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被交到王政偉手里,秦云崢的態度就是逼著人看。
秦云崢目光落在蔣文賓的臉上,笑了一下。
蔣文賓在看到來人時,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相信這些人貪錢,又商議好了,應該不至于這么快露餡。
王英看著秦云崢:“你這~”
旁邊也有人看,這會都聰明的閉嘴。
秦云崢一笑:“王政委,我跟有些人不一樣,我這可是實打實的把證據跟證人都拉來了。”
“你們慢慢審問,我相信王政委你們是公平公正的,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王英算是看出來了,秦云崢沒開玩笑,這事還真得接下來。
蔣文賓離得不遠,他方才抻著脖子看了,大體掃了一眼,也知曉為什么秦云崢方才對他笑。
“王政委,這簡直就是污蔑。”
秦云崢笑笑:“是不是污蔑?查查不就行了,人我都帶來了。”
王英眉頭緊鎖,目光在秦云崢遞上來的材料上緩緩掃過,七八張紙,條理很清晰,他翻了兩三頁,突然理解,今天秦元修的反常是什么原因?
又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臉色有點發白的蔣文賓。
王英淡淡道:“按照規矩,先調查,老張先把人帶下去等候。”
秦云崢提醒:“還有王丁泉連長,別忘了把這人也帶上。”
眼下王丁泉不在,一個也不能少。
原本想吃飯的幾個人瞬間沒了食欲,對面還有一群老鄉,這群人在這里待的越久,吃的就越多。
上面的物資還沒撥下來,撐到下個月都有點緊張,十幾口子人的分量可不少,這里面還有幾個青壯勞力,這些人的飯量可不一般。
秦云崢看著要帶走的人,出聲阻攔:“誰叫夏芹。”
“我~”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干凈,面色紅潤,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秦云崢掃了一眼心中有數。
抓人的時候,特意讓明榮區分帶回來,跟后面那些垂頭喪氣,蔫頭耷腦的人相比。
這兩個人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還比較沉著冷靜,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么。
王英生怕秦云崢再整出什么事,還真來了一位活祖宗。
“秦同志,你這是~”
“王政委,這兩個人要單獨審問。”秦云崢附在王英耳邊低語幾句。
王英聞言面色劇變,看向兩人的眼神多了幾絲憤怒。
“來人,帶他們去見秦元修同志,老張跟徐團長一起協助審問,其他的人跟我走,對人分開審問。”
秦云崢對明榮三人遞了個眼色,讓他們分開押著人陪著幾個領導,有問題第一時間告知他。
三人經常跟著秦云崢,立馬明白什么意思?
蔣文賓被帶走的時候還不服氣:“王政委,這純屬捏造~”
“是我捏造?還是有人收買人造謠?著什么急,這不在調查,我哥被調查了好幾天,也沒說一個不字,還是說你做賊心虛?”
蔣文賓喉結滾動了一下,強作鎮定:“你胡說八道,你跟~”
“帶下去!”秦云崢突然變臉厲聲呵斥,也讓他嘗嘗被審問的滋味。
小馬在蔣文賓說話的時候立馬上前,用手捂著嘴把人拖下去,不用聽,他都知道后面絕對不是好話。
他早就看這人不順眼,從他們來就開始挑刺。
其他幾人雖然不滿秦云崢做事風格,有點目中無人,但為了快速把事情解決也沒多說什么。
這事確實拖了太長時間,他們每天還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不能一直耽擱。
明榮押著人進去的時候,呵斥道:“都給我老老實實回答,回答完送你們回去。”
“不老實就在這里待著。”
王英嘴角抽搐,這不是威脅嗎?
蔣文賓不老實,小馬在他后面哼了一聲:“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他跟著去抓人,知道的一清二楚,聽完之后他都想揍人,自己沒本事就想著這種歪點子害人。
夏芹跟她男人被帶到秦元修的屋內,夏芹雖說一直能拿到錢,只知道人名,并不知道人長得什么樣。
秦元修知道這些烈士家屬在鄉下生活不易,怕引來口舌之紛,基本上不露面,錢都是轉交。
他最多參加葬禮,一般那時候人多,并不是所有人都記得他。
夏芹也分辨不出秦元修是誰,秦元修剛要開口。
就聽到秦云崢說:“徐團長先問著,我去找秦元修同志過來。”
走到門口,對著空蕩蕩的走廊說了一句:“去請秦元修同志。”
說完又對兩個人使了個眼色,拍了拍許魏的肩膀,示意他稍等片刻,兩人目光都看向秦元修。
秦元修低頭思索一下,明白什么意思,緩緩開口問:“你是夏芹?”
“是。”夏芹回應,還抽空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態度還行,膽子就大了不少。
“你旁邊這位是?”
來之前他們已經偷偷商量過,為了拿補助,他們暫時不能說他們的關系。
“這是我表哥,他怕我一個人來不放心,跟來作伴的。”
王大洪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但眼下人多,媳婦已經開口,他也只能跟著說:“對,我是他表哥。”
秦元修注視著夏芹:“我是陳陽的戰友,幾年不見,那孩子還好嗎?”
“好的很,長高了不少,我還送他去上學了,就是學費有點吃力,孩子整天吵著想見他爸,哎~”
秦元修眼神冷了幾分:“今天來怎么沒把孩子帶來?”
“皮猴子,這里哪是他能來的地方,我讓他在家等著。”
“剛才不是說上學嗎?”秦元修問道。
夏芹一點也不心虛:“是上學,前兩天走山路感冒了,這不是衣服太薄,回頭我想給他做點厚衣服,還沒來得及買~”
秦云崢在一旁都快聽笑了,這女人膽子是真大,句句不提錢,句句都有錢,還真以為把他請來是讓他賣慘的。
徐團長跟老張這會也聽出味來了,跟著幫腔:“那秦元修同志資助的錢不夠,要是這樣,我們再添點?”
夏芹看了幾人一眼,有點拿不準,還沒忘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
王大洪一聽還能再添點,管不了那么多,開始倒苦水:“那太好了,你不知道那小子多能吃,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我~表妹心疼他~什么好的都緊著他吃,把那小子喂的白白胖胖~太費錢了~”
秦元修徹底失望,最后問了一句:“他今天真的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