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放下手里的碗,走到溫至夏房門口:“有事?”
溫至夏指著桌上的桃問:“這是你買的?”
“對,是甜的,不過不是你常吃的品種,你嘗嘗,要是喜歡,走之前我再去給你買一次。”
溫至夏原本是不打算再吃東西,但是桃子例外,她格外喜歡吃桃子。
拿起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她喜歡的。
“哪里買的?你告訴我地址。”
上次她找了好久都沒有賣桃的,當時那些賣水果的也告訴她,要靠運氣。
林富強剛好從外面進來就聽到這句話,嘴角抽了又抽,他們營長為了這幾個桃子,可是跑了很遠的路,去了人家果園親自摘得。
陸沉洲覺得繞點路也值得,難得看到溫至夏情緒如此外放的時候,看樣子是真的喜歡,已經(jīng)計劃在京市栽種兩棵。
人的悲喜不相通,溫至夏這邊開心,秦云崢那邊就多了一些殘忍。
陸瑜在外面放風,秦云崢抓住一個人逼問是誰出的主意。
秦云崢拎起癱軟的人,“說是誰?誰讓你們這么干的?”
一開始還嘴硬,但秦云崢打人很有技巧,讓人痛不欲生,挨了幾下,實在撐不住,全交代了。
結果讓秦云崢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是村長~村長說~他沒~同意,就讓我們給你們一點教訓~”
秦云崢一開始還以為是另一伙蓋房子人搗亂,沒讓他們掙到錢。
結果是鐘建國心里不平衡,回來找茬。
這真是急瘋了,沒腦子,能當上村長,全靠別人在后面推。
但他不該惹他們,更不該趁他不在嚇唬幾個女生,要不是有陸沉洲跟林富強在。
萬一他們起了邪念,那三個女生該怎么辦?
秦云崢冷下臉:“說,都有誰?你們平時還替他干過什么事?”
陸瑜蹲在外面聽著里面的哀嚎,四周看了一圈,這是哪?他們還回得去嗎?
之前一陣跟著秦老三走,沒怎么在意路,加上天黑,反正讓他自己回去有點困難。
秦老三確定還能認識回去的路?
溫至夏是被拖拉機的動靜驚醒的,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四點,倒頭接著睡。
秦云崢真的好拼命,這效率她喜歡。
溫至夏睡醒的時候,宋婉寧跟楚念月已經(jīng)準備走了。
兩人打了一聲招呼:“夏夏,我們先走了。”
“好,我待會去。”
溫至夏洗漱完,就看到桌上擺好的飯菜,坐下就吃,
吃完去院子一看,陸沉洲跟林富強已經(jīng)在準備溫室大棚前期用的東西,上前大體說了一下位置跟要求。
“聽得懂?”
陸沉洲之前就研究過圖紙:“可以做,不太難。”
“交給你了,我去地里看看。”
溫至夏對送上門的勞動力,用起來沒什么心理負擔。
林富強幽怨的看了眼陸沉洲,營長獻殷勤為什么要拉上他?
溫至夏剛到地方,宋婉寧就一直拼命眨眼暗示她,溫至夏看了眼最前面的鐘建國。
沉默走到后面,她倒要看看鐘建國想怎么死?
那天晚上要不是有人跟著,她早就套麻袋了。
不回縣城照顧兒子跟妻子,還在這里擺架子,是真的活夠了。
等其他的村委的人齊了之后,鐘建國板著臉說話:“人齊了,我說兩句。”
溫至夏聽完差點笑出聲,這可不就是說她。
目無紀律?只有用勤勞的雙手去勞動,才能體悟下鄉(xiāng)的真諦。
這些狗屁話鐘建國是哪個腦子想出來的?
溫至夏裝作聽不懂,她動手的時候在后面,或者壓根不用她動手。
鐘建國的話太有針對性,不少人目光都看向溫至夏,看著臉色平靜的溫至夏,看不出什么情緒。
都懷疑溫至夏整天沒什么表情,是溫至夏腦子不好,聽不出什么好賴話。
上一次分糧食,還有分地都是,明知道不公平還是默默的認下。
等到分玉米地的時候,鐘建國依舊是給溫至夏特別的關愛,這次連宋婉寧四人也多分了不少。
壓根用不到溫至夏出面,宋婉寧已經(jīng)提出靈魂質問。
“村長,為什么我們這邊要比他們多那么多。”
一人多一點,四個人加起來可不算少,分量已經(jīng)超過一個人的總量。
他們四個人干的,可是五六個人的活。
陸瑜心想,該不會是看秦老三不在,故意刁難他們的。
等秦老三回來,他放秦老三,咬死這孫子,真拿著雞毛當令箭。
鐘建國臉上還有青紫,板著臉有那么一股子青面獠牙的味道:“能者多勞,組織看好你們,你們是先進分子,一定要帶好頭~”
楚念月拉了一下宋婉寧,示意她不要繼續(xù)再說。
鐘建國給他們挖了一個大坑,只要反抗,就會用先進分子這頂帽子把他們壓死。
周圍的知青見怪不怪,這種事他們不是第一次遇到。
不就是村長給不服管教的人穿小鞋,反正跟他們無關,這幾個人也該教訓一下。
楚念月的意思,倒不如等秦云崢回來,他們在從長計議,宋婉寧冷靜下來。
看著安分的宋婉寧他們,鐘建國又支楞了起來,覺得根本沒有他哥說的那么嚴重,這些年來了多少知青?
最后不都是老老實實的,就算那些回城的,他不是一點事也沒有。
感覺他哥在外面越活越膽小。
鐘建國目光又調轉到溫至夏身上,“溫知青我聽說你~”
“村長~公安來了。”
遠遠就有人喊,人群一下在沸騰,鐘建國心里七上八下,這會也顧不上溫至夏了。
快走兩步迎上人,換上一張笑臉:“公安同志,你們來可是有什么事?”
“是不是查到偷我家東西的賊了?”
“還是找到打我兒子的人?”
鐘建國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不管是哪個,他都能要求部分賠償。
溫至夏也掃了一眼,來了兩個人,一臉嚴肅。
為首的公安打斷鐘建國的話:“都不是,我們來找人。”
“誰是溫至夏?”
鐘建國一下子呆愣住:“你說找誰?”
公安又重復一遍:“溫至夏,我們找溫至夏,讓她趕緊來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