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正色道:“哥,所以我說不著急,我也沒說現(xiàn)在立馬就做。”
溫鏡白稍微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立刻實施。
溫至夏長吐一口氣:“眼下的形勢,做事之前就要有后盾,還要符合政策。”
“秦家這些有功勛的,剛好合適,他們的號召力可不一般,就是最堅硬的后盾,我只是為以后積攢人脈而已。”
溫至夏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有利益可圖,就有人聞著味來瓜分,她要的是名聲,造的是勢,收買人心。
時機合適,她會把這所有的東西再交回去,到時候她就會站在屬于她的舞臺。
溫鏡白嘆了一口氣:“我現(xiàn)在什么也幫不了你,你讓我怎能放心?”
“真要出事,你覺得秦家能保全你?”
溫至夏笑笑:“哥,你放心,沒有萬全之策之前,我不會涉險,眼下秦家還沒表態(tài),你著什么急?”
溫至夏根據(jù)現(xiàn)在的情況估算,沒個兩三年,這事應該成不了,她就是先種下一粒種子,等它慢慢的破土發(fā)芽。
或許時間更久,三五年也是可能的,溫至夏有耐心。
溫鏡白聽妹妹這樣說,稍微放寬了一些心,秦老頭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當出頭鳥。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在秦元修調動的時候出現(xiàn)了轉機,溫至夏被趕鴨子上架,陸沉洲逮到機會就罵秦云崢。
因為這事,他跟溫至夏聚少離多,怨氣很重。
“我送你回去,然后回家。”
溫至夏一聽直接拒絕:“哥,別折騰了,沒人敢攔我的路,你安心回家。”
溫鏡白看著消失的背影,嘆了口氣,他這輩子所求很簡單,就希望妹妹能夠平安。
溫至夏回家就看到陸沉洲:“回來了,比我預想的早。”
“臨時出了點變故,我們一部分人先回來。”
“什么事?”溫至夏已經(jīng)把陸兆興教訓了,剩下的也不著急。
陸沉洲掃了一眼外面的,上前拉住溫至夏的手,低聲道:“之前的那個殺人犯可能又重新出現(xiàn)了。”
溫至夏看向陸沉洲:“你確定?”
“有一半的把握,昨晚有個女職工被捅傷,已經(jīng)送醫(yī)治療,根據(jù)她的描述,有七八成的把握,這事暫時壓下來。”
“你們又要加強巡邏?”
“對,僅憑公安的人手不足,這次不能讓他再逃了。”
溫至夏點頭,“那你小心一點。”
其實她挺好奇的,想著要不要找機會去湊湊熱鬧,陸沉洲肯定不會答應,但秦云崢就不好說了。
溫至夏計劃挺好,但趕不上變化快,第二天,陸沉洲一走就被人堵門了。
四個穿制服的人一出現(xiàn),溫至夏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
領頭的男人三十多歲,一臉橫肉:“誰是溫至夏?”
溫至夏走出屋門:“是我,幾位同志來我家可是有事。”
杜小彤正抱她著孩子,見人來了,愣在原地,溫至夏瞅了一眼:“孩子抱進屋,別嚇到。”
杜小彤立馬反應過來,抱著孩子就往屋內走,也知道這些人是干什么的,灰藍制服配紅袖章太明顯。
“有人舉報你資本做派,跟我們走一趟。”
溫至夏微笑:“我為什么要跟你們走一趟?你們核實消息了嗎?”
“若真為公事而來,請出示正式調查函,說明舉報內容、證據(jù)來源,以及上級批文。”
馬志平不謝:“就你住的房子,還需要核實嗎,你看看這些人,這不是資本做派是什么?”
馬志平指著杜懷,杜懷看了眼溫至夏沒說話,之前商議好的所有事情都按照溫同志的安排進行,這會沒收到信號。
“誰舉報的?那你們知不知道我這房子是怎么來的?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后面有個膽小的,總覺得這事有蹊蹺,溫至夏神色太平靜,他也跟著去過很多家,越是平靜,事情越難辦,這女的還懂得挺多。
馬志平指著院落一切,嗤笑一聲:“瞧瞧,這日子過得比大領導都滋潤,不是資本家是什么?”
溫至夏笑笑:“杜叔我跟他們走一趟,一會按照我說的去辦。”
“溫同志我知道了。”
溫至夏讓他們知道什么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走吧,我倒要看看怎么個審理法。”
馬志平也一愣,還以為溫至夏會與他爭執(zhí)一番。
溫至夏一走,杜懷就進屋翻出小本本,找到電話號碼,轉頭對閨女交代。
“看好家,我去打兩個電話。”
杜懷騎著車從幾個人身邊經(jīng)過,溫至夏都想笑,他們來抓人,四個人騎了兩輛車。
如今加上她,只能步行走回去。
溫至夏還沒被帶進審問室,大門口就傳來清脆的鈴聲,馬志平一扭頭看到副主任。
“周主任,你怎么來了?不是說要開會?”
周文進臉色陰沉:“你去干什么了?這位女同志是誰?”
溫至夏站在一旁看熱鬧,別說這倆老頭速度還挺快的。
馬志平湊到周文進身邊,小聲說:“周副主任,有人舉報她搞資產階級生活,資金來源不明,她身份是這個,這次我是不是立功了?”
“我去看了,里面還有保姆,就她一個女的也不上班,確實有問題。”
“我問你這位女同志叫什么?”周文進氣的想踹人,大領導親自打電話,他會都沒開就回來。
“姓溫,叫什么來著?”馬志平還沒察覺,轉頭問溫至夏,“問你呢,叫什么?”
“溫至夏。”溫至夏很配合的回答。
周文進車子一插,快步上前:“溫同志都是誤會,是我們同志工作失誤,我替他道歉。”
溫至夏要是那么容易妥協(xié),她這一趟就白來了:“周主任還是查清楚的好,剛好我走了一路也有點累,我絕對配合。”
說完就往審訊室走,溫至夏剛才觀察了一下,就那間屋子不一樣,大白墻,上面刷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幾個鮮紅大字。
一看溫至夏往那邊走,周文進攔住人,“溫同志,這邊請,這邊請。”
進辦公室喝喝茶,要是真進了審訊屋子,一會大領導來了,更交代不清楚。
溫至夏也不能太不給面子,跟著周文進進屋。
周文進看著愣在原地不動的馬志平,吼道:“還不趕緊給我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