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夾菜的手一頓,嗯了一聲:“要不就明天吧?!?/p>
溫至夏笑著問:“你這次能在家里歇幾天?”
“最多三五天,一會我還要去部隊那邊看看,要是你有其他事我多幾天請假?!?/p>
秦云崢最后追捕受了點小傷,他肯定會借機休息,他也能跟著歇兩天,只要比秦云崢回去的早就行。
“我沒事,按你自己的安排來?!?/p>
“行!”
陸沉洲吃完飯就去部隊,溫至夏難得有耐心逗兒子玩,小孩挺有意思的,跟小貓小狗差不多。
一個玩具都能硬控好長時間。
過了晌午陸沉洲回來,手里還拎著一些東西:“夏夏我打電話了,明天咱們過去?!?/p>
“嗯,好!”
陸沉洲一回家,溫至夏徹底當甩手掌柜,兒子交給她,自己進了她留下來的藥房。
陸沉洲一看夏夏在里面忙,他絕對不會去打擾,照顧兒子就行。
翌日一早,溫至夏早早起來,出門嘛,她很樂意,誰讓她最近一直待在家里。
陸沉洲提早去雇了車,部隊的車可以借,但要按時間還,太麻煩。
周羽瀾早早就站在家屬院兒大門口等著,看著兒子一家人回來,連忙上前。
“來,孩子我抱著?!?/p>
溫至夏從未刻意打造賢妻良母的人設,有人愿意出力,她樂得自在。
陸沉洲拎著買好的禮品,心里厭惡陸老頭,樣子還要裝一裝,這關系到夏夏的面子問題。
周羽瀾生怕夏夏吃虧:“夏夏,不管他們說什么,你就當他們放屁?!?/p>
“我跟著,有什么話媽去說?!?/p>
溫至夏笑:“媽,你放心,我吃不了虧,現在我可沒什么顧慮了?!?/p>
又不是懷著身孕,現在身體好著呢。
這次的陣仗也挺大,溫至夏想想也對,畢竟是重孫,陸老頭重視一下也是應該的。
伸手不打笑人臉,溫至夏根據禮數叫了一圈人。
陸沉洲把東西放在桌上:“爺爺,最近有任務,剛得了空就帶著夏夏來看你?!?/p>
陸老頭想裝威嚴,又不敢裝的太嚴肅,又想表現慈愛,表情有點僵硬的笑:“好好好,知道你忙?!?/p>
“趕緊坐,老二家的抱過來讓我看看孩子?!?/p>
周羽瀾抱著孩子上前,陸老爺伸著脖子笑:“哎呦~喂得真好,白白胖胖?!?/p>
陸老頭看著襁褓里的孩子,瞪著眼看他,小嘴一張一張,很有精神的樣子。
“好好好~一看就有出息?!?/p>
徐佩蘭口氣憋在心里,這老頭真是睜眼說瞎話,一個奶娃娃能看出什么來?
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可不是,又是保姆,又是大魚大肉,能不胖?”
一想到上次看到的,她心里就有氣,住那么大的房子,家里還雇傭保姆,她可打聽了,那保姆一個月三十塊錢呢。
是三十不是三塊,雇傭的還不是一個,是倆。
一個月僅僅是保姆的工資就是六十塊,她一個月都拿不到六十塊錢。
能不氣嗎?
好似溫至夏都花的是她的錢,溫至夏笑著掃過對面的徐佩蘭。
周羽瀾聽這話來氣:“夏夏坐月子養養身體怎么了?又沒讓你花錢。”
陸老頭不想在大好的日子里惹氣:“行了,大人孩子都健康,吃點東西還是吃的起的?!?/p>
徐佩蘭用胳膊戳了一下她身旁的大兒媳婦,大兒媳唯唯諾諾開口:“那~那也不能~請兩個保姆~”
不就照顧一個孩子嗎?他娘家那邊親戚多的是,都沒活干,他們過去照顧,把錢給他們就行。
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們家卻把錢往外扔,不說她婆婆心疼,就是她也不舒服。
一想到溫至夏住大房子,她卻跟著男人擠在那兩間小屋,同是陸家的孫子,怎么差別就那么大?
提到請保姆,陸老頭心里有點不爽快,是的,還沒請過人照顧他呢。
都是家里的子女過來照顧,不是不好。
就是感覺派頭不一樣,子女照顧,那是應該的,是孝順。
請保姆感覺家庭條件好,高人一等。
就像家屬區的宋家,還有楊家,家里有人洗衣做飯,那感覺就不一樣。
他沒過上的日子,孫媳婦過上了,陸老頭心里有點疙瘩,這事原本不打算說的,既然其他人提起了,他就看看孫子這邊怎么說。
陸兆興哼了一聲:“自己作威作福,也不想想長輩在家過的什么日子,不能到跟前盡孝,最起也該表表心意?!?/p>
“就是,不如把你那邊的保姆送過來一個,照顧爺爺,我們一上班,家里就沒人,爺爺一個人我們都不放心?!?/p>
陸兆興看著幫腔的二兒子很滿意。
溫至夏聽笑了,陸沉洲皺眉。
周羽瀾抱著孩子氣的哆嗦:“你們這一群不要臉的玩意,我說你們哪能這么好心,三番四次的請夏夏過來,合著在打這個主意?!?/p>
徐文珠站在徐佩蘭身后開口:“伯母,這月子已經做完了,家里哪用得了兩個人照顧。”
“爺爺這邊沒人,錢都花了也不能白花呀。”
溫至夏看向徐文珠,記得婆婆說過,一開始是叫招娣的,來到這邊,徐佩蘭才給改的名字。
看樣子徐佩蘭還真沒白忙活,至少養了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周羽瀾指著對面一群人:“既然想孝順容易呀,一人拿點錢給爸請一個不就行了?!?/p>
陸老頭感覺這提議不錯,整天一大家子人住在他這院子里,也挺煩的,他也想跟秦延龍一樣,每天有個做飯的,其他時候隨便溜達。
而不是整天有人來他跟前告狀,或者旁敲側擊的要錢。
陸兆興一看他爹那眼神,就知道這老頭動心了,那不行:“弟妹,我們也是看著人用不了,這錢花的不值呀?!?/p>
“何況要是讓外人知道咱們請人照顧,現在已經不流行以前那一套,旁人會指指點點。”
一邊說一邊意有所指的看向溫至夏:“原本身份就不干凈,這樣一來,要是讓外人舉報,影響到我們怎么辦?”
溫至夏看著陸兆興,這個嘴毒,從政治立場壓她,那回頭就讓他躺上兩個月,想讓人照顧他,就讓人照顧個夠。
周羽瀾也知道事情的嚴重,這不是壞她兒媳名譽:“你別胡扯,你不想掏錢就別胡咧咧。”
“當我看不出來,你們就是想坑夏夏的錢。”