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佩蘭也沒想到一來就要錢,心疼歸心疼,眼下不能讓她男人看出破綻,不能讓他在醫院里吼起來。
慌張的跟著出去交錢,聽到十幾塊錢的醫藥費心疼的要命。
“同志,能不能少交點?”
“不行,你們家一直拖欠,沒有誠信,這也只是交了未來五天的錢,要是到時候添藥還不夠五天。”
徐佩蘭肉疼地交了錢,回到病房,又被她男人指揮著扶著去廁所,又是打水,又是買飯,一通折騰下來徐佩蘭一肚子氣。
病房人多也不敢表現出來,好不容易坐下還沒喘口氣,又聽到她男人開口質問她:“你這幾天干什么去了?”
“我~單位有點忙。”
陸兆興深呼吸,先把錢要過來:“你把錢給我,你們不來,我的醫藥費不能一直拖著。”
“我~這次會記得交的,錢~我都存起來了,回~回頭取~”
徐佩蘭確實存了一點錢,但那點錢根本對不上數,這些年她花的太多,眼神有點閃躲:“等我忙完這兩天就去取~”
陸兆興眼神陰冷:“是單位有點忙,還是忙著照顧你那見不得光的閨女?”
徐佩蘭眼神猛然一縮,抬頭看向陸兆興:“你別聽那小賤人挑唆。”
“哼,是她挑唆還是你不敢承認?”
陸兆興也沒想到,要不是溫至夏說,這事就是再放個十年八年,他都不會懷疑。
徐佩蘭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深呼吸:“沒有的事,你別多想,都是那姓溫的小賤人挑撥咱們關系。”
“那人姓白吧,你還想瞞我什么時候?”陸兆興說這話的時候壓低嗓子,但那眼神能吃人,整張臉都變得猙獰。
徐佩蘭僵在原地,猶如五雷理轟頂。
結巴半天才吐出幾個字:“不~誰給你說的?不~不是~誰~誰亂造的謠?”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以為你瞞的很好?”
陸兆興一看徐佩蘭這樣子,還有什么不知道,那人真的姓白,要不是聽了讓外地人跟小故事聊天,他差點就錯過了這么重要的消息。
徐佩蘭整個人慌了,這件事她只告訴文珠,難不成是她說的?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樣做不僅毀了她,也會毀了白瑞,不就是告訴世人,坐實她私生女的身份,她怎么那么傻?
“你這個賤人,知不知道別人都是什么眼神看我?”
“老子這些年花錢養了一個野種,我被你騙得好慘,你想想該怎么給我一個交代吧。”
陸兆興咬牙切齒,聲音還不敢大,每一個字就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徐佩蘭徹底慌了,也不管陸兆興說什么,慌忙的站起來往外走,一路上撞了好幾個,還把人家的飯打翻了。
別人在后面罵,在后面追,徐佩蘭都聽不到,跑得兵荒馬亂。
腦子里全都是陸兆興方才說的話,那人是不是姓白?
一口氣來到徐文珠剛租住的地方,看著半掩的房門心怦怦的跳,一時分不清是是累的還是嚇的?
剛要推門進去,就聽到身后有人問:“你要干什么?”
徐佩蘭的手就像觸了電一樣縮回去,轉頭看向一個中年男人:“我~我想問一下租房子的人去哪了?我是她家~她姑姑。”
“你是他姑姑?他爸媽呢?”中年男人不悅的問。
他是這個房子的房主,原本還以為這小姑娘能住一段時間,誰知道出了這種事,今天去公安局那邊打探了,估摸著短時間出不來了。
他不可能把房子一直空著,正愁著找人,這就送上門來了。
徐佩蘭心怦怦的跳:“同志,你說我能做主,是不是~”
“那正好,今晚把里面的東西收拾好,趕緊走,明天晚上我再來,里面還有東西全扔了。”
徐佩蘭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緊張的問:“同~同志,文珠出了什么事?”
“犯事了,被公安抓住了,趕緊搬走,別耽誤我租房子。”
說完啐了一口唾沫:“晦氣,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租出去。”
徐佩蘭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好好的怎么犯事了?
“同志她犯了什么事?你是不是搞錯了?”
中年男人嫌棄的掰開徐佩蘭的手:“拉拉扯扯成什么樣子,你不做人,我還要當人呢,人家公安來抓的,能錯嗎?”
“趕緊收拾,再不收拾我丟出去。”
徐佩蘭看看門內,又看看外面:“先別丟,讓我去問問情況,我保證明天一定來收拾。”
徐佩蘭慌張的把門鎖好,徐文珠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很值錢,她買的東西都是頂好的。
猶豫再三,還是先去公安那邊問問什么情況。
哪怕是做棉襖,外面看起來是她的衣服改的,里面都是新棉花。
中年看著慌里慌張往公安局那邊跑的徐佩蘭,倒也沒說什么,房子短時間是租不出去,給她一兩天時間收拾也可以。
等徐佩蘭到了公安局,天已經黑透,拉住門口的一個公安:“同志,我要見~徐文珠。”
“這位嬸子你慢慢說。”他還剛接班呢,什么都不知道。
在徐佩蘭去找人的時候,溫至夏挺開心,陸沉洲到了晚上才想起一件事。
“夏夏,好像之前你工作的那些勞務費發到我那里,這是錢。”
溫至夏在這邊依舊要求把錢給陸沉洲,說法很簡單,他們家陸沉洲管錢。
陸沉洲也是回來交任務被會計拉到辦公室,說錢太多,他睡覺都不安穩,看到人了第一時間把工資給清了。
溫至夏看了眼信封的厚度,沒接只是抬頭問:“多少?”
陸沉洲看了眼信封上的數額:“一千二十四塊。”
“你這拿著,等你有空去買點現成的花,把后院給我整起來,我只要好的,別買那些便宜貨。”
溫至夏想了一下午,感覺這是最快的辦法,現在養花的人少,并不是沒有,花錢買,總會有人賣。
“行。”
陸沉洲已經習慣收錢,想著有空也該存一點,家里的現金有點多了。
陸沉洲把錢收起來問道:“怎么沒見陳嬸?”
回來一趟家里少人,是不是又有人惹夏夏不開心。
“請假了,有小彤照顧孩子你就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