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不給拒絕的機會,主動拉起排車走。
陸老爺子感覺他這一輩子,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臉面,今天碎成一地。
排車一走,就有人忍不住問:“你是陸老二家的兒媳婦吧。”
溫至夏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也學著村口大媽嘮嗑的樣子:“嬸子,你好眼力,一看你就是一個富貴相。”
“哈哈哈~真會說話。”
“大姐你穿這衣服真是俊俏~”
溫至夏逮著人就是一頓夸,夸的還不重樣。
原本不太敢說話的人,沒想到溫至夏挺和善的七嘴八舌的問話,有的過來看孩子。
終于有人忍不住問:“你方才說的診費怎么回事?”
他們好奇的可是這個,老陸一家今天一直吵吵,他們好奇死了。
溫至夏笑,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微微嘆息一聲:“也不是什么大事,爺爺家庭會議的時候氣著了。”
“什么事?發這么大火,我們怎么看著是你把人拎出來的?”
溫至夏有點不好意思:“讓各位嬸子大姐見笑了,我也是氣急了。”
“到底什么事?你快說呀~”
“這不是我哥在醫院工作,大伯一家的親戚知道后,去醫院看病不花錢,每次都報我哥的名字,積少成多,這回一領工資,我哥還往里倒貼了不少錢~”
“我的天呢~”
“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溫至夏嘆息一聲:“可不是,我哥也不敢告訴我,還是別人告訴我,這不今天一來話趕話吵了起來。”
“爺爺讓他們還錢,他們不給,還裝不知道,一下子氣懵了~”
“我早就看老大一家不對勁,我就說最近鬼鬼祟祟。”
“可不是~”
“前兩天我還看見佩蘭大媳婦從她娘家那邊來,喜滋滋的,原來是賺了便宜。”
溫至夏開了一個頭,聽著他們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周羽瀾默默的往后退了兩步,她家夏夏就是有主意,反正她沒有這個號召力。
溫至夏見火候差不多了,輕輕拍了一下兒子,小家伙以為是媽媽要跟他玩,哼哼唧唧兩聲。
“各位嬸子大姐,孩子該喂奶了,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孩子小,不經餓~”
溫至夏順勢回家,老遠就感受到目光,順著視線看過去,抬手打了一個招呼進院子。
先下手為強,她已經埋下種子,徐佩蘭哪怕再出來說,也不會有人相信。
秦云崢靠在路口的墻壁,對著秦元修說:“看到了嗎?她就是這樣把水攪渾的。”
秦元修沉默一下:“但她說的是事實。”
剛才他爺爺也說了這事,陸家老大一家確實不地道。
秦云崢看了眼人,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提前告訴你,你別跟陸沉洲一樣也被洗腦。”
“瞅見那些人了嗎?可都是被她洗腦利用的。”
秦元修看著喋喋不休說個不完的幾個婦女同志,沉思一下:“算不上利用吧,她只是想保護自己。”
秦云崢轉身回去,又一個被忽悠瘸的,有時候太過正直不是好事,那就是缺腦子。
周羽瀾剛好做好飯,“夏夏餓了吧。”
“不餓,我先喂孩子奶。”
溫至夏沒說謊,已經到了給兒子喂奶粉的時間,今天過去來到新環境,一天都在興奮,還沒找吃的。
奶粉瓶送到嘴邊,兒子就咕咚咕咚吮吸,還是知道餓的。
下午陸之武回來的挺早,他是特意早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就是回家看孫子。
“爸,你抱抱小宇。”溫至夏一看時間就知道公公的意思。
“好好~”
陸之武剛要上前,就被媳婦用毛巾甩了兩下:“剛從外邊來,渾身都是臟的,洗洗手,換身衣服再抱孫子。”
“好好,我這就去。”
溫至夏看著公公有點暈頭轉向的樣子,無聲地笑了。
周羽瀾解釋:“你爸不愛說話,但心里一直惦記著你們。”
“媽,我知道,要是爸工作不忙,也可以去我那里看看小宇,孩子大點,沒事兒我就送他過來住幾天。”
“行,回頭你們該忙啥就忙啥,我沒事給你帶孩子。”
“謝謝媽。”
陸之武在屋內挑了平時舍不得穿的衣服,不僅洗了手,還洗了臉。
“小宇,快看看,這是爺爺。”溫至夏抱著兒子讓他認人,順手把人送出去。
抱了一下午,有點累了。
陸之武開心的抱著大孫子,一會坐下,一會站起來,一會走。
周羽瀾看著丈夫這么開心,心想老大家的事情晚一點再說吧。
溫至夏等到晚上,陸沉洲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陸之武才想起兒子:“你去哪了?怎么這么晚?”
“辦事去了。”
陸沉洲獻寶一樣的從口袋里掏出一疊單子:“做了檢查,都說沒事,醫生還說肝火旺,讓他少生點氣。”
“做的好。”
陸沉洲可不管那一套,看了眼自家老子:“爸,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
一邊說著一邊去他爹手里奪人,溫至夏笑著沒說話,淡定的把檢查報告單都放好。
回頭陸家老大那邊敢胡說,這些就是證據。
陸之武出一點不對味:“是發生了什么?”
“讓我媽給你說,我們先走。”
陸沉洲跟溫至夏一起出門,陸之武最舍不得大孫子,但也知道不能留人。
“夏夏來這邊,咱爸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要不先吃點飯吧。”周羽瀾怕說完他沒胃口。
陸之武看了眼妻子,手放在褲子上,來回摩擦了一下:“你還是說吧,這樣我更吃不下去飯。”
周羽瀾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干凈,說之前再三叮囑讓他冷靜,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砰!”桌子被砸得震天響。
“說好的冷靜,你這是干什么?”
陸之武猛地站起身著往外走,周羽瀾家住著:“你回來老老實實待在家里。”
“不行,我得去問問爸~”
周羽瀾有點理解夏夏攔她出去的心情,借用兒媳的原話:“你現在過去就是挨罵。”
“那也不行。”
“我還沒說完呢,沒看見小洲回來的那么晚,就是出去辦事。”
周羽瀾還在跟丈夫講道理,溫至夏跟陸沉洲已經到了家。
還沒下車,就看到陳六奇蹲在門口等她,見到他們立馬站起來。
溫至夏對陸沉洲道:“你先帶孩子進去,我問問什么事。”
不是急事陳六奇不會這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