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村的晌午
六月的秀水村,日頭毒得能曬掉人一層皮。
正值晌午,村子里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都在歇晌,只有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
村東頭那間獨門小院里,王翠花正趴在涼席上,哎喲哎喲地哼唧著。
“二狗,你輕點...哎喲,疼...”
陳二狗蹲在炕沿邊,正給王翠花按摩著。
這婆娘剛從地里回來,說是鋤草時閃了腰,非要他給按按。
“翠花姐,你這腰閃得不輕,得按透了才管用,比村里姑娘家的腰還嬌貴些,經不起折騰。”
陳二狗嘿嘿笑著,手指穩穩按著她的腰側勞損處,沒有半分逾矩。
王翠花扭了扭身子,調整到舒服些的姿勢,把臉埋在枕頭里悶聲笑:“少貧嘴,專心按你的。按好了,姐晚上給你蒸個白面饅頭當獎勵。”
陳二狗是村里出了名的閑漢,二十五六了還沒成家。
說起來他也是陳氏神醫家族的后人,祖上出過御醫,可惜傳到他這輩已經沒落。
他爹媽死得早,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小時候睡過張家的牛棚,住過李家的柴房,后來在村尾搭了個茅草屋,算是有了自己的窩。
半個月前在河邊摸魚,一個猛子扎下去就沒上來,差點淹死。
醒來后腦子里就多了祖宗傳下來的《龍王訣》,里頭有醫術有仙法,這幾天正偷摸著試呢。
給鄰居家崽子治個發燒咳嗽,一按就好;在地里催生幾棵菜苗,眼瞅著就躥老高。
“翠花姐,你這褲腰有點緊啊,要不松松?勒著血脈不通,按了也白按,見效慢。”
陳二狗如實說道,沒有半點試探的心思。
王寡婦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笑罵道:“死鬼,按個腰還多事兒?你這點小心思,當姐不知道?怕按著力氣白費是吧?”
話是這么說,她卻自己把褲腰往下褪了褪,露出一截結實的腰肉——常年下地干活,她的腰沒有姑娘家的纖細,卻透著健康的光澤。
陳二狗咽了口唾沫,只當是手心的熱氣熏得,穩穩把手貼上去,專注地按著勞損的部位。
“你這手咋這么熱乎?按得還挺舒服。”
王翠花扭過頭來看他,眼角帶著笑。
“祖傳的手藝,這叫內家真氣,按著眼見效快。”
陳二狗信口胡謅,其實他自己也納悶,自打得了那龍王傳承,手心就總是熱烘烘的,按啥毛病都好使。
他按著按著,手指順著勞損的經絡輕輕往下挪了挪,剛好按到酸痛點。
王翠花身子一顫,隨即放松下來,輕聲問:“二狗,你說姐這腰,以后還能好好下地干活不?總這么疼也不是事兒。”
陳二狗心里一動,知道她是惦記地里的收成,認真說道:“能,咋不能?我再按幾次,保準你能下地,比以前還利索。”
他湊近些,語氣誠懇:“翠花姐這身子骨結實,就是勞損久了,按透了就沒事,一看就是能扛事、能干活的。”
王翠花咯咯笑起來,伸手在他大腿上輕輕擰了一把:“小兔崽子,毛沒長齊,倒是會說寬心話。”
陳二狗吃痛,手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剛好按到她腰側的另一個酸痛點。
王翠花“哎喲”一聲,身子松了些,輕聲說:“就是這兒,再重點。”
陳二狗的手剛加了點勁,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砸門聲,伴隨著粗聲粗氣的叫喊。
“翠花!大白天的插著門干啥呢?快開門!”
是李大壯的聲音,這人是村支書的兒子,在村里橫行霸道,早就惦記著騷擾王翠花,前些天還放話,說非要纏著她不可。
王翠花嚇得一哆嗦,趕緊直起身提褲子:“壞了壞了,這個瘟神咋來了!二狗你快從后窗走,他看見你在這兒,非找你麻煩不可!”
陳二狗也慌了一瞬,但想起自己得了祖宗傳承,膽子又壯了起來。他非但沒跑,反而一把按住王翠花的手,語氣篤定。
“怕他干啥?讓他砸去,有我在,他不敢咋樣。”
陳二狗湊到王翠花耳邊,又把手放回她腰上繼續按:“咱這按摩還沒完呢,按完了他也未必能砸開。”
“你瘋啦?”王翠花急得直跺腳,“讓他看見你在我屋里,非打斷你的腿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大壯是啥人,仗著他爹是村支書,在村里無法無天的!”
門外李大壯已經開始踹門了,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近:“王翠花!我聽見你屋里有人說話!再不開門老子把門拆了,看你藏得住誰!”
陳二狗看著慌里慌張的王翠花,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他得了龍王傳承后,還沒正經試過身手呢,要是李大壯真敢動手,倒是個試試本事的好機會。
“讓他拆,”他的手在王翠花腰眼上不輕不重地按著,安撫道,“咱先把你的腰按好,正事要緊,剩下的交給我。”
王翠花又急又氣,可被陳二狗按得渾身舒暢,原本緊繃的身子也軟了些,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這小冤家...非要惹禍...可這按得是真舒服。”
陳二狗的手順著她的脊梁骨慢慢往上爬,指尖在她背心的穴位上輕輕打轉,幫她緩解緊張。
王翠花忍不住輕舒了口氣,又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小聲說:“別...別按太急,讓他聽見動靜更麻煩了。”
“聽見就聽見,”陳二狗渾不在意,語氣帶著幾分護著她的意思,“正好讓全村都知道,翠花姐是我在幫著治腰,省得他總來騷擾你。”
這話說得王翠花臉一紅,心里又是歡喜又是害怕。她守寡這些年,不是沒人打她主意,可像陳二狗這么大膽護著她的,還是頭一個。
就在這時,只聽“哐當”一聲巨響,院門終于被踹開了。李大壯罵罵咧咧的聲音已經到了院里:“好你個王翠花,果然在屋里藏人!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們!”
陳二狗的手還搭在王翠花腰上,專注地按著最后一個穴位,兩人齊齊抬眼看向門口,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