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姿護膚品爆火后的第三天。
陳二狗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他沒把那幾千萬的貨款繼續存在銀行吃利息,而是直接給銀行行長打了個電話:
“給我取五百萬現金。”
“對,就要現金,舊鈔不要,只要剛出庫的連號新鈔!”
“我要用麻袋裝!”
……
上午十點,秀水村的大隊部廣場上。
鑼鼓喧天,人山人海。
全村的老少爺們都來了,圍得那是里三層外三層,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廣場中央。
那里,停著陳二狗那輛霸氣的福特猛禽。
陳二狗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站在車斗上。
看著下面那些熟悉的臉孔,他心里感慨萬千。
他是個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
但這百家飯,有人給的是熱乎的白面饅頭,有人給的是發霉的紅薯皮,還有人……直接放狗咬他。
“鄉親們!”
陳二狗拿起大喇叭,聲音洪亮:
“當初我陳二狗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是嫂子收留了我,是村里的幾位長輩接濟過我。”
“后來我蓋大棚、建廠子,大家伙兒也沒嫌棄,跟著我起早貪黑地干。”
“我說過,只要有我陳二狗一口肉吃,絕不讓跟著我的人喝湯!”
“今天,咱們不談理想,不畫大餅。”
“咱們直接分錢!”
說完,陳二狗猛地掀開了車斗上蓋著的紅布。
“嘩——”
全場瞬間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只見那車斗里,整整齊齊碼放著像小山一樣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在陽光下,那紅色的光芒簡直比太陽還要刺眼!
五百萬現金!
對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來說,這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現錢啊!
“王大爺!”
陳二狗喊了一聲。
“您幫我看大棚辛苦了,這是您的工資加獎金,兩萬!”
陳二狗拿起五沓厚厚的鈔票,直接塞進了老漢手里。
王大爺手都在抖,老淚縱橫:
“二狗……這……這也太多了啊!大爺不能要……”
“拿著!這是您應得的!”
“劉嬸!當初我發燒,是你給我熬的姜湯。你在食堂做飯辛苦了,獎勵三萬!”
“趙四!你開車運貨沒出過差錯,獎勵三萬!”
陳二狗就像散財童子一樣,拿著錢往下發。
拿到錢的村民一個個喜笑顏開,甚至有人激動得跪在地上磕頭。
現場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這時。
一群人費力地擠開了人群,湊到了最前面。
為首的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婦女,叫孫二娘,住在村西頭。
后面跟著幾個平時游手好閑、當初死活不肯把地租給二狗的懶漢。
“哎呀!二狗啊!”
孫二娘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那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
“嬸子早就看出來你有出息!真的是文曲星下凡啊!”
她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車斗里的錢,貪婪地說道:
“二狗,你看嬸子以前也抱過你呢。現在你發財了,能不能也給嬸子安排個活兒干?”
“哪怕是掃地也行啊!聽說掃地一個月也給五千?”
旁邊那幾個懶漢也跟著起哄:
“是啊二狗哥!咱們可都是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兄弟!”
“你有肉吃,不能忘了兄弟們啊!”
“這錢這么多,你隨便漏點給我們,也夠我們花一年了!”
陳二狗停下了發錢的動作。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孫二娘,我記得我八歲那年,餓得去你家討口水喝。”
“你隔著門罵我是‘掃把星’,還潑了我一身洗腳水,是不是?”
孫二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結結巴巴地辯解:
“那……那是嬸子跟你開玩笑呢……”
“開玩笑?”
陳二狗眼神一冷,轉頭看向那個叫嚷得最歡的懶漢:
“還有你,李老二。”
“我建廠子招工的時候,招你來干活。”
“你說給傻子干活丟人,還說我的廠子三天就得倒閉。”
“怎么?現在看我有錢了,就成兄弟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群勢利眼。
陳二狗彎下腰,從車斗里抓起一把錢。
孫二娘和李老二以為二狗心軟了,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去接。
“汪!汪!”
一直在車底下趴著的大黃狗,突然竄了出來,沖著他們狂吠。
陳二狗把那把錢在手里拍了拍,淡淡地說道:
“看到了嗎?”
“我的錢,寧愿給大黃買骨頭吃,也不會給你們這群白眼狼一分。”
“我陳二狗是孤兒,沒爹沒娘。”
“在我心里,只有對我好的人,才是親人。”
“至于你們?”
陳二狗臉色驟然一沉,聲音如同炸雷:
“滾!”
“再不滾,我就讓趙四把你們扔進村口的臭水溝!”
“好!”
周圍的村民們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就是!當初欺負二狗,現在還想來要錢?還要臉嗎?”
“滾出去!別臟了咱們的地方!”
在全村人的唾沫星子和謾罵聲中,孫二娘和那一群懶漢臉漲成了豬肝色,灰溜溜地抱著頭鼠竄而去。
陳二狗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惡氣,終于順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邊一直默默幫他遞錢的嫂子張巧芬。
嫂子今天穿了件紅衣服,笑得格外好看。
“嫂子,解氣不?”陳二狗小聲問道。
張巧芬眼眶有些紅,用力地點了點頭,握緊了二狗的手:
“解氣!咱們二狗最有出息了!”
陳二狗哈哈大笑,舉起手里的鐵鍬,大聲喊道:
“行了,蒼蠅趕走了。”
“咱們接著分錢!”
“分完錢,今晚全村擺流水席!豬肉管夠!酒管夠!咱們不醉不歸!”
“二狗萬歲!!”
歡呼聲再次響徹云霄,整個秀水村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中。
然而。
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人群最外圍的陰影里,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6。
車窗降下一條縫,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站在錢堆上意氣風發的陳二狗。
“哼,果然是個不知死活的土鱉。”
車內,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冷哼一聲,手里把玩著兩枚鐵膽球:
“周少說得沒錯,這小子雖然有點蠻力,但警惕性太差。”
“今晚全村喝酒,正是防備最松懈的時候。”
“通知下去,等他們喝醉了再動手。”
“先燒了他的廠,再廢了他的人。”
“我要讓他知道,得罪了周家,有命賺也沒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