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很快收回目光,擰緊了一個螺絲。
狀似無意道:“這孩子長得真好,是咱們村里的?”
張志剛看了眼女人:“你是說春香啊,她嫁了人,這兩天回娘家。”
看著穿著干凈的春香,跟她懷里胖胖的小孩,張志剛感嘆道:“春香嫁了一個好男人,嫁了一個電影放映員,日子過得不錯。”
“我看著也不像普通人。”
溫至夏一邊干活,一邊聊天,原本想問修理問題的人都插不上嘴。
“張隊長,他男人是哪個村的?我自從下鄉還沒看過電影呢。”
“不在咱這邊,這不嫁過去三年才回來這一次,我記得好像是山東那邊,好像靠海邊。”
張志剛感嘆:“當年春香家條件也不好,她男人那邊也不好,來這邊做點小生意,一來二往就看對眼了,誰也沒想到春香嫁過去之后,他們的日子就好起來了。”
“現在村里都說,以后娶媳婦就要娶春香這樣的,旺男人!”
林富強多看了春香幾眼,以后就按這個標準來,不能學營長。
溫至夏低頭安裝零件,眼里全是譏諷。
如果沒看錯,那孩子脖子上掛的那塊玉墜,怎么看都像溫鏡白脖子上的,一般家庭可沒有那個底蘊。
太大戴在小孩脖子上太扎眼。
溫至夏為什么能一眼認出那玉佩,主要還是造型奇特,有點像花朵的樣子。
“行了,你們試試。”
溫至夏丟下工具,擦干凈手,朝女人走過去。
“姐,你孩子長得可真好,吃的可真胖。”
春香一開始有點戒備,但聽到別人夸孩子,立馬接了話。
“這孩子從小就聽話。”
有孩子的人最喜歡別人夸獎她的孩子,比夸她本人還高興。
孩子胖那是家里富裕的象征,一般人家孩子瘦得像猴。
溫至夏從褲兜掏出兩塊奶糖:“姐,孩子能吃糖嗎?”
小孩看到糖,伸手就要拿,溫至夏故意把糖的距離控制到小男孩抓不到的地方。
春香一看是奶糖,眼睛一熱:“能。”
溫至夏撥開一塊奶糖輕輕塞到小男孩的嘴里:“寶貝,甜不甜?”
無意抓住男孩脖子上的玉墜,翻轉之后果然在后面看到一個宋字,為什么不是溫,還不是因為是他外公送的。
“姐,這玉佩你那里買的,我嫂子剛懷孕,我也想買塊送給她。”
春香臉上有一絲不自然:“是我男人家祖傳的。”
溫至夏故意裝作遺憾:“這樣呀,我還想送我嫂子一塊,保佑她生出一個大胖小子。”
“姐,你命真好~”
林富強一開始沒注意溫至夏,把所有目光都留在農機這邊。
他也好奇溫至夏能不能修好,溫至夏修東西很隨意,修完了工具也隨意一扔,她來也沒帶修理工具,用的全是別人的。
這會看著農機正常運作,才后知后覺他營長要娶的黑妞,有點東西。
等想起來找人,才發現溫至夏在地頭跟旺夫小媳婦聊的挺歡,還上手逗弄孩子。
黑妞喜歡孩子?還是也去沾沾旺夫的仙氣?
春香看太陽大要抱孩子回家,溫至夏消息也打探的差不多:“姐,趕緊回去吧,別曬著孩子。”
等人一走,溫至夏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不少。
轉身就對上張志剛的笑容:“溫知青,你太厲害了,我代表整個二龍山農場感謝你。”
溫至夏也笑著說:“我這一趟也沒白來。”
找到一點溫鏡白的線索,這一趟挺值。
不管是人死人活,至少他們見過溫鏡白,脖子上的玉佩不會說謊。
“張隊要是沒事,我也該先走了。”
“不急,吃完飯再走,安排人送你們回去。”
溫至夏還想多了解一些情況,點頭答應。
溫至夏看著招待的菜竟然有炒雞,看樣是對她十分滿意。
餓了大半天的溫至夏也沒客氣,林富強跟著沾光,走的時候,溫至夏又收獲了不少特產。
“溫知青真不好意思,拖拉機去拉種子了,只能讓你們坐牛車回去。”
“沒事,挺好的。”
張志剛沒忘正事:“申請獎勵我一定會上報,你放心。”
溫至夏點點頭,其實她并不想要:“不著急,還是先收莊稼。”
上報最后肯定會落到盧博溫手里,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番折騰。
落在張志剛耳朵里就是覺悟高,為什么這樣的人才就沒有分到他們這里,可惜啊!
路上還有人時不時的往牛車上塞東西,“丫頭你是這個,真厲害,這個拿著路上吃。”
“要不是你,我們可要受累了,不值錢的玩意拿著吧~”
林富強算是見識到溫至夏另一面,所有送到眼前的東西的她都收下。
溫至夏也會拿出齊望州準備的糖果跟餅干遞出去:“嬸子,給孩子吃。”
“能幫上忙就好,嬸子、叔別送了。”
看到溫至夏應對自如,林富強自愧不如,他們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溫至夏是來者不拒,但也不會讓人空著手回去,又是另一種交流方式。
出了村,溫至夏往牛車上一躺:“到了鎮上叫我。”
在鎮上,溫至夏沒讓人送。
“你去租一輛車,讓大叔早點回去。”
趕牛車的老漢一聽也急了:“不急,幫了我們那么大的忙,送你回去應該。”
“大叔,我還有買東西,你早帶回去我也放心~”
三言兩語趕牛大叔被忽悠的找不到北,這女娃子好,是能干大事的人。
林富強也租來了一輛牛車,把車上的東西都轉移到租來的車上
溫至夏給趕牛大叔買了幾個包子:“叔,路上吃。”
趕牛大叔感動的非要給錢,被溫至夏拒絕。
林富強看的一愣一愣的,在他印象當中,這黑妞脾氣壞的很,原來還會關愛老人跟孩子。
下一刻,溫至夏轉頭臉上的笑容盡收:“你在這里看著車,我去買點東西。”
林富強感覺這次是他認識的溫至夏。
溫至夏找了一個打電話的地方,時間有點早,她先問問。
沒人回應,她出去溜一圈再回來。
電話撥通沒多久對面就接通了:“溫小姐?”
溫至夏聽著熟悉的聲音,有點頭疼:“周向燃你這么閑?”
“哪能呀,我這不是等你電話,一早我就在這里等著了······”
溫至夏揉著太陽穴聽了幾分鐘的廢話:“說正事,讓你辦的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