。
那一刻。
周天豪笑了。
如此近的距離,又是大口徑的手槍。
這一槍下去,陳二狗就算是大羅金仙,胸口也得被轟出一個大窟窿!
然而。
下一秒。
周天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僵硬在了臉上。
原本應該血花四濺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陳二狗依舊站在原地。
只不過,他的身體微微向左側偏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
就像是電影里的慢動作回放一樣。
那顆足以打穿鋼板的子彈,幾乎是貼著陳二狗的衣角飛了過去。
“咄!”
子彈狠狠地鉆進了陳二狗身后的紅木酒柜里,炸碎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紅色的酒液流了一地,像血。
“這……這……”
周天豪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
躲過去了?
這特么是人類能做出的反應?
陳二狗站直了身子,伸手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看著那一臉呆滯的周天豪,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失望:
“這就完了?”
“這槍法,我都替你丟人?!?/p>
“你是用腳開的槍嗎?”
羞辱!
**裸的羞辱!
周天豪感覺自己的腦血管都要炸開了。
“我不信!我不信殺不了你??!”
“啊啊啊啊!!”
周天豪徹底瘋了。
他雙手握著槍,沖著陳二狗瘋狂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槍聲如爆豆般密集響起。
火舌不斷噴吐。
這一刻,周天豪只想把眼前這個怪物打成篩子!
可是。
讓他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密集的彈雨,陳二狗不僅沒有后退,反而一步步迎著槍口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很奇怪。
忽左忽右,飄忽不定。
就像是一個幽靈,在子彈的縫隙中跳舞。
每一顆子彈,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完美地避開了他的身體。
要么擦著頭發飛過,要么貼著耳邊劃過。
連他的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咔咔咔……”
直到彈夾清空。
撞針擊打空膛的聲音傳來。
周天豪還在機械地扣動著扳機,手指已經僵硬了。
此時的陳二狗,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距離他,不到半米。
陳二狗毫發無傷。
甚至連那件幾十塊錢的T恤,都沒有破一個洞。
“打完了?”
陳二狗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周天豪手里那把滾燙的槍管。
周天豪渾身僵硬,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自己像是被老虎鉗子夾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這種燒火棍,也就你能當個寶?!?/p>
陳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掌猛地發力。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在周天豪驚恐欲絕的目光中。
那把堅硬無比的沙漠之鷹,竟然在陳二狗的手里,像是一塊橡皮泥一樣,被硬生生地捏扁了!
槍管彎曲成了九十度。
徹底報廢。
“當啷。”
陳二狗隨手把那團廢鐵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拍了拍手上的鐵銹,看著已經癱軟在沙發上、褲襠濕了一大片的周天豪,淡淡地說道:
“現在?!?/p>
“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聊聊賠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